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女記者舉著話筒,指著她腳上的那條紅繩:“安朵拉今天也係了一條同樣的繩子,但她那個上麵有個鈴鐺,你這條繩子純粹隻是一條紅繩,是否是在來地路上聽到安朵拉係地這一條繩子,然後匆匆準備了沒有鈴鐺的款式?”

眾記者頓時將攝像機往她地腳下拍去,果然,她腳上也同樣係了一條紅繩,但這條紅繩看起來有些粗糙,並不如安朵拉係地那條精致。

“這是我祖母去世地時候,留給我的一條紅繩子。可能你們看起來覺得它有些不起眼,但這是我祖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今天這身裝扮,我覺得我戴在手上不合適,這才會帶著腳上,引起大家的誤會,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舒米說著說著,有些泫然欲泣,似乎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一樣。眼裏閃過了一絲淚光。

記者們半信半疑,但舒米也覺得已經點到為止,對眾記者說了一聲抱歉,然後就提著裙擺,慢慢的走進了酒店。

安朵拉進到酒店之後,正跟一個認識的總裁在聊天。總裁笑盈盈的跟她討論著最近的一些財經的大新聞,安朵拉居然也跟他聊的頭頭是道。

那個總裁跟看安朵拉的眼神頓時變得不一樣了:“安小姐,沒看出來,你對這一塊也挺熟的?”

安朵拉眉眼彎彎,笑了笑沒有說話。跟著徐晨曦耳濡目染,她自然是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財經上的事情,畢竟每天下樓之後,徐晨曦打開的頻道總是財經類的新聞,她就一邊吃著早餐,耳朵一邊被動接收這些新聞,慢慢的,她也開始知道一些財經方麵的一些專業事情。

兩人正聊的歡快,舒米慢慢的走了過來,朝這位總裁彎了彎腰:“梁總,幸會。”

梁總跟安朵拉的談話被打斷,有些不太高興的看一下旁邊這位女子,當看清她的樣子之後,他眼睛眨了眨,表情有些微妙,又轉過頭看了看安朵拉的神色。

安朵拉早就被程浩告知,最近有個女星似乎在模仿她的風格,提前知道她要穿著什麽,要梳怎樣的頭發,要化怎樣的妝容,然後再用各種手段跟她出席同樣的場所,吸引眾人的注意。

不得不說她是挺成功,大家都開始注意到了舒米這個人,雖然現在網上還是罵她罵的比較多,說她是畫人畫皮難畫骨,就算想模仿安朵拉,也隻能模仿個五六分,更不論她隻能模仿的是外表。安朵拉的那些氣質,她根本就模仿不來,反而讓大家看笑話。

但安朵拉知道,娛樂圈裏,被人罵也是人氣開始的一種。君不見有多少人被罵著罵著,就悄悄地擠上了一線的位置。所以為什麽現在有那麽多的網紅在炒作,去蹭一些熱點事件?就是為了博得大家關注,如果有一天大家連罵你都不想再罵你,就代表著你這個人,大家連關注你都不想關注了。

她微微欠了欠身。對著梁總說道:“梁總,您有客人的話,我就暫時不打擾了。下回再聊。”

梁總有些遺憾,他正跟安朵拉聊得火熱,還打算跟她探討一些問題的,並想了解一下徐晨曦在這些方麵地態度,卻沒想到就這樣被人打斷。他眼神一轉,看到了眼前這個跟安朵拉神似的這位女星,笑著問:“剛才跟安小姐就聊到了共享經濟的一個未來趨勢,請問這位小姐是否有什麽見解?”

舒米:“……”共享經濟?她其實隻是看到安朵拉在跟眼前這位梁總聊得正愉快,想要過來給她找不痛快而已,結果安朵拉居然正眼都沒有瞧自己就走開了。而眼前這位梁總,居然跟自己聊一些,平時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事情。她隻能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隨便應付了兩句。

梁總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果然,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他本以為眼前這位女子跟安朵拉長得有些像,也能跟她繼續聊一下這些話題,結果原來也隻是外表相似而已。

到了晚上,安朵拉在刷微博的時候,果然在自己的新聞底下看到了舒米的身影。雖然著墨不多,但媒體們還是對這一位仿照安朵拉風格仿照得還蠻成功的女子輕描淡寫的帶了幾句。

安朵拉笑了笑,舒米看來已經成功了一小半,接下來獲得大眾的注意力之後,她估計就要開始裝委屈,假裝自己從來就沒有要模仿安朵拉的意思,並且迅速換一個風格,反正大眾的記憶就跟金魚一樣,很快就會忘了舒米曾經做過的這些事情,而她也成功上位。

徐晨曦看到安朵拉噙著一縷笑意在看微博,以為她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坐到了她身邊攬住她的胳膊,問道:“有什麽好玩的,給我說說吧?”

