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宋與樂點名的厲閣主心中一震,向來這宋閻王喜怒無常,誰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再加上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自當小心應對。

隻見厲閣主幹笑一聲,剛要說話,“碰”的一聲,宋與樂手下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緊接著宋與樂似有似無的擦了擦手。

“這些年,死在淩閣手裏的朝廷命官也不少吧,刺殺朝廷命官,全族當誅,現在大長老說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晚了點?”

不知道是宋與樂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嚇唬了這一幹人等,還是她的話讓人深思其意,一時間,大廳裏靜得出奇。

良久,厲閣主為了緩和氣氛,打起了哈哈,“哈哈,小侯爺真會說笑。”

厲閣主想要當這個和事佬,那也得看宋與樂答不答應了,這不,宋與樂一句話,場上的氣氛又再一次陷入了尷尬。

“厲閣主這話的意思是本侯爺手下的人都是飯桶,給本侯的消息有誤?可是,本侯記得前些日子淩閣的朋友也找本侯續了敘舊呢?”

“哼!小侯爺,你有什麽目的就直說吧,你要是來興師問罪的,就你們兩個人,也討不到什麽便宜。”

麵對著宋與樂的步步緊逼,淩閣的人坐不住了,三長老危險的眯著一雙鷹眼,心裏開始有了算計。

“就是,淩閣叱吒殺手界多年,也不是什麽吃素的!”有一就有二,再加上淩閣這些人都是活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這點血性還是有的。

“既然各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侯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宋與樂將場上的動靜看在眼裏,心中冷笑,“本侯今天來,不過是為了叮囑你們幾句話。”

“各位以後發財,還是多思考一下,什麽財該發,什麽財不該發。”宋與樂緩緩的站了起來,一邊踱著步子一邊說到。

然而,宋與樂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不屑,此人是八大供奉中的一員,從小就被淩閣收養,武藝高強,卻有點心高氣傲。

“小侯爺這是在警告我們咯?不過,小侯爺是不是因為那些不堪一擊的雜碎奉承兩句,起了個外號,就不知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妄想插手我們淩閣的事?”

“雷妄,放肆!”厲閣主聽到這話,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別人不知道這閻王的厲害,他還不知道嘛,要是這個閻王一不高興,這淩閣可就沒了。

“閣主未免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她宋與樂再怎麽說,也不過是區區一介女流,憑什麽對咱們淩閣指手畫腳?”那個叫雷妄的被嗬斥,心中壓抑的不滿瞬間爆發了,說出來的話也越加不客氣。

“這……小侯爺,他不過是一介莽夫……”厲閣主見那邊勸不住,生怕宋與樂發怒,趕緊陪笑到。

“鏡兒!”然而,宋與樂卻隻是擺手,對著鏡兒使了個眼色,便重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調整好了姿態,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好戲。

“看招!”鏡兒領會到宋與樂的意思,嬌嗬一聲,便向雷妄衝了過去,雷妄也不是吃素的,見鏡兒來勢洶洶,大吼一聲,迎了上去。

一時間,兩人打得難舍難分,不相上下。

“小侯爺,這……”厲閣主看著兩人,一時間心急如焚,看著老神在在的宋與樂,不知道說些什麽。

而淩閣的其他人,對於宋與樂這個外來者早就不爽了,現在能教訓一下她的丫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自然也是不會有人去阻止的。

“啊!”突然,雷妄痛呼一聲,像箭一樣倒飛了出去,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口中的鮮血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噴了出來,隨後暈死了過去。

而鏡兒卻毫發無損的回到了宋與樂的身後。

這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厲閣主再內,都對宋與樂有了新的認識,眼前這個人,宋閻王的稱號不是白來的。

“咳,小侯爺遠道而來,想必還沒有吃午飯吧?正好時間差不多,我叫人略被些薄酒,為侯爺接風洗塵。”厲閣主這個和事佬不得不說是十分稱職。

宋與樂沒有接厲閣主的話茬,而後站了起來,環顧了一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淩閣這些年發展得不錯啊,本侯記得,當年肅清黑界的時候,淩閣還隻是個小幫派。”

“呃……小侯爺過獎了,小侯爺吩咐的事,我們淩閣定當記在心上。”厲閣主聽了宋與樂這話,瞬間全身一抖,趕緊陪笑到。

而在場的四大長老和七個供奉也趕緊附和到。

廢話,這宋閻王話中的意思這麽明顯,她有能力肅清一次黑道,自然再清一次的。

而且,宋與樂居然能夠找到他們的大本營,其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隻是先前一直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卻硬生生的忽略了這一點。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將這位大神給請出去,不然這淩閣是一日都不得安寧。

宋與樂看著在場的人臉色像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知道他們是自己的意思,也就沒有多加為難,她特意走這一趟,為的不過就是給他們一個震懾。

讓他們以後在接任務的時候,能夠考慮清楚。如今三皇子折了好幾顆旗子,自然是會想辦法在拉攏其他人,而這次春闈便給了他良好的機會。

但是,一旦有人拒絕他,他必定惱羞成怒,最後來個魚死網破,他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會便宜了太子。

到時候為了撇開自己的關係,自然會暗中雇傭殺手,所以她接到皇帝的命令,必須從源頭上杜絕這件事情。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宋與樂自然也不會多待,臨走時,恩威並施的告誡了淩閣眾人一番。

明天便是榜單公布的日子了,宋與樂想要趕在榜單公布之前回到京城,所以一出淩閣的地盤,隨意吃了點東西,便又快馬加鞭。

第二天一早,沈宴卿便匆匆的洗漱了一番,焦急不安的在侯府門前走來走去,時不時地向外麵望去,像是在等待什麽人。

侯府的下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心知肚明。侯爺走了這兩天,姑爺天天都在門口等著,要麽就是一直纏著柴叔詢問侯爺的去處。

