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徐十安給帶到傅航的醫院去檢查,畢竟她更專業一些。
在打電話給傅航之前,安朵拉其實心裏很忐忑,盡管上回跟傅航的關係狀況是好轉,但她從來都沒有私底下給傅航打過電話。
本來想地是讓傅司庭去轉達地,但徐晨曦提的建議是,如果是自己地事情,就不要轉兩道手去求別人,這樣顯得會很不尊重。
安朵拉想了想也是,於是便鼓起勇氣打個電話給傅航。
電話接聽地過程中,那嘟嘟聲地響聲,讓安朵拉的心就像被手給緊緊攥住一樣,十分揪心。打通了電話之後,她要說什麽?稱呼要怎麽稱呼?雖然之前已經喊過他爸爸了,但現在在電話裏這麽喊,好像會有些難為情。
腦子裏胡思亂想著,電話那頭突然接通,傳來傅航冷清的一聲:“喂?”
安朵拉腦袋裏如一團亂麻,沒有反應過來,隻是愣在那裏。
她原本以為傅航會掛掉,誰知道傅航在那等了一會,又重複了一句:“朵拉?有什麽事情嗎?”
安朵拉突然就被他這一句話給引起了眼裏的澀意,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爸,是我。”
事情前所未料的順利,傅航在聽到她描述的情況之後,很緊張地讓她立即把徐十安給帶過去,甚至安朵拉都沒有開口求他。
他甚至還語帶嚴肅地斥了安朵拉一番:“早就應該把他帶過來檢查了,當時你生產過程這麽困難,對孩子的影響肯定或多或少都會有的。”頓了頓,他似乎怕安朵拉擔心,又說道,“不過不用怕,現在醫術這麽發達,身體肯定可以調養過來。”
安朵拉呐呐地應了兩聲,約好了過去的時間之後,安朵拉在最後掛電話之前又說了一聲:“謝謝你,爸。”
傅航沒有想到她會朝自己說謝謝,輕聲咳了兩聲:“一家人說什麽謝謝,記得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她看到旁邊的徐晨曦正眼帶笑意地看著自己,安朵拉快速地眨了一下眼睛,掩飾著自己眼裏有些泛濫的淚光,然後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答應了,我們明天過去。”
徐晨曦慢步走過來,摸了一下她的頭:“其實事情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困難,不是嗎?”
安朵拉的心顫了顫,緩緩地點了點頭
為了避免徐父徐母擔心,也為了避免讓他們之間再次產生爭執,安朵拉隻說要帶著徐十安去鄰市看一下傅司庭和徐枕眠。
徐母雖然不舍得徐十安,但也欣然讚同,畢竟它們三口也從來沒有一起出去旅遊,這次就當做他們產後的首次散心吧。
於是他們一家三口輕裝上陣,隻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袋就去了鄰市,行李袋裏的東西有一大半還是徐十安的嬰兒用品。
落地之後,他們馬不停蹄地就趕到了醫院,那裏的醫療人員早就做好了準備,抱著徐十安去進行檢查。
一開始徐十安看到這麽多穿著白衣服的陌生叔叔阿姨圍著自己,扁了扁嘴,似乎被嚇到了。
安朵拉有些不忍,掙脫徐晨曦的懷抱,走了過去抱起徐十安,輕輕拍了拍,然後嘴裏哄道:“寶寶乖,讓叔叔阿姨帶你去做一下檢查,很快就回來,爸爸媽媽在這裏等著你。”
徐十安似乎聽懂了她說什麽一樣,盡管眉頭還是皺得緊緊的,但他卻沒有像剛剛那樣子一副抵抗的樣子。安朵拉總覺得自己的兒子是要成精了,怎麽不到一歲的年紀,看起來就像是自己說什麽都能聽懂一樣。
因為檢查時間有些長,他們閑著無事,便去醫院的花園裏散散心。安朵拉由徐晨曦攬著她的肩膀,有些感慨地望了一下周圍:“之前我就是在這裏,躲過了爸的當時的追擊,你瞧,那邊還有一個狗洞,挺大的,當時我直接就鑽了出去。”
徐晨曦也記得那時候,當時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心急火燎地便往這邊趕。然而不知道安朵拉到底是什麽情況的,他心裏十分著急,還好最後安朵拉靠自己的力量逃出來了,他不由得笑了一下,輕輕地在安朵拉的額上印上一吻。
“當時覺得你真挺厲害的,能屈能伸,不會說因為髒亂差,就不願意從那裏出來。”
安朵拉驕傲地說道:“髒亂差怕什麽?當時我以為的是我的命都要沒了,命都沒了的話,我還要怎麽去見你?一想到這一個,我就絲毫不覺得那個狗洞有什麽。”
檢查完之後,醫生的說法是還要一個係統的評估之後才能出結果,於是安朵拉和徐晨曦便帶著徐十安,打算先離開。
到了停車場,安朵拉的手機響了,她單手抱著徐十安,另一隻手接起了電話,喂了一聲:“你好?哪位?”
