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是個好東西,前提是你有。

第二天,顏馨姚起床不到五分鍾,秦笙也跟著從被窩裏爬起來了。

7點半,衛生間。

秦笙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頭,眯起眼睛靠在衛生間的門邊叨叨問個不停:“約了幾點見啊,準備上哪玩兒?午飯不回來吃了吧?晚上呢,什麽時候呢回來?”

顏馨姚耐心回答:“10點西單碰頭,看早場電影,午飯去鍾鼓樓附近那家老館子吃餃子,下午在後海,我順便見一個來出差的歪國友人,重湮可以去恭王府逛逛。晚上確實沒安排,不過應該在外麵吃了才回來。”

秦笙:“可以,很標準的遊客路線。”

顏馨姚:“你有什麽好建議?”

秦笙:“故宮好啊,讓池淵給你們做向導,說不定重湮還能跟你說說想當年他在那裏勾過幾個帝王魂!”

顏馨姚:“你怎麽不說十三陵呢,賓至如歸不是更有味道。”

秦笙:“跟著就能順便爬個長城,完成北京一日遊成就。”

顏馨姚翻了她一個巨大的白眼。

7點45分,臥室。

顏馨姚坐在妝台前化妝。

秦笙去廚房繞了一圈給自己衝了杯蜂蜜水,然後繞到她身旁看她化妝,“咦,你用的遮瑕是什麽牌子的看起來很好推的樣子……大地色的眼影盤,是要畫裸妝嗎?啊啊啊啊你居然有1234……7支TF!你要召喚神龍啊!我不管我每支都要試一下!”

顏馨姚扛不住她沒完沒了的碎碎念,拿了睫毛膏眼線筆,直接將化妝箱塞她懷裏。

秦笙放下那杯沒動過一口的蜂蜜水,抱著箱子坐到**,開啟發現之旅。

8點過5分,依然在臥室。

化好妝的顏馨姚打開秦笙的衣櫃挑衣服。

事關第一次約會,前八世的情緣她不知道也不記得,今生今世今天才是新開始,每個細節都要認真對待。

這時化妝箱已經不能繼續吸引秦笙的注意力。

她弓著背盤腿坐在床尾,像個含辛茹苦把閨女養大、並目送為了約會精心打扮的閨女的老媽子,不舍又感慨的繼續叨叨叨:“那條連衣裙太普通了不能凸顯你的纖腰長腿;別選褲子啊,約會肯定要穿裙子才萌才少女!恩,這個黑色的A字小皮裙不錯,就和旁邊那件酒紅的毛衣是一套,我還有雙靴子年前買的,隻穿過一次,買的時候我就想這麽配來著,哎你怎麽放回去了?”

顏馨姚走到她跟前,伸出雙手“啪”的一下拍在她臉上。

這一下不疼,就是把秦笙拍得有點兒茫然。

長達二十秒的對視過後……

顏馨姚:“和我一起去吧,就當是陪我。”

秦笙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猶豫。

頃刻,她點了點頭,移眸望向敞開的衣櫃,“那條小黑裙……”

顏馨姚:“不跟你搶。”

10點,西單。

去到商場2樓的碰麵地點時,重湮和司銘正被某街拍組相中,負責人、攝影師,工作小妹齊齊出動,圍著他兩好說歹說,隻拍一張,一張就行!

兩尊大神自然是目空一切的無動於衷。

隔著一段距離,秦笙一看就樂了,“不愧是名動天界的悶騷組合,麵癱得像一個媽生的。”

顏馨姚哭笑不得的將她上下掃視,“穿得那麽嬌俏可愛就不要吐糟了。”

秦笙嫌囉嗦,疊聲說“知道了”,重湮也注意到她們,主動走了過來。

就隻是走了過來,以著他一米八幾的個頭山似的站定在顏馨姚麵前。

顏馨姚倒是很淡定,彎著一雙眼,笑眯眯的問:“吃早餐了嗎?”

重湮點點頭,猶如非洲大草原上被馴化的獅子,威嚴平靜的眼神裏充滿食草的溫柔。

秦笙忍住想吐槽的衝動,朝他剛才來停留的地方走去,司銘還站那兒,被街拍組纏得煩不勝煩。

“抱歉啊,我家藝人不能拍照。”走近,秦笙就突然嚴肅的丟出一句,同時伸出手擋在單方鏡頭前。

街拍負責人茫然臉,“藝人?”

雖然長得很帥氣質也很好,可是真的沒有在電視上見過的映像。

假裝經紀人的秦笙正兒八經的點點頭,接著隨和一笑,“抱歉,不紅,但是真的不能拍,中午在商場裏有活動,要是感興趣可以來看看。”

負責人半信半疑的“哦”了聲,站他旁邊的兩個助理小妹看司銘的眼神都變了。

明星啊,不能拍照,求個簽名行不行?

秦笙不再多說什麽,跟後麵的顏馨姚打了個眼色,拉起“她家藝人”往商場裏走。

身後無數注目禮納悶得不要不要的,哪家的藝人?真的沒見過啊……

等反應過來被捉弄的時候,人早就沒影了。

商場扶梯上,司銘麵無表情的點評,“撒謊是不誠實的行為。”

秦笙早就料到他不會感謝自己解圍而且一定會反咬一口,站在比他高一層的梯子上撂狠話,“本事那麽大數落我,跟著我進來做什麽,給他們拍啊。”

她會出現在這裏,是為了誰?

作為一個不認路的麵癱巨嬰,司銘不說話了。

秦笙冷笑一聲,“跟我鬥。”

還沒來得及轉身扶穩,電梯到頭了,她腳後跟被絆了一下,驚乍的“啊”了聲,眼看就要失衡往後仰倒,司銘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帶到平穩安全的地帶。

然後他收回手,站得端正挺拔若無其事,麵癱的臉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內涵笑。

秦笙:“……”

司銘:“不用謝。”

秦笙:“……”

沒多久,顏馨姚和重湮跟他們匯合,四人來到電影院,有條不紊的展開第一個約會環節:看電影。

新年檔上映的電影很多,重湮聽顏馨姚的,顏馨姚選了冷門的文藝片,秦笙覺得沒意思,決定看另外一部打得很熱鬧的科幻片,司銘很懂事的和她一起。

排隊買票時,千澈發來短信:你去了嗎?

秦笙看了身旁的司銘一眼,很幹脆的回複:沒去,在家。

千澈:毛的沒去,我在幻煙爐裏都看到了!

秦笙:就是要故意嚇唬你,怎麽樣你意見很大?

千澈:我是阿司的仙使,何時何地跟隨他責無旁貸,你要想我過來換你也成。

千澈:想好了回答我,你們準備看的那場電影我也想看。

千澈:但是機會隻有一次。

秦笙握著手機複雜的沉默了五分鍾,又悄悄摸看了司銘一眼,扭過身去,編輯短信:你別來了。

機會就這麽一次……說得好有道理好讓人無法反駁。

哎,原則是什麽,可以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