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許好願望後,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慕容沛則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模樣,對著慕小小說道:“你許好願望了?”

“嗯。”慕小小點了點頭,然後和慕容沛一起將花燈飄向了湖麵,看著漸漸走遠的花燈,慕小小歪頭問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許的是什麽願望嗎?”

慕容沛將手放到嘴邊,說道:“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慕小小愣愣地看著慕容沛,莫名覺得眼前的人有一些可愛。

平洲

沈晏卿和宋與樂應該想不到,她們滿城找的魏如林和魏如玉就在離知府不遠的寺廟裏。

魏如林看著眼前正吃著油條和豆漿的魏如玉,麵色複雜,他知道隻要自己想出獄,魏如玉就能將自己救出來,但是沒想到他能力竟然如此之大。

回想起魏如玉去劫獄的場景,可以用不費吹灰之力來形容,等拿到酒的兩個時辰以後,魏如玉就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地牢裏,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把自己帶了出去。

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魏如林也對自己這個弟弟有了個重新的認識,心裏的計劃有些猶豫了起來,以魏如玉的能力恐怕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我說哥,你之前不肯出來,現在又讓我去救你,你到底有什麽打算呢?”魏如玉塞了一口吃的,口齒不清地說道。

寺廟一下安靜起來,隻有魏如玉咀嚼食物的聲音,魏如林在思考著該怎麽開口,而魏如玉卻是漫不經心的模樣。

“如玉,你……”

還沒等魏如林說完,魏如玉就咋咋呼呼地叫起來,說道:“你一這樣喊我準沒好事,你還是喊我全名,我更習慣些。”

魏如林微微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實話告訴哥,那個毒還有沒有,你還會不會給人下毒,有解藥沒有?”

魏如玉打了哈欠,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說道:“你一下問那麽多個問題,我都懶得回答了,為了救你啊,我可是起了個大早,可把我困死了,我要去補個回籠覺了,我將你救出來之後你都沒吃東西,還是吃點吧。”

說完就起身要回房,魏如林連忙站起身,喝道:“魏如玉!你就回答我,你還會不會給人下毒?!”

魏如玉站住了身子,微微回頭一笑,說道:“我不會給人下毒了,我手裏的毒呢,都下完了,但是我沒有解藥,還有人中毒了,和你猜測的一樣,毒性是最重也是傳染力度最大的。”

“當初你燒那些人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對那本家傳的毒書也是看過的,隻是你從來就不屑做那樣的事,這一次我都一五一十告訴你了,解藥沒有,你,要怎麽拯救這滿城的無辜的百姓呢?”

魏如玉冷冷一笑,直接轉身離開了,隻留下魏如林一人在原地發呆。

知道了這個事情魏如林知道光靠自己勸魏如玉是沒有用的,必須把中毒之人找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宋與樂正在調動所有人馬找魏如玉和魏如林,已經派人挨家挨戶地搜人,但是這兩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硬是沒有半點線索。

迫於無奈,宋與樂隻好封鎖了整個平洲城,張貼了告示,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慕容楓正在來平洲的路上,但是這個消息還沒有傳到沈晏卿和宋與樂那裏,姚餘科和許霆最近倒是沒有什麽事,處理完姚安的事情後就是處理一些瑣事。

如今平洲的事情已經失控了,許霆心裏也有些擔心,這和巫極國以及慕容沛那裏說的都不太一樣,所以許霆還是寫了封密信,讓人快馬加鞭地送去慕容沛那裏。

“你們趕緊去巫極國打探打探情況,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速度要快。”

“是。”

宋與樂處理完事情後感覺有些疲憊,鏡兒走了進來,對著宋與樂說道:“侯爺,累了一天了,吃點東西吧。”

宋與樂皺了皺眉,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沒心情吃,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總是心神不寧。”

鏡兒走到宋與樂的背後,替她捶了捶背,說道:“在我心目中,侯爺一向什麽事情都搞得定的!”