那頭傅司庭的聲音傳來,有些高興:“姐!聽說你們來了?我現在已經到醫院停車場了,正打算找位置停車。”
安朵拉皺了皺眉:“你別停車了,我們打算走了。”
徐晨曦望著她,心裏動了動,張開嘴正想說些什麽,結果卻感覺到旁邊似乎傳來按壓快門的聲音。
徐晨曦立即眯了眯眼睛,往旁邊望了過去,嘴上大喝一聲:“誰在那裏!出來!”
安朵拉心中一驚,手上還拿著手機,便朝徐晨曦吼的方向看去,看到那邊有一輛黑色豐田車,車窗黑乎乎的,看不清什麽動靜,但奇怪的是,前麵的車窗居然降下來了一條小縫。
有經驗的安朵拉立即明白過來,這是記者偷拍的慣用伎倆,拉下一條小縫,然後將攝像頭拿出來偷拍,一般的人也不會注意到這些。
看到徐晨曦朝那輛車走了過去,然後那輛車突然就開始啟動,猛地倒車,就想往外麵開去。
徐晨曦見狀,立即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朝安朵拉說了一聲:“你在這等我,不要怕。”
安朵拉點點頭,就在此時,她又聽到了另一個刹車的聲音,她抬眼望去,看到了那一部十分熟悉的路虎開了進來,並且車牌號也是自己見過的。
她意識到自己手上還跟傅司庭打著電話,立即快速地朝電話裏喊了一聲:“小庭,有一輛車現在從停車場開了出去,你看看能不能攔住他。”
傅司庭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自己姐姐的吩咐,他都是一如既往地遵從。果然,他在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輛車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飛奔而來,看到自己擋在前麵,他還按了一下喇叭。
傅司庭勾唇一笑,嫌自己擋道是嗎?那他就擋個徹底吧。緊接著他就趕緊把車一橫,直接攔住了那輛車逃去的整個路,那輛車猝不及防在離傅司庭的路虎還有一米的時候及時刹了車。
然而不及防的他,還是在刹車時候撞上了傅司庭的路虎。
傅司庭看到開車的那人咬了咬牙,即便撞了車,也還是立即抬起頭來,轉動著方向盤,似乎就想往後麵倒車而逃。
結果他的身後另一輛越野車也開了過來,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將他所有路都給堵死了。
安朵拉望了一下懷裏的徐十安,還好,他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睜著圓碌碌的大眼睛,吸吮著大拇指望著她,看到她朝自己望過來,還笑了一下。
安朵拉摸了一下她的頭,然後走到夾在中間的那輛車旁邊,冷笑一聲,用手敲了敲車窗:“出來啊,怎麽?還在裏麵裝死嗎?”
她聽到旁邊傳來兩聲關車門的聲音,原來徐晨曦和傅司庭都下了車,朝她這邊走過來。
徐晨曦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以防車上下來的人窮凶極惡傷害她。車門依舊紋絲未動,徐晨曦和傅司庭互相望了一眼,卻見傅司庭勾唇一笑,一副雅痞的樣子,靠著車門:“不開門也沒關係,反正剛才你撞到我的車了,今天我就跟你耗在這。
我那輛路虎可是經過組裝的,貴的很,你不賠,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突然車窗降了下來,裏麵露出了一個剪著平頭一臉委屈巴巴的男人:“剛才是你自己擋在前麵,車子被撞了,怎麽能怪我呢?”
看到車窗開了,徐晨曦一隻手伸了進去,將那男人到領子給揪住:“剛才拍了什麽,趕緊給我拿出來。”
結果平頭男人還一臉無辜:“你說什麽呀,我是陪我老婆孩子來這裏看病,閑著無聊,就到車上坐坐,結果你們一聲怒吼,我就怕了,以為是搶劫的,就趕緊跑了。”
安朵拉笑了一聲,這借口倒是挺完美的,自己差點都信了。她也不跟這人廢話,將手中的徐十安給放到了徐晨曦的手上,直接伸出手去開了他車門的鎖,然後拉開後車廂鑽了進去。
徐晨曦沒有設防,感覺到自己手上軟綿綿的觸感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手上抱了一個大胖墩子,他皺著眉望著安朵拉:“你這樣子進去太危險了!”
安朵拉在裏麵搗鼓半天,那男人一直在喊:“你怎麽能亂翻我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