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我們不要吵了,好嗎?”平生第一次,白思綺用懇求的口吻道。
慕飛卿先是一怔,繼而鬆口氣:“是我太急躁了。”
白思綺乖巧地不說話,偎在他身邊,攀著他的胳膊,兩人走在大街上,特像那麽回事兒。
於是,一場風波就此平息,第二天,一切照舊,慕飛卿去楊宇的公司上班,白思綺呢,獨自一人在街上逛來逛去,尋找著工作。
做什麽工作好呢?
在一塊廣告牌下,她停住腳步,仔細閱覽著上麵的信息,最後鎖定目標,轉身朝發布消息的公司走去。
是一家新開業的銷售公司,主營產品是新型太陽能電器,白思綺進去直接找到老板,略作一番交談後,老板答應先讓她試工。
忙活了一下午,到傍晚擦黑時,白思綺方才返回楊宇的別墅,慕飛卿已經等得很不耐煩,在大門外不住地徘徊來去,直到看見白思綺現身,臉上方綻出笑來:“綺兒!”
“阿卿!”白思綺三步並作兩步,跳上石階,慕飛卿立即張開雙臂將她抱住,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我們進去吧。”
小兩口親親熱熱地走進客廳裏,楊宇瞧見,忍不住拈酸地道:“還真是夫妻啊,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就你儂我儂如隔三秋。”
“就你話多。”白思綺瞥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下,伸手在果盤裏拈了顆糖,剝去錫紙放進口中,有滋有味地吃起來,口中閑不住地道,“對了,楊總,瞧你這什麽都齊全,幹嘛不找個女人?”
“你管得太多了吧?”楊宇掃了她一眼,關掉電視起身朝樓上而去。
“切。”白思綺不住地做著怪相,又是吐舌頭又是擠眉弄眼。
慕飛卿在旁瞧見,不禁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小丫頭,從前怎麽不見你這樣?”
“呃,”白思綺眼珠一轉,繼而想起那座“囚籠”似的將軍府來,趁機抱怨道,“你那麽凶神惡煞,我哪裏敢。”
“我很凶嗎?”慕飛卿無辜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臉頰。
“當然。”白思綺說著,故意板起臉,粗聲粗氣地道,“你今日之舉,觸犯了‘七出之條’,本將軍有權動用家法,以示懲戒。”
見她學得有模有樣,慕飛卿忍不住哈哈大笑,身子朝後仰倒,壓進沙發裏。
“你們兩口子小聲點,別樂翻了!”樓上傳來楊宇極端不滿的聲音,白思綺朝慕飛卿吐吐舌頭,兩人遂起了身,也上樓而去。
“阿卿。”一番恩愛之後,白思綺躺在慕飛卿
的胸口上,兩眼看著天花板。
“嗯?”慕飛卿慵懶地答道。
“我們不能總寄人籬下,得趕快找個安身立命之處。”
“有理。”慕飛卿輕輕撫弄著她滿頭的青絲,“那你說,怎麽辦?”
“嗯,我想,先向楊宇借點錢,明天去租個房子,然後再作計議,好嗎?”
“聽你的,我對這裏不熟悉,你安排吧。”
兩人商議妥當,這才安歇。
第二天晚上,在餐桌上,白思綺便把這層意思透露給楊宇,楊宇一口答應,很爽快地甩了張支票給白思綺。
一看上麵的數字,白思綺忍不住驚歎:“楊總,你可真是豪邁!”
“四海之內皆兄弟,”楊宇一揮手,又看了慕飛卿一眼,“再說,我真瞧得上他這個人,就當交朋友吧。”
慕飛卿聞言,當即衝楊宇當胸抱拳,正色道:“楊……兄弟,就衝你這句話,從此以後,縱然赴湯蹈火,我慕飛卿也絕無二話!”
