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如此,邊城的百姓們人心惶惶,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剩下的都隻是一些老弱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著絕望,眼神裏一點光都沒有。

何忠看著百姓們流離失所的樣子,心中也不是滋味,奈何,實在沒有半點法子,如今,終於等到了援軍,他心裏又怎麽會不激動?

宋與樂是親身體驗過戰爭的殘酷,看到這一幕,深有感觸,隻希望戰爭能夠快點過去,還百姓們一個安居樂業。

“何將軍,現在的守城士兵還有多少人?情況怎麽樣?”

而現在,唯一能夠解救百姓的辦法就隻有一個,全力一擊,將巫極國的人趕出晉國!

“唉,邊城守將本來就不多,而且大多都是老弱病殘,平時維護一下秩序還行,一大起仗來,那根本就不夠看啊。”

一提起這個,何忠明顯就是有些無奈加埋怨,“末將曾經也向上邊反應,可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沒有一點音信。”

“就是,那些貪官可口咱們的軍餉,中飽私囊,底下的將士們,日子過的可苦了,到了真槍真刀幹的時候,都沒有力氣!”

何忠的那幾個副將聽到這裏,一個個也是義憤填膺,比起何忠,他們更加了解軍營裏麵的生活,閑下來的時候,將士們一個個都上山挖野菜,刨樹根,勉強度日。

這哪裏是保家衛國之人該有的待遇?

何忠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充滿了無可奈何,又繼續說道,“經過前幾天的大戰,我們依靠著地理優勢,提前布防,這才撐到了現在……現在,現在城中的守軍不足五百。”

副將謝軍是專門負責人力清點的,對於這些數據更加的清楚,“這五百人當中,還包含那些受傷的,所以說,現在能用的,恐怕不足三百人了,。”

“戰馬五十匹,弓箭一百魯,鎧甲兩百,其他物資皆不足,糧食尤為稀缺,現在將士們都是喝的白粥,說是白粥,一大碗都是水,完全吃不飽。”

另一個副將劉強是專門負責軍中物資的,緊接著說到。

“這……”現實的情況明顯比宋與樂想象的還要嚴峻,一想到平日裏那些官員層層相護,柯扣軍餉,中飽私囊,宋與樂就怒氣橫生。

“看來情況很不妙,巫極國有十萬大軍,我們帶來的人也不過才五萬,這場仗,不好打呀。”

“而且,我們帶過來的軍餉,最多隻能夠全軍將士,支撐半個月,如果在這半個月內,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恐怕……”

沈宴卿清晰的分析著現在的形式,句句在理,在場的每個人臉色都沉了下去。

“這樣,何將軍,你們去把所有能用的人都集中起來,包括百姓,一刻鍾之後在廣場集合。”

宋與樂思索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看來,是已經找到了解決之法,有條不紊地下著命令。

何忠他們雖然不知道宋與樂到底早幹什麽,不過,見宋與樂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沒有多問,立刻下去執行了。

一刻鍾之後,偌大的廣場上,密密麻麻的站著幾百號人,每個人臉上都萎靡不振,就像一個個木偶似的,沒有半點生氣。

宋與樂看著這一幕,心中怒氣橫生,“你看看你們,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不就是打了幾場敗仗,要死要活的,就你們這個樣子,又何談保家衛國?你們這個樣子,要是不打敗仗,還真就奇怪了!”

