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的弟子雙手環在身前,他的實在不信麵前這個弟子可以煉化這玄鐵。

李陽生周圍金氣包裹,絲絲縷縷的靈息緩緩注入冰牆之內。

裏麵的玄鐵掙脫束縛,瘋狂的劃過冰牆,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李陽生右手一指,玄鐵的四周亮起了紫色的閃電,從冰牆透過。

不知紫電對這玄鐵有沒有作用,就先試試吧!

一道道紫色的光貫穿過玄鐵,玄鐵微微顫抖,想要掙脫,但是絲毫作用都沒有,它被紫電緊緊的纏繞住。

玄鐵四周發出黑色的氣息,將地下的爐火覆蓋住。

李陽生見狀抬起手,一掌送去一波靈力,地麵的火勢變得更大。

他將儲物袋裏的幾味草藥放進了爐火之中,隻見玄鐵居然慢慢的融化,丹藥與其融合起來。

場下的弟子瞪大了眼睛,這可是薑雲山長老親手布的陣,是說煉化就煉化的嗎?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僅僅中階實力的人,居然可以煉化這玄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玄鐵已經煉化完畢。

隻有一顆黑色的丹藥緩緩的飄落在李陽生的手裏。

爆破丹!

此丹以玄鐵煉就,威力巨大,李陽生突然覺得自己這是撿了個便宜。

演武場下的弟子對著李陽生投去了羨慕讚賞的眼神。

李陽生沒有理會,將爆破丹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剩下的冰牆之內沒有煉化的玄鐵,他一揮手,冰牆撤去,爐火回歸。

李陽生眼見著玄鐵化作幾縷黑煙,迅速的往地下鑽去。

他緩緩從演武場上走了下來,心裏思緒萬千。

本來以為這中階演武場會厲害很多,沒想到居然這般不堪一擊。

他雙手背在身後,從剛才那名弟子的旁邊經過,兩人對視了一眼,李陽生就匆匆離開了。

他剛回到水湖樓,穿過回廊,一道紅光從水麵閃過。他下意識往水下一看,水麵微波粼粼,水下一片清澈,什麽都沒有。

李陽生雙手支撐在欄杆上,四下張望,剛才那道紅光靈力如此之強,是不可能憑空冒出來的。

他雙眼泛出金黃的靈息,仔細的盯著水麵,果然!隻見一條巨大的赤紅色的尾骨從水下滑過。

震的水麵泛起道道漣漪。

李陽生下意識往後一退,這水下麵有結界,這水湖樓下麵難不成養了什麽妖獸!?

李陽生越想越好奇,不禁蹲著欄杆旁邊,死死的盯著水下。

周圍一片安靜,他耳朵上附著靈力,仔細的聽著水下麵的動靜。

突然一陣打鬥聲音傳來,李陽生睜大眼睛隱隱約約看到水麵之下閃過一道藍色的身影。

李陽生繼續往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注入靈氣,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清楚,看見水麵下一黃袍的道人,看穿著應該是薑雲山上的。

而另一個穿的卻是其他門派的衣服,李陽生也不認識。

隻聽見藍衣人緩緩開口,語氣氣憤填膺,“真是執迷不悟!奪取弟子道運,你居然將那些身受赤骨的弟子用來獻祭那邪物!”

黃衣道人一陣狂笑,“哈哈哈!居然被你發現了!那你就更不能走了,就留在這裏吧!”

李陽生聽到這句話,心中頓時一驚,下意識的躲在一旁的柱子後麵。

隻見紀清一劍劈向了迎麵而來的赤色尾骨。

兩人身形迅速的糾纏在一起,李陽生隻能看見兩人打鬥過程中一道道殘影。

兩人來來回回鬥了不下幾百招。眼見著身著黃衣的道人靈氣迅速下降。

但是下一秒黃衣道人赤骨迅速收回,他突然跪在地上,雙手附著在地麵,口中念念有詞。

隻見四周湧起一陣紅色的氣體,形成了一個漩渦,將他包圍起來。

紀清眉頭緊蹙,祭出一道金符往對麵的黃衣道人飛去。

“嘭!”

四周的凝聚起一道道金光,同血紅色的氣體纏鬥起來。金光緩緩穿過水麵倒影,進入李陽生的眼中。

這是什麽術法?居然可以阻止那個黃衣道人召喚邪法!!!

