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當韓楓和謝龍醒來,發現自己並不在房間內,而是在雜務處的客房。
客房內除了孫元剛以外,還有一名紅衣長老。那長老四十多歲,相貌普通,身上散發著龐大的氣勢。
“昨天晚上濃鬱的靈氣就是從他們房間內散發出來的?”紅衣長老問道。
孫元剛點頭哈腰,道:“魏長老,就是他們,弟子不敢有一絲隱瞞。”
紅衣老者名叫魏鵬,雖然貴為長老,修為卻是長老中最弱的一個,平時唯一的愛好就是吹牛。
當然,這吹牛也是要選人,長老們都知道他的修為和秉性,在他們麵前不敢吹的太厲害,可一旦遇到練氣期弟子,吹起牛來,那可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魏鵬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對孫元剛問道:“你覺得他們兩個能弄出那麽純淨的靈氣嗎?”
昨天夜裏,得知此事,全宗轟動。
先前陰屍絕地奇怪變化一夜消失,這又出現純淨的靈氣,不少人把兩件事聯係在一起,想要查探清楚。
當然,也有人認為外地弟子喝多了,腦袋不清醒。這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萬一沒查出什麽,還耽誤了修煉時間。
最終,掌門明元真人決定,讓魏鵬來調查此事,反正他愛顯擺嚒。
來了之後,魏鵬鬱悶不已,房間內沒有半點靈氣,他不甘心的等了一夜,同樣如此。
思前想後,魏鵬最終決定把兩個人弄出來單獨問問。
孫元剛一陣鬱悶,暗道:“你問我,我去誰啊!”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道:“魏長老,他們不過是剛入門的外圍弟子,怎麽可能弄出如此濃鬱的靈氣,我看這事有些蹊蹺,可能他們身上有什麽寶貝。”
魏鵬聽後,點了點頭,故作深沉的說道:“這事確實蹊蹺,你先下去,我來審問一下。”
孫元剛拱手告別後,魏鵬對兩人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
“韓楓。”
“謝龍。”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魏鵬問道。
對於孫元剛的話,他一點也不認同,來的時候神識就找兩人身上探查過了,什麽也沒發現。如果他們身上真有寶物,必定會有靈性,
謝龍道:“長老,我記得昨天晚上喝多了,接著便睡著了,別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韓楓也道:“弟子也是,喝多了,就醉倒了。”
魏鵬根本不信這話,道:“真的這樣?”
“真是這樣。”兩人同時回答道。
魏鵬看了兩人一眼,怎麽看都不覺得兩人有弄出靈氣的可能,也許是機緣巧合,地下有靈眼,恰好冒出一股濃鬱的靈氣罷了。
畢竟這裏離陰屍絕地不遠,陰屍絕地都能出現如此古怪的一幕,這裏怎麽可能不出現奇怪的事。
想到這裏,魏鵬忽然問道:“你們想修道嗎?”
兩人做夢都想,可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沒有正式拜師的機會。
聽魏鵬說出這話,兩人忙說道:“弟子想修道。”
魏鵬微微一笑,道:“就知道你們想,不過修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兩人麵露不解之色,剛才那話明明想收他們為徒,可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呢!難道是考驗他們?
謝龍想都沒想,便跪倒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頭,道:“師父在上,請……”
未等謝龍說話,魏鵬便長袖一揮,一股清風拂過,謝龍下跪的身體頓時站了起來。
謝龍懵了,不解的看著魏鵬,道:“長老,您這是……”
魏鵬這個人很愛吹牛,但做起事來卻不含糊,剛才他隻不過想吹噓一下修道是何等的艱難,他是如何修煉到這等境界的。
可沒想到,眼前這家夥還當真了。
魏鵬鬱悶的看了一眼謝龍,緩緩說道:“你很想修道可以理解,可修道講的是機緣和天資,你既沒有機緣又沒有天資如何能修道呢?”
他歎息一聲,看向房間之外的天空,喃喃道:“大千世界中想修道的人太多太多,可有多少人能向本長老一樣,擁有莫大的機緣和天資呢?”
韓楓和謝龍神色呆滯,這句話很強大,也很無恥,一個人能把自己吹噓到這等地步,實在有些無語。
魏鵬看到他倆的模樣,還以為他們太崇拜自己了,又傲然道:“雖然你們資質平庸,其實你們想修道,也不是沒機會。”
兩人瞪大眼睛看著魏鵬,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魏鵬似乎沒看到兩人的眼神一般,從懷裏拿出兩本線裝書籍,上麵寫著四個大字——練氣法決。
不難看出,這是一本修煉秘籍,可魏鵬拿出兩本秘籍是為了什麽呢?
謝龍已經得到修煉法決了,這東西對他沒什麽用,他需要的是一個身份,於是道:“長老,您這是?”
魏鵬微微一笑,道:“隻要給我幾葫酒,這東西就是你們的了?”身為內門長老,可不能喝酒,天明宗的宗規特別嚴格,凡是發現正式弟子偷偷喝酒者,輕則麵壁十年,重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內門的規矩,外門弟子並不知道,謝龍看到魏鵬一臉想喝酒的樣子,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說不定辦成了,長老就收他做弟子了。
想到這裏,謝龍忙說道:“長老,您等著,我這就去取酒。”
說著,轉身就要向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前,魏鵬突然叫住了他,道:“你知道怎麽說嗎?”
謝龍一怔,隨即笑著道:“我就說昨天晚上房間裏的靈氣,可能和酒有關係。”
魏鵬滿意的點點頭,揮手道:“去吧!快去快回。”
說完,他看向韓楓,問道:“你為什麽不去?”
剛才魏鵬給韓楓留下的印象,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失望。
原本以為,仙人都是仙風道骨,飄逸灑脫。可眼前的這位長老,說到酒的時候,雙眼冒綠光,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爛酒鬼。
韓楓雖然不知道喝酒被抓會是什麽下場,但懲罰一定相當的重。否則不會把一個修道者逼到這分田地,為了幾葫蘆酒,竟然跑到外院用修煉法決來換。
想到這兒,韓楓沒有半點懼怕,正色道:“長老,他去拿酒得到的隻是一個秘籍,你不會收他做弟子,我為什麽要學他。”
魏鵬一愣,凝重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心裏有些不解,難道修煉秘籍都打動不了眼前外圍弟子?
韓楓正色道:“我想成正式弟子。”
魏鵬先是一愣,而後笑道:“你想讓我收你做弟子?”身為長老,他不敢笑的太厲害,有失身份。不過,他嘴角卻不停的**,好像聽到了最可笑的事情。
韓楓搖搖頭,道:“不是我想,而是你必須收我做弟子。”此刻,兩人之間沒有半點長老和弟子的感覺,看起來好像平輩修士在說話一樣。
魏鵬也從韓楓的語氣中聽出了什麽,笑聲戛然而止,沉聲道:“我憑什麽收你為徒?”
“因為你剛才的話。”
韓楓頗為自信地說道,“長老,如果我猜的不錯,宗內弟子是不允許喝酒的。”
魏鵬臉色一沉,隨即消失不見,淡淡道:“那有如何,我現在不是還沒喝嗎?”
韓楓道:“長老,你已經那麽做了,如果我把剛才的事說出去,結果會怎麽樣?”
為了修道,韓楓別無他法。他知道,這也許是唯一一次單獨接觸長老的機會,如果不能讓他收自己為正式弟子,那就遙遙無期了。
聽到韓楓略帶威脅的口氣,魏鵬身軀一震,築基期氣勢迸發,給韓楓帶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感。
魏鵬神色冰冷,厲聲道:“你可知,我殺你與踩死一隻螻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