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不慌不忙,立在原地,想起對策來。

蠟燭距離窗戶沒多遠,窗戶上拉著窗簾,如果能把窗簾掀起來,煽呼兩下。

吹滅蠟燭,那不就可以回到六角盒裏麵了?

想著它跑到窗邊。

用嘴叼起窗簾,往後跑兩步,把窗簾拽起來。

然後一鬆口。

窗簾瞬間彈回去。

呼呼一點小風,真吹的六根蠟燭的火苗傾斜。

不過還是差一點,沒有一根蠟燭被熄滅。

黑蛋又急著跑過去,叼起窗簾跑開來。

一來二去,窗簾呼扇起的風。

還真不小。

很快,兩三根蠟燭被風吹滅了。

黑蛋看到希望。

叼著窗簾,扯的更加賣力。

這次跑的遠一些,窗簾被整個掀起來。

一鬆口,好大一股風略過。

六根蠟燭全部熄滅。

黑蛋喜出望外。

猛的一跳,鑽入了六角盒內。

幾張符紙包裹的六角盒,沒了蠟燭的加持,效果大減。

完全擋不住女鬼回到盒內。

百年來女鬼把魂靈寄存這盒內,回到盒裏,瞬間便法力恢複。

喘息片刻,想報複林盾九易如反掌。

隻是剛剛她光顧著把窗簾掀的更大些。

完全沒顧忌,窗簾彈回去後,會從蠟燭火苗上略過去。

蠟燭是滅了

可是窗簾悄咪咪的著起來了。

易燃的紡織品做成的,當然容易著,女鬼剛回到六角盒裏不到兩分鍾,窗簾上的小火苗,便燒成了一團劇烈的火。

燒的“滋滋”作響不說,火苗大的,已經蔓延到就在窗簾邊上不遠的六角盒身上。

這種純木質的,幹燥的很的盒子。

簡直比窗簾還易燃。

女鬼這下可傻了。

情急之下,又從六角盒中跑出來。

重新附身到黑蛋身上。

然後一下跳到**,瘋狂拉扯睡的跟死豬一樣的林盾九。

拉扯了好幾下,才把林盾九搞醒。

再睡下去。

非把林盾九燒成烤乳豬不可!

揉揉睡眼,林盾九連連驚叫。

好家夥,才在柳梳嫣家睡幾天。

就弄出火災來。

這要是火勢控製不住,把整棟房子燒了,他拿命償都賠不起啊!

跳下床,跑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一盆盆水端過來。

潑到火苗上。

好在房間裏,易燃的東西不是太多。

黑蛋拉扯林盾九的時間也不算晚。

好一番忙活過後,火被潑滅了。

隻是好好的白牆被熏的漆黑。

好好的窗簾被燒毀了一半。

再看地上的六角盒,被燒的還剩下一丟丟……

裏麵銅鏡都被熏的漆黑,好在是銅的,沒有被燒毀。

黑蛋剛剛試圖搶救六角盒,但是火勢太大,沒有成功,白天包紮好的爪子,又燒的少皮無毛的。

林盾九睡得熟,完全不知道,這事故全是黑蛋一手造成的。

他看著“現場”一臉的自責。

以為是自己把六根蠟燭擺的太靠近窗戶,才會點燃了窗簾。

看到黑蛋再次受傷的兩隻貓爪。

他還心疼的直接把它抱起,柔聲說:“黑蛋子,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及時叫醒我,我可能已經被煙熏死了,等我,我找點東西給你包包!”

說完他滿屋子的翻醫藥包。

好在別墅裏備有點家用的醫藥用品。

大半夜的林盾九一邊說著感激黑蛋的話,一邊親手給它前爪抹上藥,包紮上紗布。

附身在黑蛋體內的女鬼,看著林盾九一個二幣青年,對自己這般“柔情似水”。

搞的她,精神錯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十八歲開始,就久居深宮,體會的都是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體會的都是嗜血的你死我活。

下人怕她,說鬼話騙她,姐妹,嘴上是姐姐妹妹,背後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至她與死地。

貼身的丫鬟也被人收買,與深得皇後賞識的閹狗,一道設計栽贓她。

把她活活害死。

一個從未被人善意對待過的女鬼,看著一個二幣青年,笨手笨腳,一點點的給自己上藥,包紮。

怎麽能不精神錯亂呢?

林盾九呢?雖然二幣,但就有一個特點: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沒啥彎彎繞。

他覺得黑蛋及時叫醒他,算是救了他的命。

對黑蛋好也理所應當。

此時包好了黑蛋的前爪,他把黑蛋抱回到**。

低聲說:“可能我們兩個很有緣吧,你小子挺有靈性,白天多虧了你幫我找到那條白狗,晚上還能救我一命,以後老子一定給養老送終……”

說完又覺得欠妥當:“不是,不對,總之我林盾九一定能給你養到死……也不對,總之,以後有我林盾九一口吃的,就不會讓你餓著!”

說完他就鬆開黑蛋,去收拾火災現場去了。

黑蛋子趴在**,整個人都恍惚了。

有句話說得好,一個從未被善待過的人,一個心裏隻有苦的人,待有多少的甜,才能填滿啊!

其實,隻有一絲絲甜就夠了……

女鬼恍惚了,看著林盾九忙活的身影恍惚了,隻因為一絲絲“甜”而已。

她與他又有什麽仇恨?

她不是瘋癲,隻是百年來都埋在對害她之人的仇恨裏。。

可她還有理智,她也知道,這一切都與林盾九無關。

就像白天,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看林盾九攤位被砸,毫無道理的主動幫他找到了那隻白狗一樣。

她與他沒有仇恨。

此時林盾九什麽都不知道,隻是收拾東西。

看著地上那破碎的盒子,還有燒黑的銅鏡。

一臉愁容。柳梳嫣可說過,這東西不能毀,她爸爸回來的話,還要找她要。

可怎麽跟柳梳嫣交代呢?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沒路,拆軲轆。

反正都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一晚林盾九忙活完睡下時,黑蛋子第一次,沒任何目的,主動靠在了他枕頭邊,睡熟了。

從這以後,它沒再有害林盾九的念頭。

每日都跟著林盾九出攤,甚至還幫林盾九攬客。

隔日他們剛擺上攤,那丟狗老太太的“閨蜜”就帶著一個文弱的小孩兒,出現在林盾九的攤位前。

說是早就等在這了。

林盾九也沒多問什麽,直接上下打量起老太太這孫子。

這家夥近視程度很高。

與他對視,透過眼鏡鏡片,看他的眼睛,斜斜愣愣的,很是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