紀清手中拿著黑劍,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衝他砍去。

下一秒,隻見一個滿臉赤紅的頭顱掉落在地,血濺三尺,散落一地。

紀清眉目一轉,抬頭就看見了躲著柱子後麵的李陽生。

李陽生頓時感到不妙,立馬轉頭就跑。誰知下一秒水下的結界“轟”的一聲炸開。

一時間湖水濺起百丈高,落回湖裏全部往結界裏麵灌去

李陽生轉頭一看,那個藍衣的道人居然提著劍衝自己飛了過來。

對方一腳踏在柱子上,一個後空翻就來到了李陽生的麵前。

李陽生瞪大了眼睛看著麵前這張顛倒的臉。

下一秒,對方穩穩落地,將劍指向了李陽生的脖子。

李陽生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威壓已經將自己身上的靈氣給壓製住了,根本動彈不得。

李陽生感覺到了無外乎就是死路一條,他麵色漸漸平靜,開口道,“道長這是幹嘛!?難道是我看見了你殺了人便是要殺我滅口嗎?”

紀清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麵前一襲黑衣的李陽生,“你說我殺了你薑雲山上的人還能活著出你們薑雲山嗎?當然是要殺了你這個目擊者了!”

“你殺了我你也出不去,不如你先把劍放下,我們好好談談!”李陽生此時隻期盼著薑玉荼快些回來。

他轉頭看了看遠處的水簾。

紀清緩緩開口,“你暫時就不要想還有人來救你了,這裏已經被我布置了結界,你們長老的確感覺已經感覺到了,相信他很快就會來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殺了你!”

李陽生暗暗咬牙,這個人究竟是怎麽進入薑雲山的!!!

“不如我們談談,我說我有辦法讓你安安全全的離開薑雲山你相信嗎?”李陽生緊緊的盯著對方,眼神隻中沒有絲毫的慌張。

“你說說看!”

李陽生腦中飛快轉動,嘴中謊話連篇,“這裏是三長老所住的地方,裏麵有通往外界的密道,隻要你放了我,我就帶你從密道出去,他們自然就找不到你了!”

紀清眼神絲毫不信,“你若是騙我怎麽辦?”

李陽生與他對視,眼神堅定,“如果我騙你,到時候我們一起死也來的急。”

紀清不禁搖了搖頭,哈哈大笑,“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一個連道運都快沒有了的人,還不值得我與你一起死!”

李陽生滿臉疑惑,“你什麽意思?”

“修行之人周身道運興旺,你的道運卻變得越來越淡泊了,看樣子是被人奪了道運!”

李陽生心中一驚,正準備繼續詢問,突然聽見水簾之外傳來陣陣喊聲,“紀清惡道,你居然潛入我薑雲山殺害我薑家大長老和薑山道友,實在是居心叵測!”

紀清一聽大長老死了,頓時哈哈大笑,“原來!原來如此!好一招借刀殺人!”

突然他目光淩厲,“你們薑雲山,好一個薑雲山,居然真著了你們的道了!”

說著他手中的黑劍散發出濃烈的靈氣。

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凶殘,他帶領眾弟子圍在水簾之外。抬頭就看見紀清將黑劍架在了李陽生的脖子上,推著李陽生擋在自己的麵前。

李陽生緩緩的往前走,生怕自己走快了,脖子就分家了。

三長老皺眉,曆聲嗬斥,“紀清惡道,你居然還敢挾持我的徒兒!快快放開我弟子,不然你便是死無全屍了!”

紀清哈哈大笑,“那你們便來試試!”說著將劍往李陽生的脖子上麵抵了抵。

李陽生雖然害怕,但是一看見三長老就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他的道運被人奪了,在他突破之前,識海中根本就沒有那種空****的感覺,可是在他突破之後,識海中頓時像少了什麽似的。他不由得懷疑到三長老的身上。

三長老同李陽生對視,眼中帶著些許悲哀和凶狠,甚至還有幾絲無奈惋惜。

李陽生心中一顫,這個眼神該不會……!

他看著對麵的三長老,他突然覺得對麵的人是如此的陌生,的確是別人主動收自己為徒的,又教自己功法,自己從來沒有主動了解過麵前這個人,為了一個外道,的確能夠放棄我嗎?還是說我已經沒有價值了?

李陽生臉色低沉,而三長老閉上了眼睛,轉過身緩緩開口,“眾弟子!殺了紀清惡道!其他人無論生死!”

李陽生頓時心中一涼。

好一個無論生死!

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冰涼起來,原來修仙者就是如此大義啊!

的確大義啊!

真是無恥至極!

