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安朵拉離開祠堂之後,沒有回到別墅,而是往別墅門口走去。而因為祠堂著火的事情,大部分人都跑到了祠堂去幫忙滅火,導致她在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人,直接就走出了別墅。

她出了別墅之後,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太陌生了。經過了一個晚上的下跪,她現在又渴又餓又累,膝蓋仿佛都不是自己地。

安朵拉想起自己並不是第一次這麽形隻影單地自己一個人走出別墅。在B市地時候,她也有過幾次因為跟徐晨曦鬧不和,直接就自己走了出去。有一次出去的時候,還直接碰上了傅夜。

想到這,她笑了笑,抱了抱自己地胳膊,突然覺得好冷,這回她又能碰上什麽人,又能走到哪裏去?

她望了望天邊開始露白地那一邊山峰,決定往光地方向走去。

於是,她就順著這條路一直往下走,路上很荒涼,偶爾有幾個晨跑的人,都回帶著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皆因她從祠堂逃出來之後,臉上還蹭了一點黑黑的灰,渾身也是有些狼狽,導致大家非但沒有認出她是明星安朵拉,反而還覺得她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

她也不管路人的眼光,繼續往前走著,身後一直跟著她的權臣終於忍不住走了上來:“你為什麽一大早在這裏渾渾噩噩地?發生了什麽事?”

安朵拉朝他望去,眼神冷淡:“我不是說,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了嗎?你是打算讓我報警嗎?”

權臣罔若未聞,繼續走在她身邊:“你的樣子很不好,而且一大早在這裏亂走,很容易遇到危險的。”

安朵拉也不想管他,雖然自己嘴上說下次再看到他的話,會報警,但其實她也做不出來,隻能裝作無視他,繼續走在小道上。

於是權臣沒有辦法,繼續就這麽跟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這麽走著,居然也差不多走出了別墅區。

安朵拉心中一激動,卻因著激動地情緒感覺到腦袋傳來一陣眩暈之感,她的腳步趔趄了兩步,想要扶著周圍的東西,但周圍空空的,什麽都沒能扶上,權臣見她不對勁,立即趕了上去:“怎麽了?你不舒服?”

安朵拉睜大眼睛想要努力看他,卻隻能看到他變成一個個幻影,耳邊還是能聽到他的話,但整個人已經反應不過來,她慢慢地往後一倒,倒在權臣及時伸出的手臂上。

“安朵拉!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他將安朵拉放到了地上,以手支著她的脖子,看著她緊緊地閉著眼睛,麵色發白,臉色很不好看,很著急地朝周圍看去,然而周圍卻一個人都沒有,徒留他在這裏幹著急。

突然,一陣刹車聲響起,權臣滿含欣喜地朝聲源處看去,卻看到一輛跑車停在了路邊,車門一下就打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下了車,大步朝他走過來。

“把她給我。”徐晨曦麵色不虞,半蹲下看了看安朵拉的情況之後,朝他伸出手示意。

權臣往後縮了縮,他還是有些畏懼眼前這個男人,因著以前權飛對他說過徐晨曦不好惹的話。但他又不願意將手中的安朵拉拱手讓人,於是隻能將加大手上的力量,眼睛直直地瞪著徐晨曦,不發一言。

“我再說一遍,把她給我,她的情況不太好,你是想讓她出事嗎?”徐晨曦氣不打一處來,眼前這個男人,難道沒有看出來安朵拉有些不妥嗎?單純覺得她隻是因為疲勞過度加情緒激動而暈倒的?在這個時候跟自己強著,有什麽意思?

權臣抿了抿唇,慢慢地將手上緊拽著的安朵拉的衣擺鬆開,因為用力過度,安朵拉的衣擺都呈現出了一種褶皺狀。徐晨曦見他鬆手,直接將安朵拉抱進了自己懷裏,低頭打量了一下,然後就一手放在她脖子下麵,一手撐著她的膝蓋,稍微用力,將她一把抱起。

權臣看到他沒有再正眼瞧自己一眼,直接抱著安朵拉往車邊走去,大喊了一句:“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徐晨曦的腳步毫不停滯,現在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嗎?更何況,他的一舉一動,自己清楚得很,隻不過認為他不會對自己,對安朵拉構成威脅,才一直置之不理。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要把林美熙繩之於法,那就讓他去做吧,看看他能夠做到什麽程度。

