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看外麵天際泛出青白色,雷聲慢慢遠去,雨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她趕緊躺上床想再睡會。
躺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拿起床頭的手機玩,屏幕上一條信息彈出:小姐,事情都辦好了。
滑到之前的聊天記錄,童話也仿照仝嫿回複:好。
不清楚是什麽事,也不知道有沒有遇上婁燁。
徹底睡不著了,童話起床走進浴室。
可能有其他事,仝嫿需要處理的事應該不少,哪有那麽巧就碰到婁燁了。
又來一條消息:收到,小姐。
童話走到床邊,瞅了一眼屏幕,繼續回去洗臉刷牙。
仝嫿有一頭……熒光綠的頭發,不過她保養得很好,即使是漂染過的頭發,依舊很順滑,童話梳頭,完全感受不到頭發的幹澀,隨便紮了個馬尾辮。
她看起來比童話小一點,眼神清澈,皮膚白淨,本身底子很好,沒有那些濃妝後看起來很清純。
完成洗漱,童話進入衣帽間,衣服多得她頭大,幾乎都是過分吸引眼球的各種衣服,要麽是布料太少,要麽是亮片皮褲,要麽穿上遠遠望去看像一隻火雞精。
一件一件翻過去,一件比一件離譜,童話都挑花了眼。
終於,角落裏有幾件看起來正常些的衣服,童話穿上白體恤和牛仔褲,手機又響了一下,她懶得動,想一想還是看一下吧。
保鏢:小姐,臭水溝裏那小子睜眼了,要不要撈出來,繼續打,我看他不安分。
童話:”……”
童話趕緊問保鏢:哪裏的小子?
保鏢:昨晚把小姐您的阿斯頓馬丁蹭髒,被我們扔進臭水溝的小子。
童話:“……”
童話:“!“
童話愣住,實際慌得一批。
被仝嫿丟進臭水溝的人……可不就是婁燁!
婁燁,整本書金字塔頂尖的人,對待仇人絕不心慈手軟,仝家破產,父母入獄,仝嫿溺亡,回想書中內容,童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誰能知道這個曾經像垃圾在臭水溝裏的男子,多年後會是掌握這個世界經濟命脈的大佬。
童話吩趕緊吩咐保鏢撈人,等自己來了再處理,讓保鏢給自己發了個定位,隨便拿起一個車鑰匙,衝出房間,樓下傭人們開始工作了,她對看著像管家的人快速說了句,“跟我爸媽說一聲,等會回來吃飯。”
說完,她奔向大門,開著歐陸加大馬力衝往臭水溝。
時間還早,路上車不多,沒多久,童話抵達水溝邊,八名整齊地保鏢站成兩排,恭候仝大小姐,中間的盡頭,橫在地上的男子臉色格外蒼白。
男子體型修長偏瘦,五官被暗紅的血液糊住了,單薄的黑色衛衣貼在身上,顯得蒼白的臉更加沒有一絲血色。
據保鏢講述,大佬運氣好,跌在了水溝邊上,他額頭嘴角都有青黑,臉上是已經幹涸的血跡,黑色衛衣好像透出暗紅色。
見到大佬真人,童話腿一軟,瞥過旁邊的臭水溝,想到仝嫿被臭水一點點淹沒的樣子……
保鏢下手有夠狠的,怪不得婁燁後來對仝嫿仝家下死手。
等等,她現在不就是仝嫿嗎?
這麽多保鏢在這,童話要保持住蠻橫大小姐的形象。
沉思中,男人睜開了眼睛,童話與這雙眼睛對視,他的眼睛眼型很好看。
他現在的模樣,頭發淩亂,滿臉血汙,動彈不得。
就這個樣子,不看見他的眼睛,任何人都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但他睜開眼那一瞬間,童話立即明白了保鏢說的不安分,他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眼神中的陰鬱很難讓人忽視。
保鏢評價的很對,如果他活著,對以後的她會是個威脅。
童話轉過頭,手指在車門上敲了敲,半晌才開口,“媽媽最近吃齋禮佛,把他丟到醫院治療,可不能影響媽媽的功德。”
要是用語太禮貌,保鏢可能會奇怪,童話認為自己模仿仝嫿的模仿得很像。
保鏢把他抬起,砸在後座時,隻聽見一聲沉悶的聲響。
童話:這些人不能輕點嗎?
她瞥了一眼婁燁,對方的黑眸緊緊注視著她,這深不見底的眼神,還好她靠著車門才不至於跪倒。
他應該……不是在想怎麽把她給整死的吧?
剛剛那臉上的血多到看不清五官,不知道婁燁多長時間能恢複過來。
要是沒有好好治療,萬一落下個病根。
每一次疼痛發作起來,她都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一次一次,他的仇恨加深,八成想用更殘酷的手段搞死她。
保鏢開車,童話坐在副駕駛回仝家別墅。
不等傭人打開車門,童話徑自走入別墅,剛才的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瞧見她了,“小姐回家了,夫人知道小姐今天陪她一起吃早飯肯定會很開心。”
這位管家姓什麽書裏沒講過,還好仝嫿是我行我素大小姐,可以假裝得很驕橫任性,懶得搭理傭人。
仝嫿的性格跟父母有很大的關係,所以她猜仝母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在桌邊坐下,隻見一位身穿淡紫色長裙的中年女性從樓上下來。
說是中年女性,童話覺得喊姐姐也沒問題,仝嫿母親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至少小十歲,鵝蛋臉,修眉杏眼,皮膚光滑緊致,儀態極佳。
仝嫿和婦人長得很像,尤其是下半張臉,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血緣聯係,這具身體一見到婦人就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親切感。
童話的父母很少回家,其實她很渴望母愛,但不好意思對著父母表達出來,反倒對沒那麽熟的人可以展現自己的柔軟一麵。
仝夫人丁玲玲一見到仝嫿,立馬加快腳步輕輕攬住她,“都多少天沒在家吃過飯了,嫿嫿,坐到媽媽身邊來。“
突然間有了媽媽,童話感到心頭很溫暖,靠近她坐下。
丁玲玲一共生育了一女一子,大女兒和弟弟。
仝嫿回來的時候多病,為了照顧這個女兒,丁玲玲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精力,也格外疼惜愛護自己唯一的女兒。
因此隻要仝嫿有什麽要求,丁玲玲都一一滿足,隻為讓女兒高興。
但女兒長大後再不親近自己。
仝嫿的朋友大多是狐朋狗友,是為了她的背景和她一起玩的,這些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個個抽煙逃學打架鬥毆泡酒吧,認為和媽媽親近是很可笑的行徑,仝嫿受他們影響故意疏離自己的媽媽。
享受著母愛,童話不僅坐得離丁玲玲很近,還挽住丁玲玲的胳膊。
係統提示沒有響起,童話可以再坐近一點。
丁玲玲回握住童話的手。
女兒好久沒和自己這樣親近了,上一次還是高中剛回來的時候,後來變得越來越標新立異,越來越冷酷。
似是想起什麽事,丁玲玲問童話,“前幾天你感冒了,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母愛的愛意像溫度合適的流水柔緩地溫暖了全身,也濕潤了童話的眼角。
她吸了吸鼻子,“我好多了,謝謝媽媽。”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從遠處傳來,”林管家,今天有什麽好吃的?有沒有我最愛的小蛋糕。“
童話扭頭看見一個少男……和一個少女。
少女走到丁玲玲邊上,”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