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魚兒與玄燁決裂,刹那間,玄燁心哪刀絞,如五雷轟頂呆呆地站在那裏,仿若魂魄都失去一般。
往事種種,重回心頭。
自從出生起,自己就被家族定為廢丹田無法修煉的廢物,受盡了族裏的歧視、白眼甚至虐待。
隻有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太叔魚兒對自己不離不棄,在痛苦、孤獨中伴著自己長大。
當初,太叔魚兒的身世雖然是一個秘密,無人知曉,可在玄族中,她就如同一個謫塵仙子,光芒萬丈,絕世獨立。
當時,以玄灱為首的玄族少年,哪一個沒想打過太叔魚兒的主意,哪一個不想與這樣一位神仙人物接近。
可太叔魚兒卻將自己與玄燁緊緊地封閉在了一起,除了玄燁,她對任何人都不假以顏色。
如果沒有太叔魚兒的心靈慰藉,恐怕玄燁早已經在孤獨中自生自滅了。
隻有太叔魚兒堅持地認為,玄燁一定會成為人中龍鳳,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雖然後來,玄燁被人打死丟進了玄火淵中,現代的玄燁魂魄被法天帶入玄火淵重生。
可事實上,現在的玄燁卻是玄族少主玄燁與當現玄燁兩人的融合體,玄燁還是玄燁,對太叔魚兒的感激永遠都在。
玄燁被人打死丟進玄火淵,太叔魚兒依然相信玄燁不會死去,獨對玄樞的**威從不委屈。
之後,她隨玄燁入蒼穹學院、一路遠走天涯,甚至不惜背叛她的家族,為玄燁在默默地付出,從沒有對玄燁提出過任何要求。
甚至她懂事的從不做讓玄燁為難的事情,這曾經被月舞誤會過。
可月舞哪裏知道,太叔魚兒這樣做,自己要承受多少擔心與恐懼,她就是玄燁的定心丸,主心骨,隻要知道有她在,玄燁就敢獨對世界。
他從開始到現在,從沒有想過要離開太叔魚兒,他之所以把太叔魚兒深深地雪藏,就是怕她遇到任何的危險。
可以說,太叔魚兒是玄燁最離不開的人,可因為他們從小長大,他和太叔魚兒太熟了,熟到當成了愛人和家人。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當一對生死戀人在一起生活得太久之後。
感情就會慢慢地被表層的親情所取代,而愛情反被衝淡,甚至達到淺層意識無視的程度。
而玄燁對魔月卻是真愛,這無外乎於魔月的容貌,因為當魔月還是個醜女時,玄燁已經和魔月在一起了,才打破魔族的禁咒。
而玄燁對太叔魚兒也是真愛,人就是這樣奇怪的動物,多情是人類的本性,同時可以真愛數次。
可隻要是刻骨銘心的愛,一旦經曆生離死別,深層次的愛戀便會突然被正視,如火山般的爆發出來。
鐵血如玄燁,在太叔魚兒離開他的那一刻,他呆愣愣過後,瞬間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般絕望的吼叫:
“不……,魚兒,你不能離開我,我不要你離開我……”
玄燁淚如雨下,拉起魔月,身形出現在了月舞帝都南城外太叔魚兒的身邊,欲要挽回這段感情。
太叔魚兒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城頭如雕像般的月舞,她心碎了,因為她太了解月舞對玄燁用情之深。
她絕不相信玄燁感受不到月舞對他的愛,可他卻寧可去愛一個外人,而不去接納月舞。
其實,感情的事就是這樣的繁雜,有時最親近的人都很難相互理解。
“你能對月舞姐姐如此,將來又能如何對我呢?我不能丟下月舞姐姐不管。”
“玄燁,看在我們昔日之情,你走吧,不要留在這裏,否則,恐怕我會恨你一輩子,走,馬上離開,我需要冷靜……”太叔魚兒閉上了雙眼,淚水再次流淌而下。
一句直呼其名,讓玄燁心如刀絞,在那一刻,天仿佛都塌了。
而魔月一拉玄燁的手,強行帶著玄燁離開了月舞帝都南城,在月舞帝國帝都東南的一片山峰下停了下來。
澹台靈秀、小白和四女聖也第一時間跟了過來,遠遠地保護在山峰的四周。
如今玄燁這片世界的修煉環境已經遠遠超過了原來的仙界,之所以進化得如此之快,原因就在於遮天塔中的能量在數年間被玄燁海量吞噬的結果。
如果沒有玄燁萬千世界黑洞對遮天塔能量的吞噬,遮天塔也不會變得能量不濟,被三枚滅神導轟得暗淡無光。
而恰巧玄燁在這個時候出關,借機將遮天塔收走。
能得到一把混沌神器,這絕對是一件令人亢奮的事情,可隨著玄燁帶著魔月回歸世界,月舞和太叔魚兒與之決裂,玄燁得到遮天塔的喜悅已經煙消雲散。
他就這樣機械地被魔月帶到了山顛,他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斜靠在山顛的一棵大樹上,寂靜得如同一具屍體。
魔月沒再打擾玄燁,她清楚,現在的玄燁需要安靜,而其它幾女也不敢過來。
魔月隨手將遮天塔拿了出來,放在手心,開始研究這座混沌神器,之後,她的臉色連連變化起來。
山巔安靜得可怕,隻有和煦的微風不時吹來,夾雜著醉人的花香,與逆天的修煉之氣,讓人十分愜意。
時間一天天過去,月舞帝國小股軍團不時趕過來,向月舞帝都城南匯聚。
月舞帝國的修煉者已經完全被編製到各個軍團之中,實行了全民皆兵製。
包括天宿不停被玄燁攝入世界中的武曲修煉者,如今這片世界中的修煉者人數已經有過億人存在。
而提前進入到這裏的修煉者,已經在這片逆天的修煉世界中修煉了十餘年的時間,修為提升的速度令人感覺到恐怖的程度。
十年間,這片世界中僅新晉貪狼就已經超過了四萬餘眾,達到了之前天宿大陸整個文明史的總和,這就是大時代的效應。
對於這個擁有過億修煉者軍團的世界來說,趕往帝都城南的人數雖然不少,可卻依如九牛一毛。
這片世界中所有修煉者都是玄燁的信民,可在他們得知界主神的姐姐月舞大帝與界主神決裂後,他們還是趕了過來,可見這些人對月舞的認可。
而這其中,還有絕大部分人在矛盾的心裏下處於了觀望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