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也是個爸爸吧?確定要這麽做嗎?”孔時雨坐在賽馬場的觀眾席上,他麵露複雜的看向因再次賭輸而變得有氣無力的伏黑甚爾。

受盤星教之拖,孔時雨這邊來了一單大生意, 而伏黑甚爾, 便是接下這次任務的人——他要在星漿體與天元同化前,先一步幹掉那個作為同化容器的小女孩兒。

“哈?”伏黑甚爾發出了一聲嗤笑, 接著隨口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這可真是個貨真價實的人渣父親。孔時雨在心中想道。

“至於要不要那麽做……”伏黑甚爾點開了手機, 那上麵赫然是一張合照。

一個三歲左右的銀發孩子被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抱在懷中, 在兩人的身邊, 是一群麵露慈祥笑意的老家夥們。

這張照片是一個推特賬號為「宇宙第一強」的家夥發布在網上的, 這就是五條家少家主五條悟的個人賬號。

抱著孩子的人伏黑甚爾同樣見過,那是五條家現任家主, 而身邊的那群老貨們,則是家族裏的長老。

而照片中的那個孩子,模樣長得和五條悟小時候有七、八分相似, 身份不言而喻。

……唯一詭異的是身為少家主的五條悟竟然沒有出現在鏡頭中。

“這可是送上門的把柄,不好好利用一下, 我都覺得對不起他的這份苦心。”伏黑甚爾慢吞吞的說道。

孔時雨看到這張照片後表情稍稍扭曲了一瞬,但緊接著就恢複如常,不過也是真覺得離譜,最後, 他忍無可忍的吐槽道:“……該說不愧是最強嗎?這方麵竟然也意外的——按照年齡計算, 他得十二三歲就有孩子了吧?他真的沒問題嗎?”

伏黑甚爾同樣表情有些微妙, 但緊接著他便擺了擺手:“那種事情怎樣都好,關鍵是, 得想個辦法把這孩子給抓到。小怪物的孩子會不會也是一個小怪物?”

伏黑甚爾的腦內瞬間有了兩套完整的方案, 如果這孩子沒有辦法作為籌碼的話, 他會火速更換第二套的。

下午的時候,五條悟卡在悠希放學的點給他撥了個電話,電話是打在司機手機上的,悠希目前還沒有擁有自己的手機。

“乖兒子,爸爸和你傑爸爸一起道外麵做任務啦!你知道任務是什麽意思吧?”現在剛好是天內理子放學的時候,兩人此前已經經曆過了數場戰鬥,現在四人正走在回天內理子公寓的路上。

五條悟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麵,是以他打電話的聲音清晰的飄到了後方三人的耳內。

在聽到五條悟稱電話那頭的人為兒子時,天內理子和黑井都驚呆了。

“哦,你知道啊?居然還和研磨一起玩過這種遊戲嗎?行吧,總之爸爸這個任務耗時有些久,所以今天就回不去了,等後天再回高專,你自己一個人在高專呆著知道嗎?”

天內理子聽著五條悟熟練的與娃交流,感到了一陣不真實感,她磕磕巴巴的問身邊的夏油傑:“他、他他他他……他居然已經生孩子了嗎?”

明明還是個男高中生啊!

聽了她的問題,夏油傑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不動聲色的偏過了頭去,毫不猶豫的說瞎話:“嗯,姑且就這麽理解吧。”

天內理子的臉有些繃不住了。

經過這一個白天的相處,她完全無法把五條悟和老父親的形象聯係在一起……

可是看著他現在的背影,好像又真的很慈父啊!

就在這時,五條悟突然回頭對夏油傑說:“傑,悠希要和你說話!”

夏油傑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接過了五條悟遞來的手機,然後就聽到好大兒在那邊甜甜的喊他傑爸爸。

天內理子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同行隊伍裏的第二個DK化身為慈父的模樣,溫柔的和電話那頭的孩子說著話。

“怎麽樣,悠希,今天在幼稚園和小朋友們玩的開心嗎?”

“開心!”悠希元氣的答道,“後天,老師要帶我們所有的小朋友去東京塔玩!”

“嗯?去東京塔嗎?我知道了,可以讓老師多給你還有你的小朋友們拍點照片,到時候爸爸會把你們的照片打印出來給你放在相冊裏的。”聽到了悠希乖乖的應聲後,他又忍不住叮囑起了其他事項:“出去玩的時候一定不要和陌生人走知道嗎?晚上自己睡覺害怕的話就去找你建人叔叔還有雄叔叔,爸爸和他們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就好,讓叔叔們把你的兒童床都搬過去。明天去東京塔的時候也一定要跟緊老師……”

眼看夏油傑一時半會說不完,五條悟露出了一個相當顏藝的表情。

……這家夥是老媽子嗎?!

