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慕容沛有些質疑的看了看慕容楓,也不是說這個提議有什麽問題,而是,依照慕容楓那三腳貓的功夫,一出去不被活捉,就算是好的了,還提什麽放火?

“算了,還是我去吧!”說到底,慕容沛也並不是擔心慕容楓,隻是害怕他到時候被抓了,那麽下一個,這回輪到自己了。

隻是,他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榮媽,說白了,也就是還沒有完全對慕容楓放心,不過轉眼一想,慕容楓這是仁義道德,想必,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棄一個婦孺而不顧吧。

說完,慕容沛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突然發現,在不遠處,皇後的寢宮突然著了大火,原本還在外麵晃**的禦林軍,立馬被派遣過去救火,一時間,外麵雜亂無比。

這對於慕容楓他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所以,也就顧不得為什麽皇後的寢宮會無緣無故失火了。

兩人對視一眼,慕容沛帶著榮媽,慕容楓在前麵開路,沿著陰暗的小道,快速的朝著宮口溜去。

另一邊,沈宴卿站在一棵高高的大樹上,四周環顧著,看著下麵淩亂的人群,聚精會神的尋找著慕容楓的影子。

沒錯,皇後寢宮內的火就是沈宴卿放的,沈宴卿在皇宮內整整找了一個時辰,都沒有找到慕容楓。

眼看著天已經黑了,於是想到,還不如製造點混亂,想必太子如果察覺到混亂的話,肯定會趁亂逃走,在這個時候,自己隻需要站在一旁,等著太子就好了。

果不其然,當太子和慕容沛三人一出冷宮,還沒有走多遠,就被沈宴卿發現了,看著慕容楓動作敏捷,沈宴卿總算是放下心來,說明太子並沒有受傷。

看著慕容楓他們朝著宮外走去,又看了看底下的皇後,正在氣急敗壞的指揮著所有人救火,沈宴卿突然有了一絲惡劣的想法。

隻見他飛快的從樹上飛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皇後身邊,手起刀落,直接將皇後的頭發給割了下來,隨後,將頭發一扔,瀟灑的離開了。

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人看清楚沈宴卿的身影,就連皇後也隻覺得突然飄過了一個黑影,而後就感覺腦袋一涼,看到地上的頭發,皇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啊!本宮的頭發!是誰?到底是誰?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本宮要你生不如死!”

皇後手裏抓著斷掉的頭發,歇斯底裏的吼叫著,那些下人們趕緊低下了頭,害怕看見什麽不該看見的,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此時的皇後正在大怒,自然是看什麽都不順眼,看著那些低下頭的丫鬟太監們,就以為,是自己現在的模樣太難看,他們都不敢看。

“你們這些賤奴才,一個個的成天就知道混吃等死,哼,看到本宮這個樣子,肯定都在心裏偷偷的笑話吧,啊?”

“奴才不敢!”

那些丫鬟太監們一聽,立馬腿都軟了,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叫的磕著頭,嘴裏叫著不敢。

“哎喲,你這頭發挺漂亮的,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皇後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突然,目光鎖定在一個小宮女身上,緩緩都走了過去,親切的說的。

那個小宮女突然被點名,瞬間下的失了魂,連連磕頭,希望皇後能夠饒過她,而其他的太監宮女們,頭也不敢抬一下,心中有慶幸,也有惋惜。

“本宮讓你抬起頭來,你這是想要違抗本宮的命令嗎?”

皇後此時整個人都處在瘋癲的狀態,完全聽不進去任何的話,怒目而視,就仿佛是從地獄而來的修羅。

小宮女就算是心中再不情願,那也是不敢違抗皇後的命令,戰戰兢兢的抬著頭,卻不敢看皇後的眼睛。

“長的的確不錯,你叫什麽名字?”