沈晏卿擔心還會有人中毒沒有查出來,讓太醫們都在仔細排查還有沒有人是漏掉的,幸運的是目前都沒有發現有人有中毒的症狀。

等晚上回到知府後,兩人在自己的廂房裏用著晚膳,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的宋與樂看著沈晏卿這張俊俏的臉龐,終於有了一點胃口。

兩人正享受著溫馨的時光,突然暗衛送來了一封加急的信,宋與樂和沈晏卿連忙拆開看,發現是慕容沛送來的信件。

“沒想到太子的動作竟然這樣快。”沈晏卿皺著眉頭說道。

“爭皇位的人都是這樣不想被人比下去,但說實話,慕容楓完全沒有必要來這裏,無非就是浪費時間而已,京城的局勢已經很不妙了,他居然還自作主張過來。”宋與樂也不管說的那人是當今的太子,毫不客氣地說道。

“殿下那也是心係百姓,不過我也不太同意他如今過來。但是他已經出發了,恐怕明後天就要到了。”

“到了也好,我正想去巫極國一趟,反正你這裏人手不夠,等他到了,我便啟程去巫極國,看看她們到底在醞釀著什麽陰謀!”

聽到宋與樂要去巫極國,沈晏卿有些擔心,但是他知道一旦是宋與樂要做的事情,恐怕十頭牛都拉不回。

“嗯,還是等太子殿下到了,我們再商量吧。”

吃完晚飯後,沈晏卿陪著宋與樂到院子裏去散步,不得不說知府裏的環境是真的不錯,建築的擺設都很講究,讓人看上去就賞心悅目。

宋與樂和沈晏卿邊走邊聊,宋與樂時不時逗弄沈晏卿,但是他都是寵溺的笑一笑,讓宋與樂有些喪氣。

“你現在真是無趣,以前這樣逗你,你都要生悶氣的。”宋與樂故意裝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人總是會變的,唉。”沈宴卿突然長長地歎了口氣。

宋與樂看他神情有些鬱鬱寡歡,不禁問道:“怎麽了?擔心平洲的事情?”

“沒有,我隻是突然想起了我還沒有給父親洗刷冤屈,心裏總有塊石頭,放不下,等處理了這裏的事情,回京後,我一定要將當年的事情查的水落石出,還我父親一個清白。”沈宴卿堅定地說道。

微風吹動了他的發尾,不經意地掃到了宋與樂的臉龐,但是宋與樂被認真的沈宴卿所吸引,絲毫沒有反應,宋與樂輕輕地拉起沈宴卿的手,說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和你站在一起,讓沈相恢複清白之身。”

沈宴卿用手刮了刮宋與樂的鼻子,說道:“你都嫁過來了,還說什麽沈相,要跟著我喊爹娘,當初我們成親的時候比較簡單,等這次回去,我帶你去咱爹娘的墓前好好祭拜一下,讓他們知道我找到了一個好媳婦,他們的上天之靈也會得到安慰。”

宋與樂點頭,笑了笑,說道:“好,都按你說的辦。”

“那……”沈宴卿故意拖長了尾音,一本正經地看著宋與樂。

“嗯?你要說什麽?”宋與樂不解地看著他。

“我可是沈家的獨子,傳宗接代的任務可是很重的,不知娘子什麽時候為我生下一兒半女呢?”沈宴卿揚起了嘴角。

宋與樂則是翻了個白眼,說道:“這麽急著生孩子,不如你幹脆納個妾好了!”

沈宴卿大驚,連忙搖頭說道:“我們沈家可都是癡情專一的人,所謂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孩子的事可以不急,納妾可是萬萬不能的!”

宋與樂被沈宴卿這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你弄的我就要幫你納妾了一樣,我才不要找那種要納妾的男人呢!”

