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能夠想象的到,二十年前自己丟失的時候,顧光耀和阮清秋耗費了多少心血,二十年如一日的去尋找她。
蘇明漾心情複雜。
“我沒什麽事情,爸爸媽媽不用擔心我。”
知道了蘇明漾沒什麽事情後,顧光耀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心疼來。
自己的女兒平日裏那般穩重,沒想到背地裏還下功夫好好讀書,真是太辛苦了。
他們顧家掙錢是為了什麽?
不就是為了讓他們顧家唯一一個掌上明珠這輩子錦衣玉食嗎?
想到這裏,顧光耀不由得皺眉,“囡囡啊,咱們顧家有的是錢,你可不要太過於辛苦的讀書而累垮自己的身體知道了沒?”
“不喜歡讀書就不讀,以後爸爸每個月給你一個億的零花錢玩兒,你帶著小姐妹去旅行去瀟灑去周遊世界就行了。”
蘇明漾:“……”
如果蘇明漾知道以前顧光耀是怎麽鞭策她的四個哥哥好好讀書的話,恐怕更會瞠目結舌。
聽著顧光耀喋喋不休,蘇明漾低著頭,眸色幽深。
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暖了一些,而後帶著薄繭的手在她的臉上摩擦。
她身體猛的緊繃起來,而後抬起來頭朝著陸柏林那邊看去。
男人背對著月光,深邃挺拔的五官隱匿在黑暗中,他眉宇微蹙,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些許的虔誠和認真。
他……到底在做什麽?
耳邊顧光耀絮絮叨叨的聲音不斷地朝她襲來,麵前陸柏林的動作和荷爾蒙將她整個人包裹。
這種氛圍就像是厚重的啞鈴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爸爸,我還有點兒事,一會兒就回家了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倉皇失措的掛斷電話,精致的五官也同樣多了幾分不自然。
掛斷電話後,蘇明漾再次抬頭凝視著陸柏林,眼中帶著濃濃的探究。
“你……剛剛在做什麽?”
蘇明漾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陸柏林顯然被她的小動作逗笑了,尤其是她臉頰上爬上來不正常的緋紅。
在他的印象裏,蘇明漾一直都是那個冷靜銳利的小丫頭,似乎不論什麽事情都能夠被她輕而易舉的完成。
結果竟然在這時候,他竟然發現了她不一樣的一麵……
被她這幅模樣取悅,陸柏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陸柏林想來冷心冷清,從來沒有這般開懷過。
他輕笑兩聲,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看向蘇明漾,“怎麽了,我隻不過是看到你臉上有些泥土,所以出手幫你弄幹淨罷了。”
蘇明漾一愣。
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多了,她低下頭抓了抓頭發。
“沒什麽。”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莫名曖昧起來,尤其是在這種靜謐的夜晚,校園的小道。
此情此景,都能讓他們浮想聯翩。
剛剛的一段對話就像是小插曲,他們都默契地沒有再提剛剛在後山上的事情。
一個不想展開講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另外一個也同樣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行蹤。
似乎意識到這一層關係,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再問其他的話。
蘇明漾低頭看著腳尖。
腦海裏不斷盤算著怎麽再開口對陸柏林提出去幫忙之間陸老爺子的事情。
她可從來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提出去幫忙治病。
這會兒忽然開口,反而顯得有些許尷尬。
順著小道,借著路上的光芒,他們一路走出了學校。
剛剛出了學校門,蘇明漾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限量款賓利停在了學校門口。
這車是來接陸柏林的?
所以,陸柏林到底是什麽時候到的後山,又是什麽時候通知司機過來的?!
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變成了疑點,而後縈繞在蘇明漾的心頭。
這輛車所有的配置全部都更換成了防撞防彈的,別說是日常用車,這種安全防護的級別甚至都能夠達到日常防禦了。
這輛限量款賓利的價格都已經突破了千萬,但是這也隻是入門價。
如果想要改造這輛車,所需要的可不是幾千萬那麽簡單了。
蘇明漾不由抬起來頭暗暗打量一番陸柏林。
他們陸家……
似乎遠沒有傳聞中那麽簡單。
傳聞陸家軍政商三管齊下,在帝州的勢力也同樣錯綜複雜,而這其中蜿蜒曲折的東西,可就不是幾句話就能講清楚的。
蘇明漾並不在乎對方的身份。
於她而言,她自己。
——就是王!
車上的人看到陸柏林過來,趕忙走下車,而後打開車門。
“家主,請上車。”
看到陸柏林身旁還跟著一個女子後,司機的臉上雖然麵露驚訝,但還是一言不發的把人請了上去。
他們時時刻刻都要記得自己的位置,絕對不能對主人家的事情產生好奇。
不該問的不要問。
等到上了車以後,蘇明漾隻感覺自己置身於柔軟的雲端。
車上的座椅都是純手工定製的牛皮座椅,再加上宣軟的記憶海綿,能夠減輕絕大部分坐車時的勞累和疲憊。
陸柏林上車後,微微靠著靠背,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這段時間為了追捕那些逃跑的境外團夥費了不少功夫,為了盡早抓住他們的蛛絲馬跡,防止無辜的群眾受傷,他們早就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了。
這次如果不是因為境外團夥的事情到帝州大學消失,再加上那群不知道被什麽力量召喚過來的猛獸還有蘇明漾。
他估計到現在都還不會休息。
他輕輕靠在汽車的靠背上,深邃的眼眸半眯著,雙腿彎曲,多了幾分慵懶的感覺。
蘇明漾看著他這一副模樣,欲言又止。
唔……到底應該怎麽說,才能不動聲色又不掉麵的告訴他,她要幫陸老爺子治病?
這話怎麽就這麽難說出口呢?
蘇明漾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心一橫,決定有一說一。
她可是神醫聖手,是所有人求之不得的存在,什麽時候幫別人治病還得找理由了?!
想到這裏,蘇明漾不由理直氣壯了幾分,她轉頭看向閉著眼睛閉目養神的陸柏林。
“那個,陸少,有一句話我還是想告訴你。”
“我真的可以幫你治療你爺爺的。”
紅唇,似乎被什麽東西覆蓋。
——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