而走在他身邊的天內理子更加混亂了!

為什麽這兩個人都是電話那頭的孩子的爸爸?!

而且——

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他們兩個,才十六歲吧!這種年紀喜當爹真的不是在犯罪嗎?!

想到了這一點,天內理子的表情不受控製的開裂了——這就是咒術界嗎?貴圈真亂。

五條悟對於天內理子混亂的內心一無所知,他仍舊警戒著周圍。

就在夏油傑仍然和悠希難舍難分的打著電話時,五條悟一把揪住了夏油傑的衣領,“好了傑,趕緊掛了電話過來工作,來人了!”

夏油傑臉上慈愛的笑意當即一收,盡管如此,他也語氣平穩的和電話那頭的悠希道了別,這才收起了電話。

五條悟看著眼前手拿看到的中年男性,眉梢微微一揚,“真不錯啊,為我們送來源源不斷的詛咒師。”

他長腿向前一跨,懶散的詢問:“喂,問你個問題,你知不知道有關獄門疆的情報?要是你能回答出來我的問題,我可以饒了你。”

中年男性不以為意,他甩了甩手中的剔骨刀。

五分鍾後——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詛咒師渾身抽搐著倒在小巷裏,他的眼淚混合著血水往下淌,牙都崩掉了幾顆卻還是悲憤的質問五條悟:“……說、說好的我告訴你情報,你就饒了我呢?”

五條悟關掉了手機的錄音裝置,然後對著他做了個鬼臉,並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夏油傑:“我沒騙你啊,我不是放過你了嗎?都沒有出手哎!但是我可沒說傑也會饒了你啊!”

夏油傑笑著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用的力道確實有點大。”

詛咒師:“……”

當兩人從巷口出來時,臉上都帶著滿意的微笑。五條悟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看樣子這次任務倒也不是一無所獲嘛,這都有多少個詛咒師為我們帶來關於獄門疆的情報了?”

夏油傑的心情也很不錯,“他們這種混跡灰色地帶的人,果然比其他詛咒師要知道更多有用的情報。”

看著遠處天內理子和黑井在麵包店挑選食物的背影,夏油傑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了。

夜蛾正道在給他們頒布任務的時候,用的其實是非常殘忍的詞匯,他將天內理子送往天元大人那裏的同化行為概括為抹消。

這裏麵的含義不言而喻。

隻因為天內理子是特別的那個存在,就不得不去麵對這樣的命運。想到了正呆在高專的悠希,夏油傑的心髒不可避免的向下墜去。

尤其是,悠希也是這樣一個擁有特殊身份的幼崽。

或許是因為帶了孩子的緣故,他擁有異常豐富的共情力,也對這樣的任務感到厭煩。

“傑,我們也過去吧。”五條悟隨意的招呼道,“正好這家麵包店我在悠希的幼稚園附近也看到過,如果有好吃的,到時候我就帶他去選。”

聞言,夏油傑緊繃的神情鬆懈了下來。

“嗯,走吧。”

天內理子或許是不幸的,但是他會和悟,給她第二次選擇的權利。

對於兩位老父親的任務事宜悠希全然不知,他此時正看著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給他往小書包裏塞著零食。

聽說了悠希後天要和班上的小朋友們一起去東京塔後,兩個叔叔提前了兩天便為悠希采購了足量的零食。

現在三個人正坐在灰原雄的房間裏試吃著這些零食。

因為悠希正在埋頭畫畫,所以灰原雄自己吃一口,便又往悠希嘴裏塞一口,這樣不會弄髒幼崽的手。

悠希一邊咀嚼著嘴裏的零食,一邊拿水彩筆塗著色。

……三篇,還有三篇作文,隻要他這兩天把作業帶去幼稚園,在活動課的時候不玩遊戲的話,就可以在去東京塔玩之前把暑假作業寫好了!