“哼,有本事你來……”

下麵的士兵們聽了宋與樂的話,明顯就是很不服氣,在下麵小聲的嘟囔著,不過,卻還是傳到了宋與樂他們的耳朵裏。

對於這樣的冒犯,何忠有些心急,害怕宋與樂一個不開心,就直接要了那人的命。

“小侯爺息怒,他不是這個意思……”何忠本能的提那個士兵辯解著。

然而,宋與樂並沒有理會何忠,直接走到了那無名士兵麵前,雖然,宋與樂並沒有那名士兵高,但是,在旁人看來,宋與樂卻更加的有氣勢。

“你叫什麽名字?”宋與樂雙眼充滿了壓迫感,緊緊的盯著那名士兵,不怒自威的問道。

說來,那名士兵也算是有骨氣,在麵對宋與樂如此強烈的壓迫時,竟然沒有半分退意,眼睛緊緊的盯著宋與樂,絲毫沒有畏懼感。

那名士兵用著最平靜的聲音說道,“我叫張三。”

兩人的對視還在進行著,旁邊的所有人都聽那名士兵捏了一把汗,不知道過了多久,宋與樂突然笑了起來,酣暢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個張三,你想不想打贏這一場仗?你想不想將巫極國的那群畜牲趕出去,你想不想保衛你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

宋與樂這接連著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強烈,一個比一個振奮人心,清列的聲音深深的震**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想是想,可是……”那名士兵心中還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可以帶領著他們走向勝利,眼中還有些猶豫。

然而,宋與樂卻不等他把後文說完,直接打斷道,“想不想?你隻需要回答我想還是不想?”

“想……”那名士兵語氣之中還帶著極度的不自信,聲音很小,就隻有旁邊的幾個人能夠聽得到。

“想不想?回答我,想不想?”宋與樂的聲音一次比一次激昂,一次比一次振奮人心。

“想!”那名士兵似乎也被感染了,大聲的吼了出來。

然而,這並不是宋與樂想要的結果,又繼續問道,“想不想?中午沒吃飯嗎?”

“想!”

“想!”

“想!”

就在這個時候,全軍將士們,不約而同的說道,聲音之大,猶如百萬雄獅,在盡情的咆哮著。

麵對這樣的結果,宋與樂這才滿意,揮手一抓,場麵瞬間又安靜了下來,下麵幾百號眼睛死死的盯著宋與樂,等待著她的指示。

“好!隻要大家有著必贏的信念,我們,就一定戰無不勝!”

“戰無不勝!”

“戰無不勝!”

“戰無不勝!”

宋與樂每說一句,都能夠得到下麵幾百號人強烈的回應,宋與樂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場麵一度壯觀。

“大家都知道,我們現在人力不足,而敵方是十萬大軍,要想打贏這場仗,很艱巨,非常艱巨,需要靠在場的每一個人的配合,大家能做到嗎?”

“能!”

“那好,現在我們來開始分配任務,劉強你帶兩百人出東門一百米的地方連夜挖出一個寬十米,長百米的壕溝,把削尖的竹子倒插在裏麵,再加以偽裝,越來越好。”

“末將領命!”

宋與樂雙手背在後麵,站在高高的台上,意氣風發,有條不紊的嚇著一道道命令。

“謝軍,你帶五百人從這裏開始挖一條一人寬的地道,地道一直通向西門,記住,地道一定要直,要寬,保證人能夠快速的通過。”

“末將領命!”

“沈宴卿,你帶一百人去收集樹葉,然後將樹葉打濕,晾曬,直到半幹,然後在將樹葉裝起來,備用。”

“下官領命!”

“好了,大家趕緊行動,所有任務,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

沈宴卿看著現在的宋與樂,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明明就隻是一個女子,身材那麽嬌小,卻能夠爆發出這麽大的**,點燃整個戰場。

看著大家又重新燃起了鬥誌,宋與樂心中也很高興,仿佛好久已經沒有這麽**澎湃過了。

看著領到任務的人高高興興的走了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何忠有些不高興,大家都有事做,就隻有自己閑著。

於是,趁著所有人都走了,何忠立即湊到宋與樂身邊,笑得一臉諂媚,“嘿嘿,小侯爺,我呢?我呢?我幹啥?”

宋與樂看著何忠這猴急的樣,心中突然想要逗弄他一番,故意摸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而後說道,“嗯……所有的任務都有人做了,何將軍就去監督他們吧。”

“……”

“小侯爺,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看別人都有事做,我,我這個當將軍的,在一旁閑著,是不是不太好?”

