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北齊使團馬上就要進城,楚天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一直待在這皇宮裏,就算每天都有妃子侍寢,也太無聊了點。
出去走走也不錯!
他叫來淩公公和蘇華妃,說道:“朕打算微服私訪,去看看那些北齊狗賊長什麽樣。你們兩個幫朕準備一下!”
蘇華妃瞪大了眼睛:“陛下!您是萬金之軀,怎麽能輕易出宮?若是有個萬一,那怎麽得了?”
淩公公也說道:“娘娘說得不錯。北齊使團早晚要來覲見陛下,何必急於一時?”
但楚天堅持說道:“朕意已決!你們按吩咐行事就好!”
蘇華妃和淩公公聽後,也隻能無奈照辦。
……
下午,北齊使團的車駕正式入城!
建康城中百姓迅速跑去圍觀。
不是為了看熱鬧,而是為了出氣!
自神州陸沉,江山半壁以來,大量北方難民流入南方。
他們為了活下去,不少都賣身為奴,或者成為佃農,甚至是落草為寇。
很多南方人對這些同胞的容忍程度也不高,經常排擠他們。
久而久之,大楚百姓們無論是南方原住民,還是北方難民都希望朝廷可以北伐收回故土,也對侵占他們土地的北齊抱怨不止。
北齊使團的場麵很大。前方是一支紫色盔甲的騎兵隊伍帶頭,他們身穿錦緞戎裝,刀槍閃爍。
戰馬高大而威武,隊伍排成整齊地列陣,腳踏起塵土,令人窒息。
每一輛馬車都裝飾華貴,車身鍍金,顯得奢華至極。
人群中的楚天看到後,忍不住咂舌道:“這尼X的,比老子的場麵都大!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蘇華妃有些痛心地說道:“北齊奪我大片領土後,就肆意搜刮民財!這些都是我大楚的民脂民膏啊!”
圍觀的百姓對著北齊使團開始指指點點。
“齊狗滾出大楚!把土地還給我們!”
“北齊的走狗,無恥!”
“你們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他們喊得很大聲,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畢竟沒有實力的憤怒,隻是強者眼中的笑話。
楚天身邊的一名男子直接哭了:“唉,朝廷休養生息這麽多年,為什麽還不北伐呢?”
他的同伴說道:“你做夢呢?如今朝廷那些官員老爺們已經在這裏落地生根,你讓他們打仗去?現實嗎?”
“再說了,如今朝廷是王家和李家說了算。他們基本盤都在江南,也沒有北伐的動力!”
周圍的人都是一聲歎息。
楚天此時忍不住插了句:“不是還有皇上嘛?你們不要灰心嘛!”
他這話剛說完,所有人看怪物一樣看他。
“指望那個兒皇帝?小夥子,你是還沒睡醒吧?”
“哪兒皇帝靠得住,母豬也能上樹!”
“先帝就是讓條狗當皇帝,恐怕也比他做得好!”
楚天:……
朕真想砍了你們!
忽然,北齊使團的馬車停了下來。
在路中間,一個穿著甲胄,須發皆白,臉上還有一道傷疤的老者,手持一杆長槍,如雕像一般佇立著。
護送使團的官兵拔出刀劍:“大膽!什麽人敢阻攔車駕?”
老者舉起長槍,向前一指:“在下呂峰,大楚天策軍先登三營百夫長!”
“軍帳中攢有北齊賊頭五十六顆!”
一聽“天策軍”三個字,蘇華妃捂著嘴:“天啊……竟然是他們……”
百姓們也都露出不忍的目光。
“天策軍……哎喲……”
楚天想到這三個字,竟然也有些頭疼。
淩公公在一旁麵無表情道:“陛下不記得了嗎?天策軍,就是掩護陛下離開炎京城的那支軍隊啊!”
當年北齊兵臨炎京城下,為了能讓楚天和大楚其他皇族順利逃走,十萬天策軍作為死士抵擋北齊八十萬虎狼之師。
在沒有糧餉的情況下,天策軍硬生生扛了北齊大軍一個月的時間!
最後炎京城破,十萬天策軍隻有不足百人南逃。
而這些本該被視為英雄的人,卻被王濤和李斯視作“逃兵敗將”,竟然處死了一大批,剩下的讓他們自生自滅!
楚天聽後,皺起眉頭。
“老子以為自己就夠沒良心了,這王家和李家更不做人啊!”
麵對攔路的呂峰,北齊一名戴著黑色麵具的軍官策馬上前幾步:“天策軍……你們都是勇士啊。沒想到炎京一戰後,你們中還有活下來的人!”
“說吧,想幹什麽?”
呂峰咬牙道:“炎京?你們這些畜生,不配提炎京!”
“今日,我就要為先帝,為死去的弟兄,為千千萬萬的大楚百姓討一個公道!”
說罷,呂峰提槍衝刺,如同身處千軍萬馬的戰場上,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黑麵具輕歎一聲,製止其他手下上前。
他迅速貼近,巧妙地回避了長槍的攻擊。然後抽出腰間的寶劍,一下子砍在呂峰的鐵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喝!”
呂峰畢竟是上了年紀,加上武力上的差距,被擊中後便無力抵抗,倒了下去!
百姓們紛紛低下頭,或者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繼續往下看!
黑麵具用劍指著呂峰:“在楚國裏,你已經是很有血性的男人了,我尊敬你!”
“老實說,這個腐爛的國家和昏庸的皇帝不值得你再效忠了!”
“現在認輸吧。隻要答應效忠我大齊,本帥一定保舉你為千戶侯!”
呂峰麵對著他的刀劍,仰天笑道:“哈哈哈哈!要我投降?天策軍絕不會向你們齊狗低頭!”
他看著四周的人群,高呼道:“大楚萬年!大楚不會亡!”
“大楚定會北伐,收複失地!”
周圍百姓見狀都很不忍,但又不敢說什麽。
收複失地,再造山河。這八個字是他們的夢想,卻也是他們遙不可及的幻想。
黑麵具冷笑道:“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個腐爛的朝廷和兒皇帝身上,你真是夠蠢的!”
“不肯投降的話,那你就去陪你的戰友吧!”
說完,他舉起刀,準備往呂峰的脖子上砍下去!
人群中的楚天眸子一冷,說道:“淩公公,別讓那老兵死了!”
“奴才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