看著悠希用工的模樣,灰原雄小聲和七海建人嘀咕道:“崽兒可真乖,最開始看他被五條悟前輩抱回來時,我還以為他也是和前輩類似性格的孩子呢。”

七海建人冷酷的說:“那我或許會當場退學。”

灰原雄:“……”

想到了目前在執行任務的兩位前輩,灰原雄不禁感慨道:“不知道前輩們現在順不順利,如果沒出岔子的話,明天應該就可以帶著星漿體回來了吧。”

然而事與願違,五條悟和夏油傑都沒想到這次的任務會如此波折。

他們此時已經從東京趕到了衝繩,因為一直照顧天內理子的黑井被詛咒師團體綁架到了衝繩,兩人當天便帶著天內理子坐飛機從東京抵達了衝繩,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帶著天內理子一路殺入了綁架犯的老巢,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便將黑井救了出來。

“……他們到底為什麽要跑這麽遠?”夏油傑有些難以理解敵人的想法,“一千八百公裏,是想讓我們在路上出什麽問題嗎?而且——”看著一地昏厥過去的敵人,夏油傑更加迷惑了。

菜成這樣,真是不可思議。

天內理子正因為再度見到了黑井而抱著人爆哭,發現她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後,夏油傑動作自然的將手裏擰開的礦泉水遞給了天內理子。

自從有了悠希後,他的母性光輝就再也遮掩不住,時時刻刻散發著光芒。

握著這瓶被擰開的水,天內理子低低對夏油傑道了聲謝。

這一路走來,天內理子也對兩人大為改觀,連在她眼裏非常不著調的五條悟其實都很會照顧人。

一邊喝著水,她一邊默默在心中想,或許這就是為人父後的必經之路吧。

同樣困惑的人還有一直處於幕後的伏黑甚爾。

“……那些被抓住的咒靈完全靠近不了五條家小鬼就讀的幼稚園?”

伏黑甚爾不光在暗網上高價懸賞了天內理子,還去了其他較為隱蔽的網站發布了一條關於五條悠希的懸賞。

他要人將咒靈往那孩子讀書的地段引去,可是得到的結果卻出乎他的預料。

那附近竟像是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沒有咒靈會往幼稚園的方向進發,在距離幼稚園還有一定距離後,它們必定會出現非常嚴重的負麵反應,然後四散而逃,沒有逃掉的咒靈們則是會當場消失。

它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祓除了,卻又沒有留下任何咒力的殘穢。

“有意思,真有意思。”伏黑甚爾看著數封相同的郵件陷入了沉思。

雖說原本就沒指望能做成什麽,會這樣做也隻是為了試探,來看看究竟方不方便對著那個小鬼下手,可這一試,還真試出了些問題。

首先,這不是結界的效果,所有執行任務的詛咒師都否認了幼稚園附近存在「帳」。

其次,他們也沒有在幼稚園的附近看到專門保護這孩子的人。

也就是說,那裏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看樣子,他有必要親自去一趟了。

而這時,正坐在教室裏上課的齊木楠雄再度用超能力擊退了企圖向幼稚園這邊靠攏的咒靈。

對齊木楠雄來說,擊散這些咒靈非常輕鬆,比較讓他煩惱的是,這世界上的咒靈數量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已經想好了,等到他的超能力覺醒到足夠的程度,他就要改寫這個世界的規則,讓咒靈這樣的東西徹底絕種。

但突然,他的目光看到了正認真上課的悠希。

……如果這樣子做的話,五條悟和夏油傑大概就要雙雙失業,齊齊下崗了吧。

距離他能改寫世界規則,大概隻剩下十六年不到了。或許還要更快。因為他的超能力成長速度在被精神觸須巨大的壓力刺激下,已經開始增快了。

嘖……果然,讓咒靈全部消失還是有些太粗暴了嗎?大概率會窮死吧。齊木楠雄陷入了沉思。

看來,他得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想出能讓這些咒術師別徹底丟掉飯碗又能解決咒靈的辦法了。

別搞錯了,隻是在擔心一刀切會讓世界的秩序陷入小幅度的混亂,更何況,他也不討厭這種有些挑戰性的事情。

齊木楠雄倔強的忽略了咒術界其實隻有那麽一小撮人的事實。

下午放學的時候,悠希向往常一樣坐著轎車回到了高專。

想到了兩個爸爸並不會在學校裏等他,悠希的情緒便有些低落。

……這次的任務,爸爸們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完成呢?

而這樣的低落,在遇到了正等在高專門口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時達到了峰值。

“……叔叔們也要去找爸爸們了嗎?”悠希仰著腦袋去看兩人,語氣非常失落。

灰原雄臉上露出了一個歉疚的笑:“抱歉,悠希,是你爸爸他們那裏的任務出現了一些小麻煩,所以我們必須得趕去支援一下。你知道支援的意思吧?”

