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知魚進屋之前,陳漾正蹲在床頭櫃和床頭的那一角,抱著膝蓋沉思。
和薑知魚在一起快要有五個月,情侶之間的熱戀期一旦過去,以往的甜蜜都會褪去,會逐漸的走入平淡期、冷戰期或者厭煩期等等一係列考研對方真愛的時期。
陳漾從來都不會信這個,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怎麽發生這麽多隔閡?
他從一開始就抱著無限製的寵她的心態,他以為隻要這樣,薑知魚就會賴在他的身上不走,可如今看來,似乎是他做的不對。
又好像是他在耍小性子。
蹲的時間有些長,腿部有些麻,陳漾緩慢的站起身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
他輕輕的用手撫摸著相片裏的男人,那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想起許慧榮和彭建林當年做過的事,再看到相片裏笑容和藹的親生父親,他的心裏就一陣的疼痛。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們。
如果父親還在的話,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現在要怎麽做的。
這樣想著,一顆豆大的淚珠滴到相片上,然後房門被人從外麵輕輕的敲響。
陳漾快速的擦拭去眼角的淚水,把相框放回原位,輕聲道:“誰阿?”
門外的聲音很輕:“隊長,是我。”
聽到是薑知魚的聲音,陳漾的心裏驟然猛地跳動一下,然後他起身親自去開門。
門一打開,薑知魚雙手背在後麵很緊張,她把頭低的很低,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隊長,對不起。”
???
陳漾還沒納過悶兒來,薑知魚就把他往屋裏推,隨後她趕緊關上門。
她說:“我們屋裏來說。”
陳漾的心還是很痛,薑知魚看到他眼角泛著紅暈,心裏更是過意不去。
她讓陳漾坐下,自己蹲在他麵前,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仰著頭望他:“隊長,我覺得這幾天以來,除了訓練,其餘的時間都花在了饕餮身上,完全忘了你,沒有時間陪你,是我的不對,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對不起。”
她說完頓了一下,還想著說什麽的時候,陳漾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放在**,讓兩個人相對來說可以平視對方。
然後他無聲歎了口氣,平淡道:
“你可能嫌我煩,也可能是我們兩個之間到了厭煩期,你開始對我膩了,開始想單身時的無拘無束,我從一開始就想竭盡可能的對你好,你聽過一個詞嗎?叫‘有且僅有’,對,我就是把我有的好的全部都給你,和你在一起後我完全變了樣子,連性格也開始有了變化。”
一口氣說完這些,陳漾深呼吸,還想繼續開口,卻被薑知魚打斷。
薑知魚心口很疼,說話都帶著顫音:“其實你說的都很對,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好像就跟你說的一樣,我被你慣的找不著北,或許我這個人就不適合談戀愛。”
她的眼眶裏的淚水在打轉,仿佛下一秒就裝不下會溢出來。
陳漾看到她這副模樣很是心疼,抬起指尖給她輕輕的擦拭掉,柔聲細語道:“別哭,我不喜歡看到你哭,我會心疼的。”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他一說,薑知魚就控製不住,臉部開始扭曲,最後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開始控製不住的掉眼淚。
這不是陳漾第一次看到她哭,相比上一次來說,這次他不怎麽緊張了。
他二話沒說,把薑知魚緊緊的抱在他厚實有安全感的胸膛裏。
“他們都說情侶之間要小打小鬧,才會促進感情,我們兩個之間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寵著你,似乎沒有吵過架,我……”
薑知魚吸吸鼻子打斷了他:“你的意思是想我們吵一架阿?”
“也不是這個意思。”
她還是很想哭:“都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對你有那個樣子的想法。”
陳漾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沒關係阿,有這個心理應該屬於正常的。”
“那我還是對不起你,你對我這麽好,我居然還覺得談戀愛很煩,一想起這些我就很愧疚,總感覺配不上你。”
陳漾抬手又揉了揉薑知魚的頭,以此表示安慰:“其實這些都不是什麽大事兒,我不怪你,是我太黏你了,我們兩個總是在一起黏著,讓戀愛失去了原本的性質。”
薑知魚的哭聲斷斷續續,她顫顫巍巍的問道:“原本的性質是什麽?”
“是兩個獨立、成熟的個體互相滋養,共同成長,令彼此的心智更加成熟。
見薑知魚有些聽不懂,陳漾耐著性子又繼續說道:“通俗一點來講,兩個人在一起會更加努力,向著美好前進。”
薑知魚一聽,恍然大悟。
陳漾在她的眼角邊親了一下:“我們兩個在忍讓幾天,給自己一個獨立的空間,看一下是否真的離不開對方。”
“好。”
薑知魚鼻音很重的應了一聲。
……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去洗漱看到對方時,簡簡單單的打了聲招呼,就各幹各的。
飛往法國的機票是早上九點。
那個時間是早上六點半,時間相對來說還是很充裕。
薑知魚和陳漾向其他成員一樣,吃完早飯隨便嘮嗑了幾句,就去房間收拾行李,饕餮吃完早飯就去了後花園玩。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並沒有給他們兩個造成什麽不必要的損失。
唯一發生變化的,就是薑知魚和陳漾沒有向以往那樣膩在一起,碰到麵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交談幾下,就去幹自己的事情去了。
很和諧,可是在其他人眼裏看來,就不是這樣的事情了。
佟野小聲的和江澈、田小洛咬耳朵:“你們說他們倆是不是吵架了阿?”
田小洛若有所思的點頭:“我覺得有可能,要不然怎麽會跟以前不一樣。”
江澈一口咬定:“肯定吵架了!”
佟野:“但是這不可能阿?怎麽會吵架?我覺得肯定是陳漾的錯。”
其他兩個人還沒有說話,他們三個人的腦袋就挨了一個巴掌,力道很大,吃痛的抬頭是誰,發現居然是陳漾。
陳漾平淡的說:“沒事兒別總是八卦,我跟小魚兒關係好著呢。”
說完,他就衝著剛下樓的薑知魚笑:“我說的沒錯吧?”
薑知魚愣了下,反應過來,對著陳漾空中飛吻了一下:“沒錯。”
另外的三個人:“……”
大清早的就給他們喂狗糧。
撐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