皇後使勁的捏著小宮女的下巴,就像是在挑選貨物一般,看了看,而後問著。

“奴,奴婢笑兒。”

“真是個好名字呢!”皇後輕輕地摸著小宮女的臉蛋,但是,此時的小宮女卻仿佛是在受以極刑一般,心髒都快要跳到外麵了。

下一秒,皇後一個巴掌打在了笑兒的臉上,力道之大,笑兒瞬間被打倒在地,卻又不得不立馬又爬起來跪在地上,水靈靈的眼睛裏充滿了委屈,但更多的是恐懼。

“來人,將這賤蹄子的頭發給本宮割下來,然後再畫花她的臉,給我丟到盥衣房去!”

皇後的命令就像是一道死咒,笑兒瞬間癱倒在地,她是真的慌了,瞬間痛哭流涕,連忙去拉著皇後的裙擺,希望皇後能夠收回臣命。

“皇後娘娘不要啊!皇後娘娘饒過奴婢吧!”

然而,皇後卻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一腳將她踢飛了出去,“賤人就是賤人,永遠是個下賤的東西。”

緊接著,上來兩個禦林軍,左右手的壓著她拖了出去。

“皇後娘娘饒命啊!”

小宮女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歇斯底裏的求饒著,然而,沒有一點用。

皇後聽著這撕心裂肺求饒的聲音,心中覺得異常的痛快,不過看到自己手中的頭發,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無論怎麽說,皇後都還是個女人,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頭發有多麽的重要,不言而喻。

好在一旁眼尖聰慧的小宮女,立馬去找了一件鬥篷,被在了皇後的身上,帽子完完全全的遮擋住了皇後的頭,這才讓皇後歇了些許的怒氣。

“秦政,今日你保證過什麽?不需要本宮提醒吧!他們現在人呢?”

有了前車之鑒,秦政一聽到自己的名字,渾身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硬著頭皮,走到皇後麵前。

“皇後娘娘恕罪,請再給微臣一個機會,他們,他們肯定還在皇宮裏,微臣這就去將他們找出來,任憑皇後發落。”

秦政這話就連她自己說出來都不相信,剛剛那麽一會兒,皇宮內亂成一團,隻要稍微有點智商的,都會趁著逃了,又怎麽可能還呆在皇宮裏等著你去抓?

“哼!再給你個機會?本宮給了你多少機會了?這麽久以來,你就沒辦成過一件事,你說本宮還留著你做什麽?”

“皇,皇後娘娘饒命啊!再給微臣一個機會吧!就算是太子逃了也沒有關係,現在蘇貴妃已經死了,太子弑母的罪名是逃不了了,微臣這就去將太子捉拿歸案。”

這麽說起來,也是不得不佩服秦政。每次到了這生死存亡之際,總是能夠想到辦法,堪堪保住自己一命,這一次,也不例外。

……

慕容楓和慕容沛一出宮門之後,就直接分開了,這個時候,一直尾隨著他們出來的沈宴卿才現身。

太子看著沈宴卿,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當時的火是誰放的,心中甚是感激,回想起來,這一路沈宴卿每次都是救自己與水火。

“這次多虧了沈兄,否則,我恐怕就出不來了。”

“太子殿下客氣了,保護太子殿下本來就是微臣應該做的,我們先回去吧,這裏不宜久留。”

第二天,宋與樂醒來,看著在旁邊熟睡的沈宴卿,心中甚是甜蜜,隻是,當觸及到沈宴卿眼角的疲憊時,有些心疼。

伸出手,想要撫平沈宴卿眼角的皺紋,卻沒想到,手才剛剛上去,沈宴卿就醒了過來,將她一把帶入懷中。

“怎麽不多休息會?”

緊接著,沈宴卿那因為沒有睡醒,而帶著濃濃的鼻音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透露著格外的魅力。

宋與樂聞著沈宴卿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中覺得特別踏實,臉上竟然染上了彩霞。

“睡了一晚上了,再睡就成豬了。”

為了不讓沈宴卿發現自己的異常,宋與樂將自己的頭捂在被子裏,翁生翁氣地說著。

“乖,把頭露出來,否則這樣會不舒服的。”

沈宴卿想要將宋與樂翻上來,奈何宋與樂死死的抓緊被子,就是不上來,沈宴卿害怕傷到宋與樂,也就沒有用力,而是寵溺而又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不!”