他們也是在中午的時候接到了夏油傑打來的電話,讓他們今天趕往衝繩。

特意等在這裏,也是不放心放學回來的悠希。

對眾人來說,有天元大人結界的高專是最安全的地方,兩人必須要看著悠希走進結界才能放下心來離開。

所幸兩位前輩那裏的情況已經趨於平穩,叫他們過去也隻是為了多一重保障。

悠希悶悶的點了點頭,“……嗯,和研磨一起玩遊戲的時候,我們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七海建人揉了揉他的腦袋,“所以你一定知道支援的重要性。”

悠希再度點了點頭,隻不過這次他臉上失落的小表情已經消失了,“嗯,我知道的!如果當時沒有支援,我和研磨就沒有辦法通關了!叔叔,你們快去吧,我會等你們回來的。”

想了想,他上前抓住兩人的大手,輕輕搖了搖,蒼藍色的大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轉,“但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他們兩人正好可以坐五條家的轎車前往機場,在看到悠希背著小書包往高專內部走去後,兩人這才坐上了車。

悠希是個聽話的孩子,所以大家都知道他不會亂跑,更何況這裏距離休息室的位置非常近,家入硝子正在那裏等著悠希。

可就在悠希即將抵達休息室時,一個高大的男性突然慢悠悠的從一側的樹林中走向了他。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叔叔,悠希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他抓緊了書包的肩帶,遲疑的看向眼前這個明顯是向他走來的人。

“照片上看還沒有那麽直觀,現在湊近了看,”伏黑甚爾突然蹲在了悠希的麵前,注意到眼前的小鬼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正帶著警惕的神色,他忍不住嗤嗤笑了起來,“你果然和五條悟長得很像啊。”

蹲下來的伏黑甚爾,盡管於身形上不再給悠希巨大的壓迫感,可悠希卻能感覺到自己此時的心髒正“怦怦”直跳。

他下意識就向後退了一步。

他從來沒有在身邊的人身上感到過這種氣息,眼前的叔叔不知道為什麽讓他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雖然沒有繼承血脈中的傳承記憶,可悠希仍然擁有優秀的戰鬥意識,隻是他本人並不知曉。他本能的知道此時轉身就跑是非常糟糕的方法,所以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以期能尋找到更合適的逃脫機會。

“喂,小鬼,你的能力是什麽?”伏黑甚爾問。

悠希緊繃著一張小臉,“叔、叔叔,這裏是高專,你是不是走錯地方啦?”

“不肯說嘛?”伏黑甚爾眯起了眼睛。

詭異,非常詭異。明明是這樣一個羸弱的人類小孩,精致的小臉蛋上也寫滿了驚慌,可他然給了伏黑甚爾一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仿佛他正處於一個危機四伏的境地。

可除了眼前這個孩子,這裏什麽人都沒有。

搞什麽……難不成是因為他多年前被五條悟看過的那一眼,讓他至今都還心存警惕?

在伏黑甚爾看不見的地方,巨大的觸須們層層疊疊的將幼崽包裹了起來,它們冰冷的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精神觸須第一次對自己的無力這般懊惱。它當時果然不該一次性為人類分去了它那樣多的力量。

感受著幼崽上升的心率,精神觸須殺氣騰騰。它的技能被封鎖了太多,否則——

……這是什麽?殺氣?伏黑甚爾敏銳的從空氣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

像是從這孩子身上散發出來的,又像是從別的什麽地方。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伏黑甚爾驚疑不定,卻又讓他止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和我說了。”他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可真是幸運啊,一出生便擁有了這些天賦,“沒關係,那就把你丟到都是咒靈的房間裏好了。如果你沒有力量,而五條悟又來晚了的話——”

原本已經豁出去準備顯形來大戰一場的精神觸須頓住了。它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也是這世界的強者,原本以為它會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用目前孱弱的身軀護住幼崽,誰知道——

……滿是咒靈的房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看著男人臉上的笑容,如果不是沒有五官的話,精神觸須一定會露出一個和他類似的狠厲笑容來。

於是,十分鍾後,五條悟便接到了家入硝子打來的電話。

在聽到了同期在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後,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睛倏地睜大,他用力捏緊了手機,站在他身邊的夏油傑聽到了手機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哀嚎。

“……我知道了。”最終,五條悟這樣說道。

掛斷電話後,他整個人周身的氣勢都變了,淩厲而又暴烈。

“……出什麽事了?”夏油傑隱隱有了不妙的預感。

“硝子說,悠希失蹤了。”五條悟以一種平靜的語氣放出了這樣一記重磅炸彈,“他明明已經被七海和灰原送進了高專的結界,就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他不見了。”

天內理子和黑井都露出了無措又驚慌的神色。

“老子要宰了這幕後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