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門後,南帆忍不住大罵一句:死明宇,拽什麽拽?等到世界末日來臨那一天,讓你下跪求我,聽朕發落。

想到這裏不免得意起來。

但帥不過3秒,哎呀,忘了問他一般水中生物進化不到智能層麵的原因。

算了,隻能下次了。

南帆回去路上越想越氣,除了明宇腦子不開化還這麽拽以外,則是徒弟的不聽話。

原來南帆接收到的信息,是胖子發給他的,因為黃毛“闖禍了”。

南帆氣急敗壞地往回趕,邊趕邊在信息上通知他們二人在公司旁邊的小樹林裏開會。

等到南帆急匆匆趕到小樹林時,胖子和黃毛已經在畢恭畢敬等待了。

見到此二人,南帆氣不打一處來:“我出發前怎麽跟你們說的?黃毛你再重複下。”

黃毛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嘴裏半天才嘟囔出兩個字:“無視。”

“我問你什麽是無視?”南帆氣得兩眼冒火。

黃毛低頭不語。

見黃毛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南帆心裏不禁更冒火,但發現了另一個問題,於是悻悻地罵了句:“這該死的固體世界!”

黃毛和胖子立馬一臉懵地瞅向了南帆。

南帆知道目前給這兩個木頭疙瘩腦袋講解世界觀純屬對牛彈琴,於是便把氣撒在了胖子身上:

“胖子,你為何不阻止黃毛?”

胖子卻喊冤道:“師傅,我也想阻止啊,但是黃毛一意孤行,看到姣美人嬌小柔弱,開窗戶開不動就去幫忙,結果姣美人依舊不領情,黃毛一時驚慌失措,把窗台的兩盆綠植推出了窗外,這下闖大禍了。”

聽到這裏,黃毛再也抑製不住悲痛的心情,放聲大哭道:“這下該怎麽辦啊?她肯定要討厭死了我了。”

“真是荒唐!不是告誡你讓你無視了嗎?姣美人今天的心思不在辦公室,她做什麽都與這個辦公室無關,你怎麽就是不聽?”南帆重又氣憤道。

“這下該怎麽辦啊?”黃毛蹲了下來抱頭痛哭道。

“你就放心吧,幸好我聰明,中午及時在花草市場買了兩盆綠植補上了。”胖子洋洋得意地吹噓道。

南帆聽完更是怒不可遏,他對著胖子喝道:“怎麽?你也插手進來了?不是叫你們無視的嗎?”

胖子被嗬斥得目瞪口呆,嘴裏不自覺辯解道:“我隻是覺得買兩盆補上,這有什麽不妥嗎?”

南帆聽後更是無語:“本以為你會聰明點,原來一樣的木頭疙瘩。”

聽到胖子挨訓,黃毛心理平衡了許多,他破涕為笑,衝著胖子擠眉弄眼了起來。

“呃,不是,師傅,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胖子顯然不認輸。

南帆無語到了極點,心裏盤算著:該怎麽給這兩個腦子裏塞滿了石頭的固體人說呢。

思索良久,他便又問了他們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們還是不相信龍存在?”

二人麵麵相覷,茫然搖了搖頭。

胖子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師傅,我之前就想問:這追女生跟龍有什麽關係?”

南帆對他瞟了一眼,然後問道:

“你覺得女人和男人有什麽差別?”

“差別很明顯啊,女人身體特征與男人差別老大了……”說完,胖子臉上泛出了紅暈,他偷偷看了一眼黃毛,黃毛同樣麵色紅暈地猥瑣笑著。

南帆失望地搖了搖頭:“膚淺!”

胖子和黃毛雖然心有不甘,但知道懂女人心的還是眼前這位大師,於是強忍著被羞辱的痛楚,畢恭畢敬地請求師傅指點一二。

見他們二人這麽虔誠,南帆氣也消了一半。於是他如授課老師一般,開始了他收徒以來的第一堂課:

“你們聽好了,作為男人,力量和剛強是不可或缺的。當然,當今很多小鮮肉娘炮不能計算在內。因為隻要有了力量和剛強,才能開疆拓土,也才能在這個世界生存,這也是常言道的:男兒當自強。什麽東西有力量和強度,自然是像石頭這樣有棱角有形狀的固體,所以,作為男人,就應該得像石頭一樣,棱角分明、質地堅硬。”

胖子聽後,用力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黃毛見狀也慌忙點頭。

南帆見了二人肯定的目光,被明宇奚落的壞心情一掃而光,於是更加口若懸河地闡述起了他的理論:

“石頭有形狀,自然有其能觸及到的邊界,要想占據更大的空間,隻能與別的石頭硬碰硬,將對方擊得粉碎,才能為自己奪得生存空間,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生在這個世界要有界限感。”

胖子似乎真聽懂了,於是再次用力點了點頭,黃毛見罷,也趕緊跟上了點頭節奏。

南帆瞟了一眼黃毛,繼續授課道:

“但女人不一樣,常言道:女人似水,水不僅柔而且沒有邊界,你見過那種水有固定的形狀,還不是跑到哪裏就想著把那裏的空間占滿。所以你們經常見到,往往嬌小的女孩,卻特別喜歡SUV這種大空間的汽車;也不管實用不實用,就喜歡買超大號房子,因為她們沒有邊界,她們的世界永遠是無邊無際的。”

胖子聽聞若有所思了起來,5秒之後突然醒悟,對著南帆直豎大拇指:“師傅說得太對了。”

一旁的黃毛顯然還是似懂非懂,但見到胖子這副茅塞頓開模樣,立馬也豎起了大拇指。

南帆不理會鸚鵡學舌的黃毛,隻麵朝著胖子點頭讚許,末了問詢道:

“你明白我為什麽讓你無視了吧。”

兩人神采飛揚的表情立馬被茫然替代:

“不明白。”

南帆那個鬱悶啊,於是再次耐心講解道:

“聽清楚了,因為姣美人是女孩,她的世界沒有邊界,就像水一樣流到哪兒就是哪兒,昨天她的世界還停留在辦公室,今天的世界就不知流到哪兒了。所以她今天做什麽,都跟這個辦公室無關,所以你倆再怎麽做,也不是她想要的,懂了嗎?”

兩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黃毛伸長了脖子急切問了一句:

“那她今天心思流到哪裏去了?”

南帆白了一眼:“真是氣質與樣貌一樣,就你猴急。”

黃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縮回了腦袋。

南帆無奈地一轉頭,對他說道:“你們還是不要聽了,聽了你們可能不想活。”

“不怕,師傅你剛才不也說了嗎?作為男人就應該如石頭一樣堅強有力,我堂堂男子漢不怕。”胖子說完用力將自己的胸肌拍得山響。

一旁的黃毛雖然沒有胖子那般“大秀肌肉”,但對於姣美人的心理,他還是露出了極其渴望的神情。

“你們自己看吧。”

南帆一閃身,距離他們三人一百米開外,一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蘭博基尼轎車進入了到了二人的視野。

轎車的前方,正是身著性感小西裝、包臀裙的姣美人。她正背朝著麵前的高檔轎車,靜靜等待著什麽。

等待著什麽呢?胖子和黃毛立馬將眼神移向了轎車。

果然,轎車裏下來一位發型時尚、戴著金絲邊框眼鏡、金光閃閃的男子,在夕陽的餘暉下,他腦袋上的發膠、金絲邊框眼鏡、筆挺的西裝、鋥亮的皮鞋熠熠生輝,貌似將他鍍上了一層黃金。

隻見他手捧一束大紅玫瑰,紳士勁十足地向著姣美人背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