安朵拉眼睛咕溜溜的轉了轉,她突然想起,舒米似乎跟旁邊這位總裁大人還有一些淵源。心中湧起一股捉弄他的小心思,將手機湊到了徐晨曦的眼前:“你看看這位第九張圖的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徐晨曦隻掃了一眼,就一下看出了這位女星在模仿安朵拉的風格,麵色不虞:“這是誰?她的目的是不是有些太明顯了?”

安朵拉捂嘴做驚訝狀:“徐總,您忘了這是誰嗎?當初公司年會上您還邀了別人跳第一支舞呢。”

徐晨曦有些頭痛的扶了扶額:“我想不起來了……”其實安朵拉這麽一說,他已經想起了,似乎是有這麽一回事。但那個女星長什麽樣子,他早就忘得精光,並且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絕對不能跟安朵拉說自己記得有這麽一回事,不然安朵拉絕對會順著杆子往上爬,倒打他一耙。

安朵拉瞥了瞥他一眼,聽出了他話裏強烈的求生欲,也就沒有繼續再追究,繼續樂嗬樂嗬地刷著微博。

徐晨曦鬆了一口氣,右手又繼續抱著她,問道:“需要我來處理嗎?”

安朵拉搖了搖頭:“成不了什麽大器,讓她去吧,她威脅不了我什麽的。她想上位就讓她上吧,大家接受他,在她身上寫新聞,也說明她這種方式是成功的,就算今天把她解決了,之後也還會有其他的舒米絡繹不絕地出現。她最能威脅到我的時候,也就隻有在接近你的時候罷了。”

徐晨曦唇角勾起,低頭看著那個刷微博的小女人,這算是她對自己說的情話嗎?表明了她對自己的在乎。

網上對舒米的評論,卻幾乎都是一邊倒。

“我說這位舒小姐的吃相也太難看了吧?係的那條繩子,明顯就是臨時知道安朵拉也係了一條繩子,才臨時綁上的。居然說什麽她祖母留給她的?不是不尊敬先人的意思,實在是她這個借口太蹩腳了,臣妾很難相信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她那樣子,擠了半天都擠不出一絲眼淚出來,還想跟安朵拉比嗎?她就是當代畫虎反類犬的代表吧?”

“好心痛我朵拉姐姐啊!出現這麽一個人在自己麵前膈應著,估計飯都能少吃兩碗?”

“樓上的……你以為我朵拉像你啊,每一頓都要吃兩碗才夠?”

舒米看著網上的這些言論,眼神狠了狠:那條繩子確實是她在刷微博看到安朵拉的裝扮之後臨時找來的。果然,大家的焦點都關注在了她的繩子上,她確實成功了,不是嗎?這些網友隻知道當一些鍵盤俠,如果換作是他們,告訴他們這麽做能夠成功,他們也會這麽做吧?為什麽要在這裏裝聖母來攻擊她?

過了幾天,徐晨曦帶著這幾天都沒有通告的安朵拉去了一個商業酒席,打算帶著她解解悶。

安朵拉暫時離開了酒席,前往洗手間整理妝容,出來之後,在後台的過道裏被一個人攔住了。安朵拉皺了皺眉,沒有理他,想要繞開他回到會場,卻沒想到,他又笑嘻嘻地橫跨了一步,再次擋在安朵拉麵前。

“安小姐,還記得我嗎?當時公司年會,我們見過的,我還想邀請你跳舞來著,沒想到你直接拒絕了我。”

安朵拉瞥了他一眼,長得一臉肉相,脖子上那條金項鏈都快把自己閃瞎了,她笑了笑,問道:“當時的你,也是這個裝扮?”

那個男人自以為有魅力地往牆上一靠,往後抓了抓頭發,笑著說:“沒想到安小姐你還記得我,我也知道,我的魅力無處可擋——”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當初也是這個樣子邀請我跳舞的話,我倒是很能理解當初的我為什麽會拒絕你。”安朵拉打斷了他的顧影自憐。

“你!”那男人被安朵拉氣得有些生氣,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轉了轉眼珠子,笑了笑,“你就不用回去了,徐總的話,現在美人繞膝,顧不上理你,你今天就陪著我吧,好不?”

原來這人就是當初包養舒米的那個男人,舒米跟他達成了協議,她去勾搭徐晨曦,由這個男人來搞定安朵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