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月第一次發現雲重也有悲傷的時候,在她眼中,雲重就是一個泰山壓頂都麵不改色的人。小離莊遭遇滅頂之災時他都能從容化解。這樣的男人此時眼角閃爍著淚花。她抱緊雲重,“我錯了,不該責怪你。”

雲重道:“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弱,保護不了她。”

“我們這就去,現在就走。”夕月說著已經邁步。

雲重咬牙跟上。孟飛聰一事已了,蒼梧恐怕要亂套了。

敵人沒見到一個,可流言卻在蒼梧蔓延。

洛百川果然以石像被毀為借口號召世人誅殺雲重。當然,畢方的萬惡同樣被無限放大。一時間整個蒼梧國無人不痛恨雲重。

對手是人民公敵,正義之士當然要聯合起來,一起抗敵。一場名為“誅邪”的英雄大會如火如荼地拉開序幕。

牽頭的是七品煉藥師,洛家莊莊主。響應者自然如過江之鯽。

洛百川主要以為丹聖討回公道為由號召世人,可他也將洛家莊的幾百條人命案加到雲重頭上。

雲重不僅倒行逆施,還殺人如麻。再加上孟飛聰的惡行一附會。眾人恍然大悟,感情雲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雙子門殺手。

一夜之間雲重成了十惡不赦,人人喊殺的惡魔。

沒幾天,修嵐國的有誌青年也加入其中,更有甚者,楚國的好事者也不遠萬裏跑衡陽成湊熱鬧。

誅邪大會在衡陽舉行,衡陽人口暴漲,短短三日,城內的客棧便沒有住宿的地方。

作為眾人聲討的對象,雲重很是羨慕洛百川,“牛啊,居然將我說的天理不容,人神共憤。”

“虧你還有心情說笑,我們要怎麽繞過衡陽進入冰海國。”夕月可沒心情,她擔心離萬春也會來。

雲重一點都不擔心,洛百川自己作死,離萬春高興還來不及呢。他淡淡一笑:“放心,小離莊最多將你逐出師門,不會來的。”

夕月最怕的就是這個,“我情願他來,也不願被他逐出師門。”

“我覺得,你應該先一步和離萬春脫離關係。免得他們跟著遭罪。”敵人越強,勢力越大,雲重越不怕。他這麽說也是不想讓夕月再有牽絆。

“跟著我這個大魔頭,苦了你了。”雲重感覺自己虧欠夕月太多。

“嫁雞隨雞,不管世人怎麽說你,我知道你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就行。”夕月也豁出去了。

眾口鑠金啊,雲重不得不謹慎對待。衡陽是他們去冰海國的必經之地,雖然在想辦法繞過去,可畢竟要往衡陽方向走。流言蜚語自然傳到他耳朵了,想不聽都不可能,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換了三家客棧,裏麵的人都在說。

“聽說沒有,大魔頭雲重,昨天又殺了三個人。”

“什麽地方?”

“就在懷化鎮,三條無辜的性命啊。”說話的人咬牙切齒。

“他為什麽殺人?”

“哎,隻怪我輩不能鋤強扶弱,人家不過說了一句人所共知的話。他卻毫不猶疑的手起刀落。一個孩子就這麽被他殺了。連孩子的父母都不放過。”

“小聲點,懷化裏這兒不遠,說不定他已經到了。禍從口出,小心為妙。”

“嗬,隻要他敢來,我定要會會他。我就不信一個禦風修士能上天不成。”

“從前陽一路下來,他殺了多少人?其中不乏青雲強者。我看他這是想公然和全世界為敵。他不可怕,可怕的是畢方,聽說他身上除了畢方還有更可怕的東西。”

“什麽東西?”

“我也隻是聽說,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相當的可怕,就是這個怪物殺了洛家莊七百多人。”

“禽獸不如,簡直禽獸不如。”

雲重能忍,夕月忍不了,雲重這些天從未殺過人,可這些人道聽途說胡亂加罪。她掙脫雲重,起身走到那些嚼舌頭的人跟前,“我想請問你們見過雲重麽,又看見他殺人了沒有?”

說到興頭上的人們,不禁轉身,“喲,姑娘,長得挺水靈,怎麽你也想知道大魔頭雲重的故事?”說話的並不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個而是前腳剛跨進客棧的俊俏青年。

眾人紛紛退讓,來人惹不起。玉麵小白龍牛帥。人如其名又牛,又帥。在蒼梧他可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被尊稱為蒼梧十公子之一。

蒼梧十公子都有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一公子已經是現在的蒼梧國君。可想而知十公子為什麽有名了。

人家曾和皇帝稱兄道弟。誰見了還不閃得遠遠的。

不過牛帥最近好像沒那麽牛了。因為現在的蒼梧,最牛的人是雲重。牛家乃是蒼梧第二大學院一笑閣的管事者。他們響應洛百川的號召,派人來衡陽商議誅殺魔頭雲重的大計。

他們剛過前陽不遠,便遭遇雲重突襲,一笑堂派出的兩位長老一個重傷,一個身亡。可謂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這仇必須報。

不僅是一笑閣,其他幾大勢力也相繼遭遇襲擊。最近幾天“雲重”更是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不放過。

正義之士豈能容忍,這誅邪大會一定要參加,一定要聯合各種力量共同對抗惡勢力。“聽姑娘說話的口氣,好像認識他?”他的口氣變了。但笑容沒變。

“我也想見見你們口中的雲重,不過好像沒機會了。”夕月還之一笑,慢慢走向真雲重那邊。

牛帥閃身,擋住他去路。“姑娘真是健忘,我們見過。”

夕月揮手就是一拳,可惜她的手卻被抓住。雲重及時閃到他們之間,抓住夕月的手,笑著對牛帥說:“像公子這麽有身份的人一定不會做出有傷風雅的事,我們夫妻二人不過是好奇。雲重怎麽就有那麽大能力?如果公子不方麵說,我們就不問。”

這年輕人修為看似不高,實力卻不凡,如今各方豪傑都向衡陽而去,他們是哪個隱世家族也說不定。牛帥好色,但不傻。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還望賜教。”牛帥沒敢造次。

雲重也確定他根本不認識自己。“無名小輩,不足掛齒。告辭。”

牛帥感覺自己被抽了一巴掌。狠狠的一巴掌。“這個人是誰?給我查出來。我要知道他家祖宗十八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