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大礙,以後別這麽拚命了,幸好你現在還年輕要是像我們這些歲數大的人,那你這一身傷一時半會好不了.....”校醫雖然嘴上話多但是心卻很好,所以不停地囑咐著,雖然這師徒三人沒有一個回應她,她也不在乎反正醫者父母心她該說的也都說了。

“我去拿藥,你們在這待會吧......”校醫說著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莫遇,又看了看充當木頭的兩個人,很有眼色的把地方讓了出來,自己出去散步了。

“莫遇。”柳音的聲音就像暴風雨前的天空,讓人沉悶又壓抑:“我不記得我就是這麽教你麵對挫折的。”

哪怕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看著莫遇幾乎自殘的行為和滿身的傷痕,身為師父的柳音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莫遇翻了個身,背對著柳音和孫毅,眼睛又濕潤了起來。

她要怎麽說?說自己之所以反常就是因為昨天那個自稱雲想蓉的女人,一個沒頭沒尾的電話嗎?哪怕自己相信了她說的話。

她就是覺得好委屈啊,明明沒得到以前還沒覺得有什麽,怎麽樣也不會失態到這種地步,可以一旦嚐到了一點點的甜頭以後,人就變得充滿了欲望和不滿足,這樣的心境,這樣的自己他都覺得醜陋,怎麽好意思告訴自己的師傅?

“你......”看著不理自己,還轉過身的莫遇,柳音恨不得上去使勁的搖醒她。

“師傅算了。”孫毅一把拉住了柳音,對著她搖了搖頭。“讓我和她談談吧。”

柳音看了看默不作聲仍舊背對自己的莫遇,又看了看一臉哀求的孫毅,哼了一聲滿身火氣的走了出去。

莫遇感覺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可是她知道孫毅還是,可是她心情不好什麽也不想說,隻想一個人靜靜。

孫毅等了一會不見莫遇有反應,也知道莫遇不想搭理人,走到莫遇床邊輕輕的坐了下來。

滿是憐惜的看著莫遇的背影,聲音卻滿滿的輕視:“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時候。”

孫毅自說自話:“我認識的那個莫遇是堅強的姑娘,她樂觀積極,她有一顆比男人還要勇敢的心,勇於承擔自己的責任,用於麵對自己的選擇,她不會逃避,也從不會懦弱。你不是她。”

孫毅看著莫遇在自己的聲音裏一點點僵硬的身體,抿了抿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轉頭走了出去。

莫遇這樣固然讓他心疼,讓他痛恨,可是把莫遇變成這樣的那個男人更是該死。

他的拳頭,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撫摸那個可惡的負心漢的臉頰了。

莫遇保持著之前的造型,一直到人都離開,醫務室安靜了下來,才慢慢展開蜷縮的身體。

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腦海裏亂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麽,直到眼睛忍受不了眼光,抗議的流出了淚水,莫遇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

丁咚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莫遇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睜大了雙眼,眼角還不知疲倦的流著眼淚。

“莫遇,你死透了沒?”丁咚顫顫巍巍的伸出白嫩的手在莫遇的眼前晃了晃。

“丁咚。”很久沒有喝水了,莫遇的聲音有些幹澀的沙啞:“你認識雲想蓉吧!別急著反駁我知道你們認識。”

聽著雲想蓉這三個字,丁咚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莫遇最近的反常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吧,也不知道莫遇聽到了多少,這樣想著就有些心虛:“是,是啊,我認識她。”

“她,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不知道怎麽的,莫遇突然就想知道這個不聲不響就把自己打敗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以至於,直接把自己打擊的毫無還手之力。

“她啊。”聽著莫遇隻是問這個,丁咚鬆了一口氣,這個好這個她都能說啊,還不怕踩到雷區,這一鬆就鬆過頭了:

“雲想蓉我確實知道,我們小學初中都是在b省同一所學校念的。”

“她比我大兩歲,和我大哥同年,比我大哥小,是他的義妹。”

“大哥小氣候身體不好,大哥母親迷信就收了一個八字旺他的義女,正巧雲想蓉什麽方麵都合適,找的也不錯就收了她,估計就是打算先當義女,大了兩個人看對眼了,在一起那就更好了,畢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莫遇直勾勾的看著丁咚,聽著她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也不打斷,隻是好奇這個大哥聽著也不是她家大哥丁強啊,那這個大哥到底是誰?

