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司銘從千澈愈發驚悚的眼神裏解讀出他內心的波瀾,而後直接給予否定。

千澈:“可是……陸櫻很記仇。”

司銘有恃無恐:“那又怎樣?”

陸櫻記仇是整個天界都知道的事。

而在陸櫻眾下屬中,司命星君油鹽不進麵癱刻薄,眾仙周知。

他的白目成功感染了千澈,使得千澈在打消先前那些五花八門的擔心之餘,毫不口軟道:“確實不怎樣。但你別忘了,當初為了下界,你故意在眾仙家的麵前問陸櫻……是不是跑去整容了看著和以前不大一樣。這才惹怒他給你穿小鞋。那會兒他並不知道你在凡間救了秦笙,改了她的命數,留了一丟丟仙力在她體內,還變成路癡……”

話到這裏,司銘的麵癱臉滲出殺氣,千澈及時停住,回到正題,“對於你爽快的承認喜歡秦笙這一點,我是很佩服的。可作為你的仙使,我有必要和責任提醒你,你是為了補自己釀成的天坑才下的界。”

司銘:“……”

千澈:“遺憾的是,這個坑你至今也沒想到辦法補上,而陸櫻呢,他又可以歡天喜地的給你穿小鞋了。”

司銘:“……”

千澈:“花式穿小鞋。”

司銘一言不發拿起茶水,喝得很沉默。

驕傲放縱?

不存在了,也該是時候正視陸櫻即將在未來的某天到來,並給他穿小鞋的問題。

這時,千澈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是秦笙給他找的遊戲攻略。

他順手回了個“謝謝”,走到書桌前,正色望住司銘,“繁玥這邊我可以不管,陸櫻也說不準到底何時才來,我就想問問你,準備拿秦笙怎麽辦?”

一開始,千澈擔心司銘對霍如心念念不忘,因而模糊與秦笙之間的感情。

但聽他方才所言,他是分得清楚的。

凡人的一生很短暫,太多值得珍惜,哪怕一個被陽光明媚了的瞬間都有被銘記的意義。

秦笙那樣簡單又直率的性子,若非千澈推了她一把,她不會那麽快就主動向阿司走近,而阿司也沒有將她推開。

在千澈看來,那便是接受的意思。

接下來呢?

他必須知道。

“秦笙還小。”在千澈執著的目光下,司銘如是道:“她可以有很多選擇,我隻要配合她就好。”

“配合?”

“或者說成全、遷就……我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樣形容給你聽才算對。但她還小。”司銘重複,旋即很淡的笑了笑,神色是少見的柔軟。

千澈似乎明白了,但又不太敢相信,“你怕回應得太早,變成秦笙的牽絆?”

“你很大驚小怪?若我連這份自覺都沒有,何必去招惹她。”司銘若無其事的放下茶盞,捏了個訣將那些拖了很久的薄子取出來,準備逐一處理了。

見千澈太糾結,他便又說:“有些改變由我來做,更容易。”

千澈心頭一震,“阿司,你……”

原來他早就打算好了。

若由他來改變,或者說配合、遷就,還是成全……秦笙確實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可若由他來改變,怕是天界會大亂一場!

到時候陸櫻會輕易放過他嗎?玉帝會不會借機做文章?

千澈不敢繼續深想下去了……

容易?

容易個屁!

……

秦笙回到家才看見千澈的短信回複。

他居然跟她說謝謝?

以往半夜三點鍾把睡夢中的她瘋狂騷擾起來,就為了一個組隊任務……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是發生過的。

本著“你這麽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的原則,秦笙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一圈,沒安好心的回:這位盆友,你是不是撿了我弟弟的手機?方便的話能還回來嗎,我們會提供一定的回報作為感謝,實不相瞞,他這部手機從買來到現在每天至少要打十個小時的遊戲,早就稀爛了。

五分鍾後。

千澈:我每天最多玩八小時遊戲,你不要亂說!

千澈:你給我找攻略我謝謝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千澈:而且我是阿司的仙使,言行舉止皆會影響外界對阿司的看法,當然要注意。

很好,很有使命感。

秦笙繼續逗他:你是仙使懂禮數不奇怪,可是你跟我講禮數就很奇怪啊。

她的本意是,他們的關係已經好到不需要那聲“謝謝”了,就是這麽隨意。

況且司銘還需要什麽外界的看法?

不大一會兒,收到珍稀神獸的迷之回複。

千澈:你答應我,一定要對阿司好!

秦笙臉上大寫的茫然!

啥情況?

秦笙:你是不是要去山裏渡劫了,就像老胡那樣?

她問得小心翼翼的。

完了沒等千澈回複,又追加了一條安慰: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吃鹹點看淡點,眨眨眼就過去了,現實雖然殘酷,但不能忘記夢想!

千澈很抓狂:我不去渡劫!我好端端的渡什麽鬼的劫!你能不能想點好的!

千澈:總之你答應我,從今往後,你對阿司好一點,答應我!

好一點是多少?

秦笙徹底的懵了。

……

四合院,書房。

司銘收到秦笙發來的微信,是幾張她和千澈互通短信的內容,末了,附上她此刻最真實的感想。

秦寶寶:他這算不算胡攪蠻纏?

司爸爸:在我看來千澈隻不過是在履行身為一名仙使應盡的職責:也就是勸你對我好一點。

秦寶寶:說得好像我刻薄了你一樣,我敢嗎!

司爸爸:不敢嗎?大概吧。

秦寶寶:別假裝一本正經的自問自答,還有你這個微信名是怎麽回事,身為一個神仙能不能別那麽膨脹。

司爸爸:你不說我還沒發現,你居然把微信下回來了。

司爸爸:你都敢於做一個巨型寶寶,為什麽我不能以“爸爸”自居?

你秦大爺:胡攪蠻纏!你們全都胡攪蠻纏!

司爸爸:這名字不適合你。

司爸爸:不文雅。

司爸爸:要記住千澈的苦口婆心,對我好一點。

你秦大爺:給我住口!

秦笙凶巴巴的和司銘發完最後一條微信,抬首間,望見斜對麵鏡子裏的自己正齜牙咧嘴的笑著。

她竟然在笑。

很花癡很花癡的笑……

司爸爸:當然,寶寶也是不適合的。

秦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