月黑風高夜,正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魏如林就偷偷摸摸地爬起來,輕手輕腳地看了看旁邊的魏如玉,雖然寺廟裏很安全,但是房間有限,兩人隻好共處一室,但這也方便魏如林查東西,看到魏如玉正睡得挺香,還傳來了呼吸聲,魏如林不再猶豫,摸著黑找起東西來。

魏如玉雖然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強迫症,東西必須要擺放整齊,所以他的東西都是分類放著的,一些紙質的信件還有書籍就都放在一起,正好給魏如林行了個方便,雖然是黑燈瞎火的,但是魏如林夜間的視力卻是極好,所以也沒打燈,快速地翻動起了魏如玉放在一起的東西。

經過一番查看,魏如林發現魏如玉和巫極國的人有來往,而且看言語間還是巫極國頗有權勢之人,但是大多都是三言兩語斷斷續續的東西,看了半天還是不知道他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正沉浸於搜查的魏如林卻沒發現一直有的呼嚕聲突然停了,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的方向,魏如玉從懷中輕輕地掏出了一枚飛鏢,正對著魏如林的方向,卻遲遲沒有動手,最後還是把飛鏢放了進去,不一會兒又傳來了呼嚕聲。

有了驚天大發現的魏如林卻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其實就在一瞬間,通過魏如玉的手稿,魏如林也是明白了之前那些人是怎麽中毒的。

魏如玉從巫極國帶來了一些有著劇毒的植物,但是因為數量有限,所以最多也就做成幾個毒藥,但是魏如玉想起了家傳的毒書上麵有記載如何以毒養毒,有很多疾病是具有傳染性的,如果毒也具有傳染性,那麽少量的毒就可以變成大量的毒品,這樣就解決了毒的原料少的問題。

根據魏如玉的記載,他在很久以前就對這些進行了研究,也通過很多動物和人來實驗過,雖然這個毒是通過巫極國第一次製作出來的,但是手段卻是以前就經過了不斷的試驗最後已經十分成熟了,這次的毒他特地結合了瘋犬病,所以後麵中了此毒的都開始會咬人,而且還會傳染。

魏如林看著這本手稿感覺到心痛之極,他明白恐怕魏如玉為了要研製這個毒和這個方法,恐怕虐殺了不少無辜的人和百姓,心裏充滿了悔恨,若是當初不任由魏如玉獨自離開自己,恐怕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但是以前的事情已經沒法彌補了,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出有關那幾個中毒之人的下落,看完了魏如玉的整個手稿,魏如林發現魏如玉的確是通過提煉中毒之人死後留在身體裏的血液而不斷進化的,而到了最後,這是培育出了毒王,毒王在中毒者身體裏會有一個潛伏期,一旦成熟,隻要取少量的血液即可禍害滿城人民,在那之前,恐怕銷毀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焚燒。

雖然知道了有關毒的秘密,但是魏如林卻不知道如今中毒者到底身在何處,自從魏如林將自己救了回來後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了,有關中毒者的線索卻是一點都沒有。

魏如林雖然有些震驚,但還是將東西整理好,物歸原主,之後便站在原地發呆,突然想起在**的魏如玉,連忙回頭看了看,發現他還是之前那副樣子,在不斷地打著呼嚕,魏如林稍微鬆了口氣。

走到了床前,魏如林盯著眼前的魏如玉,卻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這個弟弟實在是太深不可測了,他是真沒想到魏如玉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魏如林無聲地歎了口氣,然後俯身把魏如玉踢掉的被子給他蓋好,隨後躺到另一頭睡了過去,他若是仔細聽必然會發現魏如玉的呼嚕聲和之前的不太一樣了,魏如玉鬆開了握緊的手,睜開了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這兄弟倆雖然都在相互提防,但是他們彼此卻沒有想要加害對方,兩人心裏的感覺都是迷茫且糾結的,雖然彼此都有不同的立場,但是依然不想對兄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