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妞妞在牧童離開之後悄然溜走。
她自詡心地善良,是絕不可能為了得到所謂世間最精美的材料,而去做惡的。
但是她想到了她的哥哥和弟弟。
兩個人以為禍取樂,做的事情可以說令人發指,但林盾九也柳梳嫣也不加阻攔。
反正人都是被他們兩個害死的。
又不是林妞妞害的,她沒必要有什麽負罪感。
她隻是需要那些死去的人皮,用來做出世界上最最精美的衣裳。
這想法可以說已經讓她瘋狂,她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於哥哥和弟弟而言,殺人為樂,取皮不過是舉手之勞。
從那以後,他們每天都給林妞妞提供各種皮子。
一開始她做出的衣裳確實閃閃發著光。
格外的耀眼,無奈的是人都是貪婪的。加上物以稀為貴。
她越做越多,精美的衣裳堆滿了房間。
可是再精美的東西,隻要數量多了,也就顯得普通了,不再那麽珍惜,不再那麽稀有了。
所以她要挑選俊美的人的皮,可是最俊美的人的皮,終歸也是人皮。
人雖然體內有魂氣,但是那也是人而已!
她已經做不出更加精美的衣裳了,所有能夠做出精美衣裳的人皮都被他用光了。
匠人嗎,都要追求極致的體驗。
恰巧柳梳嫣的生辰要到了,這也是林盾九的生辰,是他們九世投胎的降臨之日。
林妞妞想給媽媽準備一身最精美的衣物!
那些人皮所作的衣物已經入不了她的眼。
誰比人高貴呢?當然是至高無上的仙?
仙的皮能做衣裳嗎?
她知道這麽做可能會有什麽後果,但她克製不住想要得到的欲望。
她開始挑撥哥哥和弟弟的關係。
明裏暗裏,向弟弟透露,他不過丫鬟生的野崽子,才算不得上什麽仙尊。
早早晚晚會被父親和母親趕出去。
這番話很奏效,兩個平日裏結伴作惡的兄弟開始反目成仇。
弟弟自然把哥哥看成了繼承父親衣缽最大的障礙。
並打心底裏認為,都是父親的兒子,憑什麽我就是野崽子,憑什麽我得到的就要比你們兩個得到的少。
果然,在一個清晨,林二郎趁著哥哥林大郎休息的時機。
想要殺了哥哥,為自己掃平障礙。
當然事情哪有那麽容易,沒有殺成不說,清醒過來的林大郎也對這弟弟失去了最後一點親人的情義。
兩個兄弟大打出手,林二郎的法力,終究是不及林大郎。
終是被林大郎殺掉。
殺了弟弟,林大郎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直接逃離了仙宮。
而林妞妞仿若得獲至寶,偷偷將弟弟的屍體抬到自己的房間,用自己精湛的裁剪手藝,裁下了弟弟的皮毛。
並且用短短七天時間,趕製出來了,世間最最精美的衣裙。
而且是依照柳梳嫣的身材,量身定做。
她已經想象到了在生辰那天,父母看到這樣精美的禮物之後會有多麽的高興。
很快期待的日子便到了。
林盾九大擺宴席,款待諸位仙尊。
其樂融融的仙宮之中,唯獨不見自己的兩個兒子。
他們怎麽還不來拜壽?父母的生辰,兩個毛小子又跑到哪裏去了?
他壓不住心中的火氣,想到自己真的是疏於對這兩個家夥的管教了。
這麽多賓客,他也不好發作,有什麽想法也都忍在心底裏。
好在重頭戲在林妞妞這裏。
她當眾拿出自己製作的絕美的禮物,送給柳梳嫣,並陪同柳梳嫣回宮,見個這衣裙換上。
果然當換好衣物的柳梳嫣,從回到殿中之時。
所有賓客都驚呼起來。
林盾九也瞪大了眼珠子,這衣裙,閃耀奪目,真的是世間再不可尋的精美之物。
他大家讚賞著女兒,對她小小年紀就有這等手藝自豪不已。
賓客們也自然紛紛誇讚。
都說林妞妞的手藝好,因為仙宮上下,早就都已經穿上了林妞妞所製的人皮衣裙。
大家都對美的東西無法控製。
隻有林盾九還不知道這些精美的衣物為什麽材料所作。
但是哪裏有不透風的牆呢,酒席宴間。
漸漸的就有人議論起這些精美衣物的材質。
說是他們身上所穿的凡人皮毛所製的衣物,已經如此精美。
柳梳嫣此刻穿的衣物,所煩光芒能夠沁人心脾,讓人心曠神怡,如此之精美的衣裙,普通人皮斷然不可能做出。
又是什麽皮所製呢?
這個疑問讓大家紛紛猜測起來。
有人說是妖獸,有人說是神獸。
然而又有人說,人以為凡間最高貴的物種,斷然不可能是獸類所比。
能比人還高貴的,隻有一種可能!
這些談論讓林盾九憤怒。
他質問起林妞妞從何時起開始用人皮製作衣物,為什麽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她的兩個兄弟,混世魔王不學無術,他已經;不惜得管教了。
林妞妞一直別他看做是善良溫柔的化身。
怎麽也會變得如此?
林妞妞根本不顧及父親的憤怒,她隻想著展現自己的作品。
此刻父親的質問,她還狡辯,說是不知情,材料都是哥哥弟弟給準備的。
然而就在她狡辯的時刻,嚴兒哭鬧著跑到殿中。
跪在林盾九的身前,說出了自己的兒子林二郎,已經死掉的消息。
林盾九更是勃然大怒,連連追問是什麽情況。
嚴兒如實說,說林二郎已經失蹤多日,自己多方查探,是從林土鼈的口中探知道實情的。
當聽聞實情以後,林盾九呆坐到地上,久久不能平複。
他是放縱了孩子,可怎麽也沒有想到兩個孩子會釀成自相殘殺的結局。
更加讓他憤怒的是,孩子皮還被穿在柳梳嫣的身上。
他憤怒的將柳梳嫣身上的衣裙扯下,抱著痛哭起來。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
可是哭泣之餘,看著人皮,他似乎想起什麽來。
想起了已經沉寂在他腦海中十年,都不在想起過的記憶!
就是人皮,這人皮衣裙的紋路,讓他想到了,那個昭示著他的宿命的九張圖。
那個人皮包裹,他隻記得自己看到了第八張圖,那第九張圖到底是什麽呢?十年了,那張圖在哪裏?
林盾九鬆開了手裏的衣裙,飛出宮殿,回到宮中,仔細的找尋起來。
其實也不用仔細找,就被他放在顯眼的位置,隻是 他早已經將這最重要的線索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