甚至於在昨天,姑爺還吩咐人去買了許多侯爺最愛吃的板栗,親手一顆一顆剝的幹幹淨淨的等著侯爺。

侯爺說此去最少三天,最多五天,今天恰好是第三天,又是榜單公布的大日子,姑爺自然是希望侯爺能回來的。

隻是咱們侯爺一向對感情這方麵比較遲鈍,再加上前些年出的那件事兒,想要侯爺愛上姑爺,恐怕是難上加難,所以姑爺的付出,注定是得不到回報的。

就在後府的下人們唏噓之間,時間已經到了晌午,離放榜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了,柴叔不得已讓人準備了馬車,“姑爺,時候不早了,咱們走吧。”

沈宴卿沒能等到宋與樂,心頭不免有些失落,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而且,他也不能辜負她這些日子對自己的照顧與期望,所以點了點頭,轉身進了馬車。

柴叔駕著馬車,旁邊跟著欽兒和兩個武功高強的暗衛,確保沈宴卿的安全。

等沈宴卿到時,皇宮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考生,皆是一臉的焦急,緊張,在原地走來走去,有的甚至嘴裏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離放榜的時間還有一刻鍾,沈宴卿還不死心地朝著遠處望去,希望能夠看到心中的那一抹影子出現。

“太子殿下,三皇子到!”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嘹亮的通報聲打斷了沈宴卿,隻見從皇宮內走出兩道影子,正是當今的太子和三皇子。

“參見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在場的一眾考生,見到宮門前的兩人,立即行禮,表現得十分恭敬。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太子身穿一身淡黃色的蟒袍,風度翩翩,氣宇軒昂,是一國儲君該有的氣度。

本來太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打算過來的,但是中途聽聞三皇子一大早上就開始準備了,自然也就坐不住了,便有了現在這一出。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三皇子看著太子,鷹勾眼中暗含了許多不滿,但是表麵上的功夫也是得做足的,否則又會被一些有心之人詬病。

而太子對此也隻是微微一笑,像極了一個仁愛的兄長,保持著表麵上的和平。

“聖旨到!”就在這時,眾人等待已久的聲音終於響起!

許多考生臉上都露出了激動之色,看著公公手中的聖旨,趕緊跪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春闈一試,才人輩出……”待公公宣讀完聖旨以後,便看到另外兩個公公手裏,拿著皇榜,緩緩的走向一旁的告示欄。

待兩位公公將皇榜貼好以後,連同剛剛宣旨的公公一起,向太子和三皇子行禮以後,便回去複旨了。

公公們一走,在場的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勁兒地向公示欄衝了過去,中榜的哈哈大笑,落榜的黯然落淚,一時間場麵十分混亂。

“姑爺,還等什麽呢?快去呀!”沈宴卿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城門方向,看得柴叔在一旁焦急不已。

沈宴卿始終沒有等到那個人,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機械性的向榜單移去,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馬蹄滴答滴答的聲音,沈宴卿喜出望外的看著馬背上英姿颯爽的人兒。

“怎麽樣!中沒中。”宋與樂翻身下馬,來到沈宴卿麵前,雙手環胸,問到。

“呃……人……人太多,我……我還沒看。”沈宴卿既然是不會說自己是因為想要等她陪自己一起看才拖到現在的,隨意找了個借口掩飾過去。

宋與樂撇了撇嘴,嘀咕了一聲沒用,而後轉身走到榜單麵前,看著擁擠的人群,冷冷的說了一句,“都給我讓開!”

“啊,小侯爺!”那群人看到宋與樂的身影,那還顧得上看榜單,一個個逃命似的,能離她多遠離多遠,瞬間沒了人影。

沈宴卿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一直都知道京城中的百姓怕她,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害怕,一時間又呆愣住了。

“喂!喇叭花,還不過來,你是要磨蹭到什麽時候啊!”宋與樂見沈宴卿半天沒有反應,再加上自己連夜奔波,真想趕緊回去好好睡一覺,所以十分不耐煩的吼了起來。

“啊,哦,來了來了。”沈宴卿被宋與樂這麽一吼,立刻回過神來,快步跑了過去。

絲毫沒有意外的是,沈宴卿的名字十分顯眼地出現在了榜單上的第一名。

宋與樂對這個結果也是意料之中,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胳膊,調笑到,“喇叭花,看來你還有點用處嘛,沒白白浪費我侯府的糧食。”

沈宴卿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自己終於是沒有辜負宋與樂這些日子的照顧,以後,他就能夠為宋與樂分憂了。

“走了,回去睡覺。”宋與樂見沈宴卿又呆呆的想著什麽,已經習以為常了,也沒有那個閑心去管他在想什麽。

“樂……小侯爺,近來可好?”這個時候,太子走了過來,欲脫口而出的“樂兒”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發現現在的場合不合適,又硬生生的改成了小侯爺。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樂兒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照顧好她的。”原本還在發呆的沈宴卿聽到太子的話,覺得甚是刺耳,也顧不得什麽君臣之禮,直接拉著宋與樂進了馬車。

被拉著的宋與樂莫名的覺得這個時候的沈宴卿特別的帥,一改往日的懦弱,從內而外的散發著一股強硬。

宋與樂不由得在想,要是這個喇叭花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但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考慮讓他做自己的夫君……呸,宋與樂你還沒有這麽饑不擇食吧……

一路上,宋與樂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想著想著竟然不隻不覺的睡著了,沈宴卿也很自覺的沒有吵醒她。

等到了侯府,沈宴卿在侯府一眾下人見了鬼的眼神中,將宋與樂抱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