丁咚還在興頭上,回憶起小時候幸福的時光眼睛都亮了,漸漸的忘了自己對麵的人是莫遇,也忘了她曾經不斷提醒自己的事――大哥,二哥是誰千萬不能說。

“雲想蓉很有自知之明,雖然都是養女,她也知道自己這個養女是用來做什麽,說白了就是她家裏把她賣給了徐家,所以她一直很知道分寸。”

“我們玩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安靜的看著,時間久了我們多少也懂事了,做什麽都帶著她,隻是她懂分寸這件事就像融入了骨子裏,不論我們怎麽玩,她都不會陪著我們一起瘋,永遠幫我們善後。”

“我本來以為看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分,大哥也會接納她,沒想到那年不知道怎麽回事,也就一次醉酒,她就成了我二嫂了。”

“我二哥雖然沒承認,可是也沒有否認,所以我們圈裏人都是知道的,他倆是一對。我大哥估計真的不喜歡她,也沒有反對,她就這麽從大哥的妹妹成功晉級成了我二嫂。”

“後來知道我二哥陪我來j省念高中,兩個人才分開的,有時候我就覺得是不是我做錯了,要不是我摻和一腳,這兩個人現在也該訂婚了,也不知道雲想蓉是不是不斷的在心底埋怨我呢。”

丁咚說著悵然的歎了一口氣,可是二哥不來,你倆又不會有機會在一起,這麽一想我又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真是一個讓人煩惱的抉擇。

莫遇聽著眼珠子終於靈活起來,腦海裏也清晰了起來,也

沒指望丁咚回答自己的問題,自說自話的道:“你二哥,就是周辛吧……”

丁咚沒注意誰問得,隻是聽見你二哥就是周辛,還沉浸在回憶裏丁咚無意識的回答:“是啊。”

“果然是這樣……”這麽算起來,原來自己才是那個第三者嗎?

丁咚終於被莫遇這句話喚回了神誌,後知後覺的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懊惱的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己的嘴怎麽這麽欠啊,莫遇不是問自己雲想蓉怎麽樣,怎麽自己扒拉了這麽多沒用的,多說多錯古人誠不欺我。

“你別亂想。”丁咚坐立不安絞盡腦汁的解釋著:“既然我二哥……周辛和你在一起了,那就一定是跟雲想蓉說清楚了,他不是那種腳踏兩隻船的人。”

“他今天來了嗎?”莫遇有些相信丁咚的解釋,想和自己一個機會,證明自己是被人耍了,為了別人一個不知所謂的電話傷心難過。

“沒……沒有……”丁咚不解的撓了撓頭:“老師說他請了三天假,可能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吧!”

三天嗎?莫遇不由得想到雲想蓉電話裏說過的話,三天後請自己去參加她和周辛的訂婚典禮。

丁咚看著莫遇神色疲倦,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解釋好轉,隻得繼續努力:“真的,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太了解他了,他在這方麵絕對比現在那些張嘴情,閉嘴愛的小夥子們好太多了……”

“雲想蓉說……”莫遇開口打斷了丁咚滔滔不絕的讚美:“三天後請我參加她和周辛的訂婚宴,不對,算上今天應該是兩天後了。”

丁咚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了哪裏,滿腦子都是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這怎麽可能,周辛怎麽可能在沒和莫遇說分手的情況下跑去和前女友訂婚?

“她……她怎麽有你的電話號碼……”丁咚不斷的找個借口,想否定莫遇的話。

“你不信?”莫遇無喜無悲的看了丁咚一眼:“也對,畢竟你們有些從小到大的情分,你不信是對的。”

丁咚一聽就以為莫遇是生氣了,急忙慌亂的辯解著:“不,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這事也太突然了,他訂婚我怎麽沒收到信兒呢?”

“我昨天給周辛打電話,雲想蓉接的。”那個時候她告訴我的,所以她不需要知道我的手機號。

“我也一直在等周辛的解釋,但是他請假了,電話也沒有一個……”所以,他在不出來解釋,我就信了。不,我現在就已經開始信了,信了自己是個第三者,信了周辛確實回去訂婚了,信了他連分手都沒和自己說,就這麽把自己甩了。

幹脆,利落。

“不可能。”丁咚刷的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我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莫遇,我們去找他,我們去他家,我會親口讓他告訴你這是個誤會。”

莫遇本來想拒絕的,可是看著丁咚一臉的堅定,自己又確實真的想知道答案,於是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