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高興。”白思綺臉上浮起真誠的笑容,“孩子很漂亮。”
“嗯。”雪纖點頭,“我現在很幸福。”
“幸福就好。”
“思綺!”東方淩爽朗的聲音傳來。
“見過……”
“哎哎哎。”白思綺剛開口說了兩個字,便被東方淩打斷,“別這樣客氣,聽著別扭,叫我名字就好。”
“哪能呢。”
東方淩的眼睛瞪了起來,白思綺趕緊改口:“好好好,東方淩,最近的日子過得很快活吧?”
“確實不錯。”東方淩點頭。
“希望在前方。”白思綺伸出手去。
“希望在前方。”
東方淩握住她的手,兩人相視而笑。
“禦宴快開始了,兩位,請。”東方淩說著,側身退到一旁,慕飛卿攜起白思綺的手,一同朝前走去。
有宮侍過來,引他們進入貴賓席,兩人入座,抬眸看去,卻見列席者大多是東旭的貴族,或者外邦來客。
優雅弦樂響起,主賓們紛紛舉杯,小公主在母親的懷抱裏展開笑顏,一切看上去,格外和諧而甜美。
宴罷,東方淩領著眾人步入禦花園,卻見園中諸色花卉綻開,吐露著芬芳,其間夾雜著淙淙清泉,讓人心曠神怡。
賓客們紛紛散開,有的談論詩詞,有的交流信息,也有不少人走過來,與白思綺夫婦攀談,對於這對鼎鼎大名的夫妻,他們實在也是久慕風采。
白思綺溫遜地笑著,一一作答,直到眾人散去,夫妻倆方才尋了個僻靜角落坐下。
小宇瀟拿著個蘋果,偎在母親懷裏,一口一口地啃著。
“瀟兒,喜歡這裏嗎?”白思綺摸著他的腦袋,柔聲問道。
“唔。”小宇瀟抬起頭來,兩隻眼彎得像月芽也似,“娘親,瀟兒喜歡小妹妹,很喜歡很喜歡。”
“那,等瀟兒長大了,把小妹妹娶回去做媳婦,好不好?”
“媳婦?什麽是媳婦啊?”小宇瀟抬起頭。
“媳婦,就是你要好好疼,好好寵的人。”
“是嗎?”小宇瀟不停地眨巴著眼。
“對啊,所以小宇瀟一定要努力,做個像你父親那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將來才能保護小公主,明白嗎?”
“嗯。”小宇瀟點頭,從她膝蓋上跳下來,不停扭動著身子,“宇瀟一定會努力學本領,將來保護小公主。”
白思綺忽然笑了。
晚間,又是大型的宴會,一片樂陶陶的景象,讓白思綺卻生出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手舉琉璃酒樽,微微眯縫起雙眼,目光微微有些迷離。
“你又在想什麽?”慕飛卿靠過來,咬著她的耳朵輕聲問道。
“我在想……”白思綺轉頭,看著他微微一笑,“在天祈第一次參加禦宴的情形。”
慕飛卿也忍不住笑了。
那個時候,正是他們夫妻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那個柔弱可欺的小妻子已然被人調包,更不知道她稟性如此凜冽。
“兩位,真是伉儷情深啊。”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番邦男子手舉金樽走過來,目光落在白思綺臉上。
慕飛卿立即站起身來,眸中綻出絲銳光。
那男子應酬了幾句,便無趣地離去。
“看把你緊張得。”白思綺略帶不滿地輕嗔一聲,“人家隻是想打個招呼而已。”
“是嗎?”慕飛卿放下杯子,抬手在下巴上摸了一把。
“叔叔壞。”旁邊的小宇瀟忽然道,然後拿起把勺子揮了揮,“打叔叔!”
恰值東方淩舉著酒杯走來,見此情形,因而笑問道:“怎麽了?”
“沒事,一隻蝗蟲而已。”
“蝗蟲?有你在,別說蝗蟲,估計大象都衝不過來。”
“是嗎?”慕飛卿一挑眉頭。
“難道我說錯了?”
“對錯我不知道。隻是,不喜歡看到不相幹的人。”
“耶,”東方淩做了個怪臉,“吃醋了吃醋了。”
三人說笑一番,方才分開手,慕飛卿站起身來,攜著妻兒離開宴會廳。
沿著長長的曲廊一路前行,兩旁有葡萄蔓子垂下來,水銀般的月光從縫隙間透進,灑在地上。
月色如此美好,讓人忍不住沉醉。
“我有個想法。”白思綺忽然道。
“什麽?”
“你說,東方淩和淩昭洵比,如何?”
“他們倆?”慕飛卿濃眉微微一皺,“你怎麽想起這事來?”
“我隻是感覺,將來天祈和東燁之間,難免有一場龍爭虎鬥。”
“哦?”慕飛卿停下腳步,定睛看著她,“你是擔心什麽嗎?”
“沒有。”白思綺搖頭,“按理說,這事輪不著我們管。也許,是我瞎擔憂了吧。”
“別多想。”慕飛卿抬手
摸摸她的臉頰,“你就是閑不住,總愛操心。”
白思綺瞥了他一眼,轉開頭去。
一家三口回到房裏,洗漱睡下。
接下來的幾天,時光都非常清閑,慕飛卿並不愛閑逛,隻去書庫和演武場走了走,指點東燁禁軍們幾招武功,白思綺也隻帶著小宇瀟去瞧雪纖和小公主。
倒是小宇瀟,越來越喜歡公主,膩在她身邊就不肯走,白思綺同雪纖開玩笑:“將來把小公主嫁給咱們瀟兒做媳婦,如何?”
雪纖不言語,隻是抿起唇,臉上浮起幾許羞赧的笑。
想了想,白思綺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佛,端端正正地係到小公主脖頸上:“這樣就說定了,啊。”
恰好有人來稟報內宮事務,白思綺便帶著小宇瀟離去,不想小宇瀟拽著繈褓就是不肯鬆手,不得已,白思綺隻得自己離開。
回到房裏,卻見慕飛卿坐在案邊,穩穩坐著,一絲不苟地寫著什麽,白思綺湊過去,卻見白色宣紙上,四個字勁鋒內斂:
仁者無憂。
“你怎麽想起來寫這個?”
“如何?”
“夫君寫的,自然是好字。”
慕飛卿於是微笑,長舒一口氣,放下筆,抬手親昵地摸摸她臉蛋:“宇瀟呢?”
“守著他未來的媳婦呢。”
“哦。”慕飛卿笑,“看來咱們兒子現在就想做護花使者了,真是有出息。”
“阿卿,我問你個事兒。”
“什麽?”
“咱們準備,什麽時候走啊?”
“你想什麽時候走?”
“按說呢,在這兒呆著也不錯,但總不如家裏自在……對了,”白思綺一拍腦門兒,“這些天隻想著應酬,卻忘記了一事——那個謝三旺。”
“你不說,我也忘記了。”慕飛卿頓時也記起來,“明天吧,明天我找時間,把這事給東方淩說下。”
次日,慕飛卿便找到東方策,提起修築行宮之事。
“行宮?”東方淩聽罷微愣,“朕從來就沒有,下旨修建過行宮啊。”
“哦?”慕飛卿倒也不吃驚,“看來,是下邊的人,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來人。”東方淩叫來宮侍,“去傳謝三旺進殿。”
不多時,謝三旺跟在宮侍身後,戰戰兢兢走進殿內,他自小在鄉野長大,從來沒有見過大世麵,此刻心裏就像揣了百十個兔子,撲通撲通亂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