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小半個月,不正常的四“人”約會進行得很正常。

也很順利。

約會內容和尋常情侶沒差。

逛了798,去了廟會,參觀了幾家類型不同的博物館,還吹著颼颼冷風爬完居庸關……

這麽玩耍著,日子是很好過的。

眨眼就到了年十五。

因為司教授在初一那天受秦家邀請吃飯,於是這天在名酒店訂了一桌飯菜作為回禮。

規格還不小。

池淵和千澈也去了,唯一缺席的是繁玥。

席間,司銘介紹重湮時說:“這是鄙人的至交。”

秦笙在旁邊用胳膊肘暗戳戳的拐顏馨姚,“哦,你的至交,幸會啊。”

池淵跟著起哄,兩個家夥笑得可賊可壞可團結了。

秦麻麻會錯意,私下裏問閨女,這位重先生是不是司教授的新對象?

這也正好解釋了繁玥沒出現的原因。

秦笙豎起大拇指直誇母上英明。

對此,司銘隻微微搖頭低聲說了一句“幼稚”,波瀾不驚的縱容了她的惡作劇。

飯後,秦麻秦爸攜未成年的秦夏回家,剩下一群年輕人殺到三裏屯,泡吧環節必不可少。

司銘和重湮在當晚收獲搭訕無數,池淵不甘示弱,零點時上台秀了一段極其騷包的機械舞,驚豔全場!

酒精作用下,這一夜放肆而美麗。

微醺中的秦笙看到這樣一幕。

重湮被顏馨姚強行拉到舞池中央,站著,頃刻和周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以著一米八幾的身高、冷峻帥氣的外形,山似的杵在那兒,動也不動。

炫目的燈光掃過他沒表情的麵皮,好像他壓根不會喘氣。

沒人理他,也沒人想要靠近他。

除了顏馨姚。

音樂很躁動,舞池裏的人忘我的蹦著,跳著,甚至尖叫著並手舞足蹈。

重湮自成氣場,將一切吵鬧隔絕在外,隻留下能夠容納顏馨姚的空間。

然後,那個和他有九世情緣的小姑娘,那個前八世不管是有心也好無疑也罷的小姑娘,在與他有緣無分的最後一世,於自己最美好的年華裏,衝他做了個極其難看的鬼臉。

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終於,重湮笑了。

接受她給予的善意,與她,與自己,與過往種種的放不下和解。

第二天,早上8點,首都國際機場。

今天的主題是告別。

九世情緣在前,秦笙作為顏馨姚的首席閨蜜,自動自覺靠邊站,把所剩無幾的時間留給苦逼的鬼帝大人。

她和司銘站在遠處,一邊圍觀道別,一邊納悶,“重湮要見姚兒就是眨個眼的功夫,需要搞得那麽傷感嗎?”

話到末尾開始打嗬欠,眼淚星子從眼角擠出來,全身每寸皮膚都寫滿了“困”。

昨晚回家到已經是三點過,早上天還沒亮就爬起來,她的寒假為什麽要過得如此疲憊?

要不是女王陛下發威,還真好意思把懶覺一睡到底,讓顏馨姚自己來機場。

“按照你們小姑娘的說法,叫做:儀式感。”司銘看了看她因為困而擰成一團的五官,眸底溢出嫌棄,“眼屎糊臉上了。”

“有嗎?”秦笙一怔,很在意的掏出手機把拍照功能當鏡子使,照了半天發現自己的臉幹幹淨淨。

“你騙我,明明是一張充滿少女元氣膠原蛋白的臉,哪來的眼屎?”

“是嗎?”司銘麵無波瀾甚至眼皮都不抬一下,“大約我看錯了。”

秦笙覺出哪裏不對,“大約看錯了?你逗小貓小狗啊!”

司銘重新望住她,“以你這樣的體型,並不能稱之為‘小’。”

士可殺不可辱!

秦笙起腳就要往他小腿麵門上踹,司銘眉頭輕蹙“嘖”了一聲,“我隻提醒你一次,對神明不敬是會遭到天罰的。”

“我信你才怪!”

眼看她那大不敬的一腳要招呼上去,千澈橫身擋在司銘跟前,製止道:“阿司說的是真的。那些手癢撿根樹枝在神像上畫兩下的家夥都會受一定的懲罰,你要是對阿司的真身不敬,輕則病三兩個月,重則出機場大門一塊石頭砸下來給你砸殘。”

秦笙:“……”

還有這種騷操作?

神就可以為所欲為,人在神麵前隻能忍氣吞聲被當做小貓小狗逗?

你當我不要麵子的哦?

司銘牽起薄唇刻薄的笑了笑,得意中帶了點兒挑釁。

你奈我何?

秦笙被刺激到了,抓住千澈認真的問:“那我能不能罵他?”

“隨你便。”千澈把手從她的爪子裏抽出來,重新移回剛才站的位置,分別看看身旁的兩人,複又再往身後挪了兩步。

珍愛生命,遠離智障!

此舉立刻引來不滿。

司銘看著他,“離那麽遠做什麽?我有毒?”

秦笙也附和:“他有毒,可是我沒有啊!你完全不需要跟我也保持距離!”

千澈痛苦的把臉埋進雙手裏,“請你們像剛才那樣專心一意的打情罵俏,無視我的存在。”

司銘:“……”

秦笙:“……”

千澈:“我有說錯?”

理直氣壯的發問,直擊靈魂深處。

顫抖吧!

秦笙借口說去買杯咖啡提神,紅著臉找星巴克去了。

打情罵俏什麽的……

有嗎?

真的有嗎?

她覺得那隻是和司銘的互懟日常而已,難道在旁觀者的眼中,並不是那樣?

秦笙混亂的竊喜著,一頭紮進辛巴克,點了一杯大號冷萃咖啡!

然後,在店員微笑的注視下,發現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帶錢包……

特別走運的是,店員告訴她這幾天全店係統升級,不能用手機掃碼買單。

秦笙隻好給千澈發短信,讓他來救場。

順便還能再問問剛才他說的關於“打情罵俏”的問題。

她隻是想確認一下。

而已。

沒曾想,幾分鍾後,走進星巴克的是麵癱的司大大。

見他朝自己走過來,秦笙的心髒突地亂了一拍。

秦笙:“你怎麽來了?”

你來了我還怎麽問千澈那些問題?

難不成問你啊?你懂什麽懂?

司銘側眸看了一眼點單的櫃台,很明顯的嫌棄,“我不來,你會放棄買那個什麽又冷又脆咖啡?請問咖啡怎麽能又冷又脆?”

“……不是脆弱的脆,是萃取的那個萃,冷萃。”秦笙好言好語的解釋。

雖然她知道司銘隻是在單純的找茬,解釋顯得十分沒有意義。

果真,司銘垂眸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智障,“哦。”

秦笙:“……”

秦笙:“那你能給我買嗎?”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困並且也不想喝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