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幫他?”
我不可思議的盯著徐曉婉,怎麽也想不到,作為我曾經的愛人,徐曉婉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徐曉婉坦然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家人之間不就是要互幫互助嗎?子軒哥哥得了這麽嚴重的病,你作為他的弟弟,當然該幫他。”
當看到林子軒跟著徐曉婉一起過來,我腦子裏湧現出了成百上千種的預想,可唯獨沒有想到,徐曉婉竟然會讓我把腎給林子軒!
她不知道缺少一個腎髒至少會減少一半的壽命嗎?
還是說,她為了救林子軒,寧願讓我去死?
“弟弟,我雖然很想活,但如果你不願意,我是不會逼你的。”
林子軒擺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那惺惺作態的樣子讓我感到很是惡心。
可偏偏徐曉婉就吃這一套,她望向林子軒的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欣賞,緊接著一臉嚴肅的對我說道:
“林子恒,做人不要太自私,子軒哥哥雖然與你沒有血緣關係,可他幫你照顧父母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在病**?”
我自私?
幫我照顧父母?
聽了徐曉婉的話,我的心裏發出陣陣冷笑。
我很好奇林子軒究竟給徐曉婉說了什麽,竟然讓徐曉婉這麽不講道理!
原本還想勸徐曉婉放棄妞妞的撫養權,可現在看來,這已經成為了奢望……
我沒有再理會這個腦子秀逗的女人,而是抬起頭向林子軒看去,倍感好奇的發問:
“你究竟給她說了些什麽?竟然把她洗腦得這麽成功!”
林子軒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變成一副無辜的模樣。
攤著手回應:“弟弟,你誤會我了,我可什麽都沒有給曉婉妹妹說。”
對於他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可還不等我發出質疑,一旁的徐曉婉就打斷了我。
她一臉不耐煩的看著我,振振有詞的說道:
“子軒哥哥的病是你母親告訴我的,你不要冤枉子軒哥哥。”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你的腎,否則早就讓我用妞妞威脅你了。”
聽了徐曉婉的話,我心裏生出一股無力感,不明白林子軒究竟有怎樣的魅力,竟然把徐曉婉洗腦得這麽成功!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再談下去也是徒勞,我一臉疲憊的看向徐曉婉:
“你這麽袒護他,我跟你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今天就這樣吧。”
聽見我的話,徐曉婉也露出一張冷臉。
“那我們法庭上見吧。”
徐曉婉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然後氣呼呼的起身離開。
我將目光投向桌上的那份文件,隻見上麵寫著“起訴書”三個大字,徐曉婉竟然已經向法院起訴了!
曾經那麽相愛的我們,竟然真的要對峙法庭!
雖然心裏早有預料,可真到了這一步,我心裏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好弟弟,我昨晚的話你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啊!”
林子軒開口將我的思緒打斷,對我露出輕蔑的笑容。
他緩緩走到我的身前,刻意地彎著身子,臉上突然露出一陣寒意。
“既然你還想跟我鬥,那我就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絕望!”
林子軒的話讓我打了一個寒顫,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走出了咖啡廳。
我心情忐忑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全都是林子軒剛才說的話,不知為何,心裏總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妞妞還在劉阿姨家等著我接她,我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就起身打算離開。
可是才剛走到咖啡廳門口,大廳裏的電視就突然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正海,我現在正式向大家宣布,因為我的小兒子林子恒在婚內出軌,我已經將他逐出林家,林子恒以後與林家再無任何關係!”
我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看向大廳的電視。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我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我一點也不在乎與林家斷絕關係,可父親在媒體麵前說我婚內出軌,這不是將我逼上絕路嗎?
在孩子撫養權的判決下,法官本來就偏向媽媽,如果我再背上婚內出軌的帽子,妞妞的撫養權我豈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這就是林子軒所說的絕望嗎?
我心裏生出一絲不甘,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為了一個養子,他就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逼死嗎?
我心裏怎麽也想不通,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給父親打去電話,想要找他問個明白。
“嘟——嘟——”
電話每響一聲,我的心髒就打顫一下。
在響第三聲的時候,父親終於接通了電話。
“你不是跟我斷絕關係了嗎?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父親明知故問,冷漠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我黑著臉,帶著一絲怒氣質問道:
“你為什麽要誣陷我婚內出軌,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麵對我的質問,父親沒有半點愧疚,在電話裏語氣平靜的回應:“我兒子需要你的腎,我誣陷你當然是為了幫我兒子。”
無恥!
我在心裏罵出聲來。
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麽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難道就因為我不把自己的腎給林子軒,他就可以心安理得誣陷我?
我本就對父親感到失望,現在聽了這些話,心裏的失望又多了幾分。
“父親,你對我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既然你這麽喜歡林子軒,當初為什麽還要把我找回來?”
我問出了心裏最想問的問題,即便已經對父母親情感到絕望,但還是想要一個答案。
父親在電話裏突然沉默,我能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可能是在認真思考我的問題。
足足等了幾分鍾,電話裏這才傳出父親低沉的聲音。
“你走丟後,我和你媽媽無時無刻都在想你,可自從你回到林家,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我感到非常失望,跟子軒比起來差了太多太多。”
父親停頓了一下,在電話長長歎出一口氣。
“如果可以的話,我多希望子軒才是我的親生兒子。”
最後一句話就像晴天霹靂一樣在我心頭落下,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在這一刻變成了被引爆的定時炸彈,將我炸得遍體鱗傷……
我張了張口,委屈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最後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父親見我遲遲沒有說話,應該是猜到我在難過,他語氣平靜的說道:
“如果你同意把腎給子軒,我可以讓你回林家,並且養你一輩子。”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裏想的還是林子軒,我絕望的笑了笑,什麽話也沒有說,直接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