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帆再也不淡定了,因為這就意味著:失蹤的那個人,顯然是被這黑蛟龍給吞噬了。

“這個世上有龍是確鑿無疑了,而且就躲在宿主,不,現在是我的家鄉的烈炎峰穀底,還會食人?這太可怕了……”

這麽危險,應當通知當地部門趕緊封鎖烈炎峰。

想到這裏,南帆的宿主身體本能起身,意欲狂奔出去。

但腦子裏的自己按住了身體,因為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關鍵問題:

說龍作怪有人信嗎?

官方也說了,相關信息正在核實中。

南帆再回頭看了後麵的一胖一瘦,更加搖了搖頭,這兩傻子連女生的心思都琢磨不透,就更別說看見龍了。

但是情況緊急,不到最後一刻決不能放棄,於是他嚐試著將新聞上的照片指給了旁邊的大邊框眼鏡。

大邊框眼鏡以崇拜的目光迎接了他。

接過照片,大邊框眼鏡皺著樹根滿滿的額頭,看了半天,露出一臉茫然,然後是鄙夷神色:

水花有啥好看的?

便一如既往將頭埋在了被裁得方方正正的財務報表中去了。

看這眼神,轉瞬即逝的崇拜已完全被智障代替了。

如此說來,目前見到龍的,除了自己、瘋子王,就隻剩女孩的男友了。

三個人的證詞誰會采信呢?

麵對生活在地球上的幾十億人,即便他們三個人一起說出來,比例也是小的可以忽略。

況且自己還是穿越過來的,而且還是一個不合格的穿越者:之前的記憶忘得一幹二淨。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還指望別人相信自己?

南帆想到這一點頓時惆悵了起來,之前當著眾人的麵出盡風頭的愉悅感已**然無存。

就在南帆再次呆如木雞沉浸在自己的憂鬱中時,不知不覺,時間已悄然過去了。

五點鍾到了,目露凶光的晴主管“撲咚撲咚”過來了。

這位晴主管是地球上南帆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不僅是因為她的求全苛責、做事不留情麵,更主要的是: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但她作為一個女人,卻絲毫沒有女人應該有的外形:

身如水桶,臉似肉球,眾多女人都擁有的尖下巴,卻在她這裏變成了一個棱角分明、線條幾近筆直的方下巴。

這明明是男人的下巴嘛。

難怪白得肥婆稱號。

最讓南帆難受的是:晴主管額頭上一道道被刀劈過的皺紋。

由於主管脾氣大、火氣暴躁,經常皺眉頭,久而久之,一般女人具有的圓潤額頭變異了,成了一片片刀痕遍地、戾氣十足的沼澤地。

目睹這一道道寒光閃閃的刀紋,南帆內心深處不由自主抵觸了起來,於是他趕緊低下了頭,眼不見為淨。

作為部門主管、老板的刀具,晴主管自然不屑於南帆對他的態度。

她徑直驚天動地、毫無阻攔地來到了辦公室,背著雙手、瞪著眼睛、繃緊額頭,用極其藐視的眼神環顧了一下四周。

與此同時亮出了她那寒光閃閃的刀痕:

“別以為我出去一會你們就可以放肆,又是狼嚎放炮,又是嘻哈打鬧,當我聽不到嗎?”

辦公間內鴉雀無聲。

晴主管見狀很滿意,稍微收斂了寒光,用一種徐徐升起的強音繼續問道:

“今天的任務都完成了嗎?”

果不其然,除了南帆、黃毛、胖子之外,其他人當日工作均完成了。

晴主管昂起了頭,信步踱到了南帆身後,嚴厲地質問道:

“你們幾個,為什麽沒有完成任務?”

胖子和黃毛嚇得不敢吱聲。

南帆稍微抬了一下頭。

媽呀,一眼瞥見了晴主管黑得深不可測的大鼻孔。

別提胃液倒流了多少。

NND,我一個地球上的天才,金陽董事長哭著喊著求我入職,我都不屑一顧,你一個小破公司的主管敢吼我?

想到這裏,南帆一拍桌子就想頂上兩句。

但宿主的身體卻緊緊拽住了他。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也一再叮咚叮咚提醒:

低調低調!初來乍到,該忍則忍!

算了,看在你們求情的份上,姑且忍了吧。

於是南帆漫不經心地說道:“電腦剛出了故障,有些文件莫名其妙消失了。”

“你之前為什麽不備份?我不是常常強調要備份的嗎?”