宋與樂也是難得的任性一回,扭了扭身子,避開了沈宴卿想要繼續拽被子的手。

“行行行,就依你吧。不過,再怎麽著,早飯也是得吃的吧?”

沈宴卿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拿著食物**著。

沈宴卿這不說還好,這一說,宋與樂還真覺得有點餓了,“你,你先出去,我,我待會再來。”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宋與樂失去武功之後,整個人的身體機能沒有之前那麽好了,卻也,更加像一個女人了,也會撒嬌賣萌,害羞耍賴了。

不像以前一樣,隻會板著一張臉,冷冰冰的對待所有人。

看著宋與樂這樣的變化,沈宴卿打心眼裏高興,以前的宋與樂背負的太多,從來沒有好好的做過自己。

“行,你快點出來,不然早飯就涼了。”

對於宋與樂這些小任性,沈宴卿確實覺得異常的可愛,非常寵溺的隔著被子,摸了摸宋與樂的頭,而後起身穿衣服。

宋與樂隔著被子,感覺到沈宴卿離開之後,這才探頭探腦的從被子裏出了來,之後,欽兒鏡兒立馬端著水,進來伺候宋與樂洗漱。

兩個小丫鬟看著宋與樂臉上可疑的紅暈,皆是相對一笑,弄得宋與樂好不尷尬,直接將這兩個小丫鬟打發了出去。

等宋與樂收拾好了之後,沈宴卿那邊已經將早飯端上桌了,不同於以往的精致,今日,隻是準備了一些白粥和青菜。

看著沒有一點肉末的白粥,宋與樂狠狠地皺起了眉頭,立馬轉身就要走。她可是最不喜歡吃這些東西的。

然而,沈宴卿又怎麽可能放過她,直接霸道的,不能拒絕的將她拿到飯桌上,“乖,吃一點,這幾日勞累奔波,身子骨虛,不宜大補,吃點青菜白粥,養養胃。”

“……”

宋與樂看著碗裏的一清二白,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友好了,再加上沈宴卿在旁邊殷切的眼神,宋與樂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地方。

“乖,吃一點,就是一碗,乖,來我喂你,來,張嘴。”

沈宴卿看著宋與樂的那一張苦瓜,心中有些心疼,不過,為了宋與樂的健康著想,再怎麽也得讓她吃點。

於是,沈宴卿就端著碗,舀了一勺白粥,輕輕地在嘴邊吹涼了,而後放到宋與樂的嘴邊,硬是把宋與樂當成了一個不愛吃青菜的小孩子。

旁邊伺候的欽兒鏡兒和柴叔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憋笑,想不到,咱們英明神武的小侯爺,也有今天。

不過,他們卻是打心眼裏祝福著兩人,老侯爺在天上看到小侯爺找到良人,想必也就安心了。

最好,什麽時候侯府再添一個,那就再好不過了。

宋與樂看著沈宴卿不達目的就不罷休的架勢,沒有辦法,慢慢的吃了一小口,發現,他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難吃,接連著沈宴卿喂了好幾口,都吃得下去。

“好了,我吃飽了,昨天晚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太子怎麽樣了?”

就算是白粥沒有到那種難以入口的程度,也並不代表著宋與樂就愛吃,吃了兩口,便,不想吃了,開始轉移著沈宴卿的注意力。

沈宴卿又怎麽可能沒有識破宋與樂這樣的小把戲,不過,也沒有點破,他知道,對於無肉不歡的宋與樂來說,吃這麽多,已經算是極限了。

“太子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蘇貴妃去了。皇後恐怕會來這件事情做文章。”

一說起正事,沈宴卿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一板一眼的,活脫脫像是一個老夫子。

“以前,我看皇後到時嫻靜淑雅,沒想到,竟然隱藏著這麽大一個野心。”

宋與樂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沈宴卿完美的側臉,就連吃東西都那麽的儒雅,忍不住在心中泛著花癡。

要是被沈宴卿知道宋與樂竟然還會犯花癡的話,指不定得樂得什麽時候呢。

不過,遺憾的是,沈宴卿並不知道此時宋與樂心中在想什麽?點了點頭,回答道,“古人有雲,知人知麵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