上了車,徐晨曦將安朵拉放在了後座,然後大步走到了駕駛座,關了車門係上安全帶之後,就猛地踩了油門往他所住的酒店開去。

還好,在收到徐枕眠關於安朵拉失蹤的電話之後,他立即就趕過來了,剛好能夠趕上安朵拉昏迷之後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不然的話,權臣一個人的單薄之力,也不知道他會把安朵拉帶到什麽地方。

他有些擔憂地從後視鏡往後一看,安朵拉眼睛閉的緊緊的,整個人的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她到底在傅家經曆了什麽?又為什麽一個人大清早地,出現在別墅區的小路上?因為找安朵拉要緊,這些事情,他都還沒來得及找徐枕眠問,徐枕眠隻說找到安朵拉之後,先讓她冷靜一下,也不要帶著她去醫院。因為她的身子,如果去傅家以外的醫院,可能會被看出來她身上的異樣。

他隻能暫且擱下心中的疑問,先回酒店讓自己的私人醫生看看安朵拉是什麽情況。

到了酒店,醫生立即迎了上來,拿著醫藥工具箱給安朵拉望聞問切,隨著診療的深入,醫生的臉色也越來越深凝。

“徐夫人,是否最近在服食什麽藥物?”醫生慢慢地放下了她的手,扭頭問一直僵硬地站在一邊的徐晨曦。

徐晨曦搖搖頭:“我不太清楚,你這麽問的意思是?”

醫生給她處理了一下手上被火灼到的傷口,示意徐晨曦出房門後再談。

“夫人身體裏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激素,但因為沒有做檢驗,加上這種激素並不太常見,所以我沒能看出來。我隻能說的是,這是一種在治療前的一種預防激素,應該是之後要對她采取什麽治療手段,提前給她做一下體內的激素準備。簡而言之,就跟打預防針一樣,在治療之前,先給她的身體做一些準備。”

徐晨曦明白,這應該是傅家給她服的藥,說不定安朵拉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用藥。他沒有多說話,點點頭表示明白之後,問醫生她是否有別的問題。

醫生隻交待她的手短時間不能碰水,以及在她醒來之後給她補充一些營養之後,就沒有多說什麽,退到了隔壁的房間,等著徐晨曦的進一步吩咐。

徐晨曦輕聲回到了房間,慢慢地走到床邊,直接單腳跪地,在那深深地看著安朵拉的麵容。

她睡的很不安穩,嘴唇偶爾輕輕地張開,又很快地合上,唇瓣有一絲幹裂,他回身到桌邊倒了一些水,然後抽了一張紙巾,沾濕了之後,慢慢地給她按壓著嘴唇。

看到嘴唇開始變得有些滋潤之後,他的手,輕輕地挪到了她的臉頰上。

“我把你放回去,我是不是做錯了?你好像很不高興。”徐晨曦喃喃道。安朵拉這個憔悴的樣子,刺痛了他的眼睛,明明在回到傅家之前,是那麽健康,那麽完整的一個人,怎麽就變成這樣回到他身邊呢?他是不是根本就不該放手?

安朵拉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眉頭皺了皺,嘴巴微張,嘴裏模糊地喊著徐晨曦的名字:“晨曦……我好累……”

徐晨曦的動作一滯,慢慢地低下頭,湊到她額頭上,深深地印下一吻:“我知道,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到你。”

他突然麵色一凝,看向她的臉頰。方才太過於著急,都沒有注意到她的麵上,似乎有著一道淺淺的巴掌印?她被扇了一耳光?誰打的?這個手掌印,看起來像是一個男人的手掌,傅家誰敢這麽欺負她?

他隻想到了一個人。

在安朵拉沒有醒來的時候,他出門打了個電話給傅夜。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冷聲問道。

傅夜現在也是忙得焦頭爛額,安朵拉還沒找到,整個傅家都好像是陷入了低氣壓一樣。最大的問題是,有人說看到了安朵拉,但也看到了她身後一直有一個穿的很舊的衣服的人一直在跟著她。

他都不敢把這個消息反饋回去,萬一奶奶和媽媽聽到了,肯定要哭個半死。安朵拉該不會是遇上了壞人吧,然後被壞人抓走了,所以才一直找不到她。

“我現在沒空跟你說話,你知道朵拉不見了的事情吧?你要是在本市有人的話,也麻煩幫忙找一下吧。”

“她在我這裏。”

平地響起一聲驚雷,傅夜頓時炸了:“路人說的,那個跟在她身後穿的破破爛爛的人是你?”

徐晨曦:“……”他不想跟思維這麽跳躍的人在電話裏溝通,扔下一句地址,並讓他一個人前來之後,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