晴主管在身後驚如炸雷。

“備份的文件也消失了。”

“你不知道用手機拍下來備份嗎?你平時不是很滑頭的嗎?還用我教你?”

看來明擺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南帆想想好歹我是全天下的奇才,跟你這樣一個低等地球人爭論真是掉身價,於是選擇了沉默。

晴主管見南帆不作聲,知道他敗下陣來,於是很是得意地將視線從南帆這兒收回,環顧了下四周,惡狠狠地說道:

“沒完成的給我留下來加班,沒做完不準回去!公司正在裁員,不想幹的給我滾蛋!”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大踏步離開了。

隨之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音漸行漸遠。

南帆聽罷很無語,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不查清楚黑蛟龍的底細和動機,地球恐怕都要遭殃了。

老子要去拯救你們生存的地球!

不識好歹!

這麽緊急的時刻,這低等地球人居然覺得加班重要。

果然格局決定高度,活該隻能做一小公司的主管。

而這正合胖子和黃毛心意,因為這樣一來,偌大的辦公間就剩他們三人,他們二人收拾南帆豈不是易如反掌?

於是當女主管宣布這一決定離開後,二人冷眼看著南帆,得意地冷笑著。

南帆也覺察到危險,於是暫且放下了家鄉出龍的事情,全神貫注投入到財務報表中,期望盡快完成。

以自己天才的頭腦,這二十張表格還不是10分鍾的事情?

可是貌似胖子和黃毛根本就不給這個機會。

當辦公間最後一個能走的人都走了以後,他們二人“嗖”的一下起身,一臉皮笑肉不笑、摩拳擦掌地向著南帆走來。

南帆額頭上滲出了滴滴冷汗,腦中快速思索著接下來如何自救這個生死攸關的問題。

其實也不用怕,組織為了他在地球上活得瀟灑,早已將各種技巧輸送給他了。

他接下來隻消琢磨用哪種偷襲和格鬥技巧即可。

嗯……小意思。

於是他左手悄悄伸向了桌上厚厚的書……

二人已經來到了麵前,偌大的黑影遮住了眼前的視野。

南帆抓緊了書,準備猛一起身,先下手為強拍擊二人。

卻不曾想,耳邊卻傳來了“撲通、撲通”的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

抬頭一看,南帆才發現這兩人均跪下地來,仰著身子對著南帆高喊:

“大師,請收我們為徒吧!”

南帆聽到二人如此“真誠”的拜師聲音,再看到如此“標準”的跪姿,徹底懵了。

腦子還沒轉過神來,於是蚊子般嗡嗡問道:“你們確定不是來要我的命?”

“哪敢啊?我們二人闖**社會也近10年了,可是至今仍琢磨不透女孩心思,追求女孩屢屢挫敗,眼看就要成大齡剩男單身一輩子了。今天有幸一睹大師的風采,大師對女孩心思的把握可謂爐火純青,還請大師不吝賜教,收下我們為徒吧。”

胖子帶著哭腔訴說著自己的辛酸史,一旁的黃毛也是不停地點頭稱是。

南帆一聽,心中一樂:原來是這麽回事,於是立即收掉了驚恐的神色,仔細審視起了二人的麵部。

一個板寸短發,兩條並不很直的線條沿著兩側額頭向下勾勒出一個肉感滿滿的肥臉輪廓;

另一個則在一頭黃不拉幾的蓋耳絨毛長頭發下,描出了一個骨感滿滿、尖嘴猴腮的錐子下巴。

南帆盯著二人的麵相看了2分鍾,便麵露失望地頭側向了一邊,蘋果狀線型臉一覽無餘。

二人顯然也是一臉懵,於是相互疑惑地望了望。

頓了10秒,南帆突然轉過臉,問了一個讓二人覺得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們見過龍嗎?”

胖子和黃毛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南帆不死心,打開新聞網頁,向他們展示了驢友拍攝的巨大水柱照片,問他們還看到了什麽?

二人瞪大眼睛,表示隻看到了水花,其他什麽也沒看見。

南帆恨鐵不成鋼地哀歎了一聲,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們覺得龍存不存在?”

二人依舊搖頭,畢竟追女孩跟龍存不存在有啥關係?

南帆看出了二人的疑惑,重重歎了口氣:“還是算了吧,你們沒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