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因為什麽,林盾九也不清楚,他提不起恨意。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殺了他精心培養的徒弟。

此時狐鐵匠笑著道:“還等什麽,你等的人不會來了!”

說著她在林盾九麵前畫出一道虛影。

畫麵中是羅晴和黑蛋兒在攀爬妖骨懸梯的畫麵。

在越入第六階以後,沒幾秒鍾。

突然間,兩人如同死去的花子狸和尹霍獨一樣。

被妖骨懸梯彈離開來,黑蛋兒直接破碎,肢體四散別無異樣

羅晴則奇怪的很,他的身體在破碎後,仿若變成了一滴滴水珠就像是雨水一樣飄散向地麵。

“他們都死了是嗎?你們好殘忍!”林盾九冷聲道。

“這是他們的宿命!”

“我不信宿命!”

“這也你的宿命!”狐鐵匠笑道。

“住口!老子說了,老子不信命!”林盾九吼叫道。

“為什麽不信你,你看,這浩瀚世界,誰人不被命定所主宰!”狐鐵匠說著,手又一揮兒。

把畫麵移動到了地麵上。

看得出來,地麵就是拿出被燒焦了的綠洲。

但現在已經不是綠洲,曠世未有的大雨,滔天的洪水正將綠洲席卷。

狐鐵匠拖動畫麵,畫麵隨著洪水滾動,這滔天的洪水,淹沒了綠洲,淹沒了所謂的荒漠,又淹沒了荒漠邊緣的雪山。

甚至越過了雪山,覆蓋了雪山另一邊,妖族們繁衍生息的家園。

一個個部落被洪水淹沒,地麵上的妖族四散逃命,卻無一人能夠擺脫命定的死亡。

這就仿若人間關於末日的傳說,大洪水席卷了一切。

隨著畫麵的拖動,來到了光定門,留守在光定門的那些弟子,聚集在林盾九所建造的山門之上。

這是門派內最高的建築。

然而這點高度,對於能夠翻越雪山的大洪水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轟隆之間,洪水將山門與聚集在上麵的弟子們盡數吞沒。

狐鐵匠繼續拖動畫麵。

南部的那些個林盾九曾經遊覽過的妖族小鎮,那個地下城堡。

羅晴的部落。

都無一幸免,畫麵中,羅晴的那個得力的屬下,那個四個對她唯命是從的女仆,還有留守部落的屬下,也都被洪水盡皆卷走。

這一場席卷四海八荒的大洪流,看的林盾九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過了太多慘劇,可這一幕還是震撼到他所有的記憶都清空。

“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洪水,這水是哪裏來了!”林盾九質問道。

“羅晴首領的眼淚能匯聚成江河,她四散的血脈,當然要**滌整個世界,這是洗刷這世界的一切罪惡和苦難,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狐鐵匠笑著道。

“你什麽意思?這些妖族都那麽普普通通,他們有什麽罪惡?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們,為什麽!”林盾九吼叫著。

“短短百年間,他們無休無止的殺戮,吃別的妖,或者被別的妖吃,禮樂崩壞,瓦釜雷鳴,世間的醜惡,都已經輪番上演過了?他們每一個都帶著原罪,這結果就是他們的宿命,羅晴作為你前世的意念,完成了她的使命,這足夠了!”

“你什麽意思?”林盾九看著狐鐵匠,更加的不可思議,她說羅晴是什麽?前世的意念?

“我們該走了,大家都已經等不及了!”狐鐵匠說著轉身便走。

林盾九沒再猶豫,急著追上了狐鐵匠。

“你要帶我去見誰?”林盾九追著問。

“莫問!”狐鐵匠冷笑著。

“你,”林盾九很氣,卻又不知道如何發作。

他跟著狐鐵匠的步伐,在雲層之中,穿越來穿越去。

然後又扶搖登高,一路北飛。

不知道飛了多久,好似來到了一個雲中的宮殿。

這裏的確富麗堂皇,但又不是印象中的富麗堂皇。

這不符合人們眼中的高貴,但林盾九一眼便看出,這已經是這世上不曾存在,也無處可比擬的高貴之地。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沒有任何守衛。

狐鐵匠帶著林盾九款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林盾九急著跟上她的腳步,不時的四下觀望著。

這裏麵盡是一些林盾九從未所見的怪人。

他們像妖怪一樣形態各異,長的奇形怪狀。

但是所有人都表情威嚴的坐在大殿的兩側。

大殿中間,用人骨做成的寶座,赫然而立。

上麵正做著一個表情凝重的女子。

狐鐵匠款步走到女子麵前跪地行禮道:“女帝大人,人已帶到!”

“下去吧!”女帝緩緩道。

“遵命!”狐鐵匠說著轉身便走。

林盾九看了一眼她,又轉頭繼續看向坐在人骨寶座上的所謂的女帝。

不知道怎麽 明明距離很近。

可卻好似有一股朦朧之氣阻礙著這個所謂的女帝。

讓林盾九看不清她的樣貌。

“一別百年,別來無恙!”女帝突然道。

她的聲音清脆,悠長。

音色有些怪異,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

“你是誰!”林盾九直問道。

“你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我又看不清楚,霧氣朦朧的,你直說你是誰!”

“你再仔細些看!”女帝又道。

林盾九眨眨眼睛,仔細看著女帝的臉,試圖看清楚一些。

一開始還是霧氣朦朧,看不清楚什麽。

使勁眨眨眼睛,專注的盯著。

過了一小會兒,好像通過了迷霧,看清楚了一點這女帝的麵貌。

怎麽會是她?

林盾九先是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向後退了好幾步:“你不是已經死了?”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死了?”女帝笑問。

“在那秘密基地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被……”林盾九不敢置信的看著。

“那不過是你的幻相,在那裏的一切都是你的執念而起,並非真實的我,走近些好嗎,讓我仔細看看你!”女子柔聲說著。

林盾九不明白,女帝這個稱謂意味著什麽。也不明白她怎麽就是女帝了?

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什麽來由?

他猶豫了一下,緩步朝著女帝走了過去。

本來就距離很近了可是走起來卻還似很遙遠很遙遠。

好像有什麽在阻攔著他一樣。

等走到了她的麵前,看著她,林盾九情不自禁,下意識的叫了一嘴:“梳嫣……”

女帝對著林盾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