看著司銘敷衍的回複,秦笙腦子裏隻有一個直觀的想法:把他暴打一頓。
笙:不管人還是神仙,不被喜歡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司:請問我為什麽要招誰的喜歡,難道你想喜歡我?
司:我會努力的。
候機廳明亮的小書店內,秦笙蹲在一排書架前,橫眉怒目的瞪著手機屏幕,咬牙切齒,“誰要你努力你給我閉嘴!”
情緒飽滿的話語使得剛走到她身後的店員嚇了一跳,又見她正在發短信,脾氣很不好誰打擾她就揍誰的樣子,猶豫兩秒,無聲的遁了。
這年頭正常人和神經病之間大概隻隔了一條手機短信的距離,誰也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不是?
而此刻,秦笙根本沒留意到周圍的情況,腦子裏想象的是司銘打出這兩串字時,眼皮都不帶跳的麵癱形容,可她就是控製不住地……躁動不安。
無形之撩,最為致命!
笙:你給我好好說話,江淮的事你究竟準備怎麽辦?坦白講他和你長得那麽像,連性格都如出一轍的討厭,其實他是你在凡間的分身吧?
司:你在某些方麵嗅覺還挺靈敏。
秦笙愣了愣。
我去!
難道猜對了?
笙:幾個意思?
司:江淮確實和我有些關係,但我為什麽要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呢。
具威脅意味的“你不告訴我,我就把你賣給江淮換好處”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司銘又發來一則短信。
司:馬上就可以登機了,不要像個怨靈一樣縮在書店裏,你嚇著店員了。
秦笙一愣,再一驚,像隻被打斷發呆的狐獴,瞪大眼睛伸直了脖子抬起頭……正好和繞到她斜對麵暗中觀察她的店員對上視線。
同時,廣播裏響起登機通知。
司銘不再搭理她了。
這場無聲的博弈以秦笙將一本隨手在書架上拿的書放到櫃台前,並附以一句義正言辭的“我不是怨靈”作為結束。
結賬的時候,店員看她的眼神兒說不出的奇怪。
秦笙始終沒鬧明白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
直到她跟隨節目組登機完畢,把書從禮品袋裏拿出來,一看名字:如何做一個討人喜歡的人。
“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江淮放好行李,在她旁邊坐下,對一眼瞄到的書名如是評價道。
秦笙幾度欲言又止,平複了混亂的心情,掏出手機在關機前給司銘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笙:難得出門,給你買了份小禮物,不客氣。
……
飛機起飛沒多久秦笙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並不安穩,四個多小時的航程,一直在做夢,斷斷續續,殘缺零碎。
她時而清醒,時而又混沌模糊。
明明耳邊能聽見空姐溫柔輕盈的話語,腦海裏的畫麵總是圍繞江淮和司銘。
直至飛機降落,滑輪接觸到地麵發生的那瞬震顫,秦笙驀地睜開眼睛,在加速的心跳中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手邊,眼簾裏映入一張酷似司銘的冷靜的臉……
“你……江淮?”有那麽一瞬,她不確定。
江淮沒表情的看著她,有點兒冷眼旁觀的意思,“歡迎你回到人間。”
秦笙蹙眉,揉了揉困意十足的眼睛,“說人話。”
“在天上飛了多久,你就說了多久的夢話。”飛機停穩,江淮解開安全帶站起來,間隙,居高垂眸將她睨視,“不停的問‘你是不是神仙’、‘你是誰’,你想我怎麽回答你呢?並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有一顆渴望得道升仙的心。”
一時,幾乎被節目組承包的航班機艙裏滿是笑聲。
秦笙在千澈那“再亂說夢話我就打死你”的眼色脅迫下,灰溜溜的垂下了頭。
加格達奇到了,同機的統籌馬不停蹄跟總導演通完電話,從最末的位置上站起來大聲,“大巴已經停車場等了,吃完午飯下午2點正式開錄,趕緊調整狀態啊你們!”
此話一出,哀嚎四起。
這是在拿生命做節目啊!
秦笙跟著大家夥兒一起暗戳戳地給總導演挽尊,腦袋頂忽地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記。
抬起頭,江淮站姿閑適,背對身後狹窄的走道,敲她的那隻手已屈放在座位邊緣,清雋的臉籠著機艙裏灰白朦朧的光,怎麽看怎麽有種熟悉的味道。
司銘,江淮……
他兩到底什麽關係?
秦笙總覺得答案呼之欲出了,就還差那麽一點點。
江淮見她還是一副懵懵懂懂沒睡醒的樣子,又催促道:“還不動,要我背你不成?”
語氣不佳,行李卻是已經給她拿下來了。
這時,從江淮身後經過的工作人員順口打趣:“小江你是不是想追秦笙,登機的時候特意跟趙姐換位子,淩語然的行李就擱秦笙旁邊,你怎麽不給她一起拿下來?”
不知道是誰跟著附和,“說不定小江就想背著秦笙走呢。”
“秦笙覺得我們江淮怎麽樣?”
“模樣好,性子穩,辦事效率高,去哪個部門都零差評,台裏不光阿姨們在打聽他有對象沒有,好些小姐姐也按捺不住了。”
“噯,小秦,你處對象沒?”
“我記得秦笙的轉組合同是江淮弄的,你兩該不會早就好上了吧?”
節目錄了一整期,秦笙和江淮師兄妹的關係眾人皆知,身為合格的媒體工作者,八卦起來必須是大家都不做人係列。
“不是的,怎麽可能……”秦笙忙不迭解釋,“誰規定一個學校的就要好啊,你們別亂誤會。”
“是啊,你們別誤會。”江淮也道,說的時候像領導似的做了個環顧,而後,目光定在全場最佳女主角身上,用著不慢不緊、耐人尋味的語氣,“那種死纏爛打的事情,我現在已經不做了。”
喔唷!有故事!
全場熱烈起哄。
大方爆了自己猛料的江淮徜徉而去,秦笙氣得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反駁。
這孫子無敵討厭!
放騷話的神態形容眼色語氣,簡直跟司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們兩個……
他們兩個……
“她因難產而死,還沒來得及與自己的孩兒見上一麵,就被鬼差勾走了。”
孟婆的話回**在秦笙的腦海裏,猜測隨之變得清晰。
假如跳進忘川的女人是司銘下凡曆結時的妻子,那麽他們之間是有一個孩子的。
所以……江淮是司銘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