紀清將李陽生衣領一扯,語氣間有點幸災樂禍,“好一個薑雲山,居然連自己的嫡傳弟子都不顧了!”

眾弟子已經圍了上來,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眼神凶惡,似乎要把兩人撕碎一般。

李陽生低著頭緩緩開口,“去東邊,東邊結界有個小缺口。”

他的聲音很小,隻有紀清能夠聽到。

紀清立刻領著李陽生往東邊飛去。

前方有許多弟子圍了上來,紀清一邊抓著李陽生一邊提前黑劍抵擋住迎麵而來弟子的攻擊。

兩人速度飛快。

薑玉荼同薑玉影此時正在藏書閣門前,抬頭就看見了眾弟子圍攻著空中一黑一藍兩個人。

他看清楚那個藍衣道人背後被符咒束縛住的李陽生,不禁皺眉。

“阿姐,我去去就來!”說完這句話薑玉荼立馬運氣靈翅,向兩人的地方飛去。

薑玉影眯了眯眼,看向了紀清道人。

這個人身上有赤骨的味道,難道也是赤骨的信徒嗎?

她知道,因為靈氣不足,這薑雲山上有許多弟子都主動接受了修行赤骨之術,而修行赤骨之咒,就必須偷他人的道運。

就連她也不例外!

她又將目光看向了薑玉荼,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意味。

李陽生躲過一道劍氣,一轉頭就看見了薑玉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禁大喊道,“薑玉荼!救我!再不救我我就要被同門打死了!”

薑玉荼立馬製止住了剛才那名揮劍的弟子。

“你怎可傷害同門!”

白衣弟子有點不明所以,“是三長老下令的,隻要殺了那個惡道,其他人不論生死!”

對方推了一把薑玉荼,“閃開!你要是阻止我,我也連你一塊砍了!”說著又衝向兩人。

薑玉荼眉頭緊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立馬又衝了上去,手中幻化出一把青淩劍,一道劍意直直的向剛才那個弟子砍去。

“艸!你幹嘛!”對方猝不及防的跌落在地,咒罵著薑玉荼。

薑玉荼沒有理會他,繼續向李陽生他們的方向飛了過去。

紀清看向了不遠處,“那邊,結界有缺,我相信你應該有辦法遁走的對吧?”

紀清看見了遠處的白色的結界,不禁加快速度衝出了結界。

“嘭!”

結界碎了一地。

紀清將李陽生扔了下來,意味深長的看了跌坐在地上的李陽生一眼。

“今日就算是你幫了我了,同時我奉勸你還是早早離開這薑雲山的好,道運沒了還可以補救,如果命都沒了,就是全都沒了……這不是你該求仙問道的地方啊!”

說完紀清就立馬化作一道黑影,向山下竄去。

“追!”

“殺了那惡道!”

身後的弟子紛紛禦劍向山下衝去。

李陽生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

此時薑玉荼已經趕來了,他穩穩落地。

“你沒事吧?”

李陽生不禁歎了一口氣,“放心,沒事暫時還死不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個道人是誰?”

“我還想問呢?他為什麽會出現在水湖樓,為什麽會殺了那個黃袍怪物?”

李陽生滿臉懷疑的緩緩走近薑玉荼,“薑玉荼,你們薑雲山上究竟有什麽東西?又究竟隱藏著什麽?”

薑玉荼不禁皺眉,“你這話什麽意思?”

“紅色的尾骨,那弟子居然可以幻化為凶獸的模樣,你們薑雲山不是修道嗎?”

薑玉荼自己都是滿臉懵,眉頭緊蹙,“你從什麽地方看見的?”

李陽生見他滿臉疑惑,便擺了擺手,“你既然不知道,我還是帶你回水湖樓看看吧!如果來的急的話,那個黃袍弟子的屍體應該還在。”

等到李陽生和薑玉荼回到水湖樓的時候,發現水湖樓四周的水麵已經被染成了血色。

三長老雙手背後,靜靜的看著水麵,一轉頭就看見了李陽生和薑玉荼,他麵色帶笑,拍了拍李陽生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陽生沒有說話。

三長老繼續道,“剛才為師那是緩兵之計,是斷然不會讓你有三長兩短的!”

李陽生立馬換上他的招牌笑容,推手一拜,“徒兒知道,剛才情況危機,多虧師父我才能夠獲救!”

三長老點了點頭,“你知道為師的苦心就好!”

李陽生低著頭,眸子裏麵的光漸漸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