何將軍急得團團轉,就希望宋與樂能夠也給他派個任務。

見此,宋與樂也不在逗他,所以他家耳朵伸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好,這個好,末將這就去辦,小侯爺果然是天縱奇才,能夠想到這麽好的方法,看來這次,是勝利在望了。”

何忠聽了宋與樂的話,真真是對宋與樂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在邊城十幾年了,都完全沒有想到這麽絕妙的辦法。

“噓……何將軍記得保密,一定要保密,你可是這次戰爭成敗的關鍵呢。”

宋與樂看著何忠這個樣子,隻覺得好笑,自己哪有他說的那麽神,又叮囑了他兩句,這才離開了廣場。

接下來的幾日,巫極國那邊又發動了幾次進攻,不過,這幾日都是小規模的,不像是在進攻,倒像是在騷擾,恐怕,巫極國那邊已經得到了宋與樂到了的消息,在憋什麽大招吧。

不過,這樣也好,城中攻防建設倒可以勝利的完成,這才短短過了五日,所有的都已經初具成型,隻剩下最後一步的完善了。

宋與樂靜靜地站在城牆之上,眺望著城外一裏外的敵軍軍營,眼神遊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擔心什麽?”沈宴卿那邊的工作基本上都已經完成,看著宋與樂悶悶不樂的樣子,心中有些擔心,害怕她給自己太多的壓力。

宋與樂輕輕地靠在沈宴卿懷裏,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那裏,為這肅殺的邊城添加了一抹靚麗的風景。

“衝啊!活捉宋與樂獎勵黃金十萬,良田千畝!”

第二日一早,巫極國就發動的進攻,十萬人馬烏泱泱的一片,將邊城圍了個水泄不通,口中更是大放厥詞。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城中的士兵對宋與樂更加的愛戴,哪裏容忍得了敵軍如此猖狂,開始叫罵了起來。

“巫極小兒,你屢次侵犯我邊境,今日,你若速速褪去便罷,否則,讓你們有來無回!”

“哼,何忠,你不自量力,你以為憑著宋與樂帶來的兩萬人,就能夠和我這十萬大軍相抗衡嗎?未免太天真了吧?我勸你們還是趕緊投降吧,今天本將軍心情好,說不定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巫極國的將領是威遠將軍呼哈默,騎著高頭大馬,站在大軍前麵,使勁的叫囂著。

“你……”何忠聽著呼哈默的大放厥詞,心裏憋屈得很,正想要開門迎敵,但是卻被宋與樂阻止了。

“侯爺,這……你看他們欺人太甚,末將下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何忠就是一個急性子,激不得,隻要一激,所有的事情都會被她拋到腦後,隻知道不管不顧的往前衝,這些年來,要不是他的兩個副將一直勸著,這邊城早就沒了。

“何將軍稍安勿躁,你這個時候衝出去,那我們這幾天做的功夫,可就白費了。”

何忠轉眼一想,也對,一想到自己差點誤了大事,懊悔拍著自己的腦袋,“你看我的破德行,差點就誤了大事!”

“知道就好,下次不要再這麽衝動了。”宋與樂看著何忠的舉動,又好氣又好笑。

下麵,呼哈默還在繼續叫囂著,可是,也僅僅是叫囂,卻並沒有發起進攻。

“劉強,帶著你那兩百人去東門守著,一旦有人進攻,勢必將他們阻擋在門外。”

“留下五百人,其餘人全部到廣場集合,敵軍一旦從西門而入,所有人立即通過地道專出城門,將敵軍包圍。”

“沈宴卿,你命人將樹葉拉過來,放出濃煙,越濃越好。”

“……”

宋與樂一條接著一條的命令下了下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全軍將士上下一心,立馬動了起來。

城外,呼哈默叫囂了半天,也沒有見到半點動靜,心中正奇怪著,就看到邊城突然濃煙滾滾,仿佛著了大火一般,立馬派人去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