三人痛快淋漓地吃喝一頓,各自上樓歇息,次日卻是周末,兩人都休息,於是一齊出動,很快找到一間出租屋,又置辦了一些家具,布置成溫馨可愛的小窩,白思綺抱著狗熊在**打滾,快活地唱著歌,慕飛卿也是平生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跟心愛的人相處,自然也無比開心。
古代夫君和現代白領,就這樣在霓虹閃爍的都市,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小床裏。
“也不知道,瀟兒和母親現在怎麽樣了。”
“是啊。”白思綺用手指頭撓撓慕飛卿的胸口,“我也非常擔心呢。”
“好想回去看看,你呢?”
“我也是。”白思綺說著,翻身坐起,從懷中拿出暗靈珠,托在掌心上,喃喃道:“暗靈珠啊暗靈珠,你可知道我的心意?你如果知道我的心意,就把我們送回天祈去吧。”
話音未落,暗靈珠忽然轉動起來,還發出淡淡的藍光。
“阿卿你瞧,它聽見我說話了!”白思綺忍不住驚喜地道。
“嗯。”慕飛卿點頭,“看這樣子,它跟你之間,確實有著不可思議的聯係。”
但,隻過了片刻,暗靈珠的光芒便弱了下去,重新變得黯淡。
“珠珠,壞珠珠。”白思綺不滿地嘟起嘴,用食指戳戳它,可暗靈珠卻像跟她賭氣似地,越性從她掌中滾落,跌入被褥中。
“算了,不理你。”白思綺鑽進被窩,貼著慕飛卿躺下。
睡到半夜裏,床榻忽然劇烈地
晃動起來,白思綺驀地睜眼,卻見暗靈珠懸在半空,發出“嗚嗚”低嘯,同時綻射出道道藍光。
“阿卿,快醒醒,醒……”
白思綺的話尚未說完,兩人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襲來,把他們雙雙給拉了進去……
“嘩——嘩——”
陣陣濤聲,將白思綺從昏迷中喚醒。
大海?
難道他們又回來了?
抬手一摸身邊,觸到慕飛卿的胳膊,她頓時大大地鬆了口氣。
“將軍!夫人!”一陣喊聲驀地傳來,沒過一會兒,朱碩及幾名隱軍便出現在白思綺的視野裏。
“將軍!夫人!真是你們!”朱碩眼中滿是驚喜。
“朱碩?”這時慕飛卿也醒了過來,定睛瞧清楚身旁的一切,不由又是驚詫又是開心。
“屬下拜見將軍!”朱碩先施了一禮,然後看著慕飛卿瞪大雙眼,“將軍您這是——”
白思綺和慕飛卿這才注意到,兩人身上都還穿著睡袍,臉上不由浮起幾分尷尬,慕飛卿先站起身:“此事說來話長,先回岩洞。”
回到洞中,夫妻倆先換了衣服,慕飛卿才正色道:“我走的這些日子,可有小少主和公主的消息?”
“還是……沒有。”
慕飛卿眼中的光黯了黯——看來一切和離開時一模一樣,並沒有大的起色。
“阿卿,”倒是白思綺,柔聲勸慰他道,“不要著急,反正咱們倆都回來了,可以慢慢找。”
她話音未落,外麵忽然傳來喧嘩之聲:“海寇,是海寇,海寇登岸了?”
幾乎在第一時間,慕飛卿便拔出腰間長劍,同時叮囑朱碩道:“保護好夫人!”
“少主!”朱碩猛然跳起,踏出一步,擋住慕飛卿的去路,“您留下,屬下出去瞧瞧……”
然而,不等他們作出決定,外麵已經傳來砍殺之聲。
“將軍,來不及了!趕緊和夫人一起,從暗道離開吧。”
“暗道?”
“是,將軍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屬下領著兄弟們,開辟了一條暗道,通往內河的渡口,那邊早已備好船隻,將軍隻要帶著夫人上了船,不管是回頊梁,抑或是去東燁、達蒼草原,都十分地便利。”
“朱碩!”慕飛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倒是朱碩,格外地冷靜,“將軍放心,屬下一定會拖住這批海寇,至於小少主和公主,相信上蒼會保佑他們!”
慕飛卿咬牙:“好!這兒就交給你了,綺兒,我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