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淺帶著采薇來到了侯府的後門口,這是他們兩個人曾經經常約會的地方。
餘清安正臉色蒼白地坐在門口,整個人看上去異常頹廢,精神也大不如從前,仿佛像是一隻打了霜的茄子。
看到白清淺過來,眼神終於瞬間綻放出了光芒,立即上前想要拉住白清淺的手。
白清淺及時地躲過,臉上裝滿了嫌棄。
“淺淺,你為什麽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是不是……”
“是什麽?”白清淺反問。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嗬……”白清淺輕笑一聲,“我生什麽氣?”
餘清安有些看不懂白清淺的情緒,因為在她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從前的愛意,取而代之的是諷刺和鄙夷。
“我……”
“餘清安,宮宴的邀請名單上根本就沒有你,是你自作聰明和楊青青聯合,跟著尚書府的馬車來到了皇宮,結果又做了那種事情。這一切的結果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看著餘清安這精神萎靡的樣子,白清淺心中暗爽,但依舊尤嫌不足。
想到自己上一世在軍營裏麵受盡淩辱,被那些臭男人侮辱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在皇宮中和胡人皇帝喝酒作樂。
她被人淩辱完扔到馬圈裏,吃馬食,喝馬尿時,這男人卻美人在懷,共度良宵。
和上一世她相比,這男人受的委屈不過是她的百中之一。
看著白清淺臉上的恨意,餘清安心中忽然間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試探性地詢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知道什麽?知道你從一開始和我相遇,就是你和楊青青的暗中安排?知道你和我一場場的巧合,都是你們故意而為之?知道你們去皇宮,就是想要讓我中**與我苟合?”
白清淺咬牙切齒地將一切事情的真相都說出來,每說一句都像一把刀一樣在自己的心中捅一下。
因為她說的樁樁件件都是在上一世確實發生過的。
餘清安滿臉驚恐,一邊搖頭一邊向後退:“不……不會,這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知道?”
餘清安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回想起白清淺的改變,他早就應該知道的。
曾經白清淺對他充滿愛意,可是後麵這些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的要求。
他早應該知道的,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怎麽看到事情並沒有按照你們所想的那個方向發展,很失望是不是?看著我沒有掉入你和楊青青安排的圈套裏,你們很可惜是不是?因為你們永遠都不會相信我到底是經曆了什麽才會帶來這些真相。”
眼淚順著白清淺的眼角滑落,兩世的恨意讓白清淺根本難以壓抑住心中的痛苦和激動。
“淺淺,不是那樣的,我那麽做都是因為我愛你,我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淺淺,你不會嫌棄我的是嗎,我相信你是不會和我分開的對不對!”
餘清安再一次抓住了白清淺的手,想要抱住她來安慰白清淺的情緒。
可是采薇不僅沒讓他近身,白清淺也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餘清安本就身體薄弱,被白清淺這麽一踢,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淺淺……”
“不要叫我淺淺,我嫌棄你惡心。你和楊青青聯手想要毀了我的名聲,但卻是你們兩個人自食惡果。活該,你們兩個人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白清淺實在懶得和這個男人說話,最好讓這個男人受盡折磨而死。
隻可惜,他現在還不能死,畢竟他的真實身份可是胡族狄戎,那個世代與南慶為敵的國家。
這個男人留到最後還有用!
“這……這一切都是安排的,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我們的。”餘清安還是不死心。
他不明白,他們安排的天衣無縫,白清淺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是封司凜?
對,一定是封司凜,否則白清淺不可能會發現!
白清淺站在一邊,低著頭俯視著餘清安,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是個勝利者:“餘清安,我知道你的所有秘密,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安心地活著。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一千倍一萬倍地討回來!”
不知為何,餘清安看到白清淺的眼神時,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那凜冽的眼神,那狠厲的氣勢,就像是一個地獄裏走出來的惡鬼。
此時,莫離突然間出現在了白清淺身邊,對著她行禮:“夫人,侯爺命我來接您去軍營。”說完還看了餘清安一眼,詢問道,“如果夫人需要,屬下可以幫夫人解決這個麻煩!”
白清淺睨了一眼餘清安,搖了搖頭:“將他丟到城外就好,自然會有人接他。”
餘家就隻有餘清安這麽一個兒子,當初他們一家人來到南慶國做細作,隻培養了餘清安這麽一個孩子。
要是按照上一世的結局,他們的確養了一個好兒子。
但是現在,身為國家細作,他們一輩子都是為了報銷自己的國家。
現在餘清安已經成為殘廢了,也沒有必要再培養。
但是,他們最起碼不會真的將餘清安扔到大街上,畢竟這個男人身上還是有許多關於報效國家的秘密!
“是!”莫離領命,直接拖起了餘清安的一條腿。
餘清安痛苦不已,但還是對著白清淺大喊:“淺淺,你當真要如此絕情嗎?”
可是白清淺此時根本就不想搭理這個男人。
說她絕情?
上一世她受盡淩辱的時候,餘清安怎麽沒有講過一絲情麵?
她被千萬匹馬踐踏而死的時候,他怎麽沒有和她講過一絲情麵?
所以現在,憑什麽要讓她和他講情麵?
感受到了白清淺的情緒,采薇忍不住關心:“小姐,您沒事吧?”
采薇一直跟在白清淺身邊,她知道白清淺曾經對餘清安多麽認真。
現在小姐如此決絕,想必心裏一定很難過吧!
白清淺雖然淚流滿麵,但是並不是傷心,而是激動過後的喜悅。
她現在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白清淺拉住了采薇的手又哭又笑:“采薇,你知道嗎,直到今天,我才覺得心裏這口氣順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