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傀?你這招早就過時啦。咱贏在時間上。雲重忍住沒笑出來。

高宗控製著雲重的身體向墓室外走,繞過側室,穿過一節五十米長的墓道,來到一個殘破的大門前。

“老鬼,你的地獄之石,能擋住神器攻擊麽?”他控製雲重發力轟擊大門。

咦,你的目的居然是進入主墓?看來秦高宗死後,秦國內部發生了巨大變故。這秦高宗被人分屍了啊。他進主墓室做什麽?不是說他已經將太宗變城傀儡了嗎?

轟轟轟,長達半個小時的攻擊,破損的大門終於被天碎劍擊碎。

墓門被敲開的一瞬間,整個乾陵為之顫抖。雲重則被墓室中湧出的力量震得發昏。情況不妙。破壞石門並不難,難的是取東西。

墓門被打開,雲重看到了黯淡的墓室中央赫然躺著一口金棺。金棺的四周地麵上刻著九龍五鳳圖案。圖案生刻在堅硬的石板上,潤之以淡彩,鏤之以金邊。每一條龍形狀,神態都不相同。每一隻鳳凰也各有特點。

圖案栩栩如生,仿佛一旦有人踏進來,它們便會從地上飛出來保衛金棺。

高宗顯然有些激動,控製雲重的引線顫抖不已。

“無骨草,不死神物。老家夥,在你死後,三萬八千年裏,我日日飽受蝕骨之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著敲碎你的墓門,將它從你身上挖出來。”

高宗的聲音顫抖不已,顯然是興奮到極點。他說話間,金棺蓋翻飛,一個臉色慘白的中年人從棺材裏站起來。此人升高不足六尺,體態肥碩,看起來像個小醜,和史料記載中英俊高大,孤傲的秦太宗沾不上半點關係。

表情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反倒是驚訝。

金棺裏的人跳出來雲重才發現他沒有腿!單單是上身便有六尺。若雙腿安在,的確是一等一的高大之人。

“尊敬的父王,偉大的太宗,我說過要讓你像條狗一樣任我差遣,你早有預謀,讓安陽那人盡可夫的賤人埋伏在這裏,封閉墓門,可那又怎麽樣,你還是跪在我麵前,連狗都不如。”高宗控製著太宗的身體,讓他趴在雲重麵前。自己則放聲大笑。

雲重盯著太宗看,卻沒發現無骨草。這裏的封閉係統已經遭到破壞,四周牆壁多處留有打鬥痕跡。太宗屍體恍如活人,絕對是無骨草的作用所致。

太宗貼在地麵上向雲重一動,雲重大驚,不對啊,若是無骨草這麽容易就能取到,高宗早就出現了,何必假借自己的手?

有毒!赤晶石。太宗還沒靠近,雲重已覺渾身無力,體內的血液衝破血管,滲出體外。這已經不是七竅流血,而是渾身都在流血。就連天碎劍所承載的雙手也不例外。

無骨草竟能破解赤晶石的毒?雲重呆住了。赤晶石之毒無藥可解,它不僅能摧毀人的身體,還能毒殺人的元神。他見識過這種毒的可怕。他並沒有達到小菀那種百毒不侵的境界。也知道自己一旦沾上赤晶石,血管爆裂,自己將無法壓製魔晶,後果不堪設想。

在赤晶石毒素中浸泡萬年,這無骨草能不被毒素侵蝕?雲重不知覺地後退。

“你竟然還可以自主移動?”高宗很是驚訝。自己的靈傀術是完美的傀儡之術。被控製的人卻自己動了,這讓他接受不了。控製太宗,出手攻擊雲重。

一代帝王死後被人斬斷雙腿,製成傀儡,盡管如此,他還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雲重還沒來得及斬斷所有引線,身上便中了太宗的一拳。

高宗在攻擊雲重的時候,爆出漫天引線,形成一張巨網,撒向他。同時喝道:“在我麵前,任何人都是玩偶。”

“天網!”雲重,連續幾個閃躲避開引線網卻又遭到太宗的攻擊。他的力量傷害倒是其次,赤晶石毒讓人難以抵擋。

急速運動,加劇毒性發作,同時激發了雲重體內原有的毒。中拳之後,雲重狂吐鮮血,身體轟然倒地。

他想站起來,可身上已被高宗的引線纏住。無數引線控製著他走向太宗。

“給我把無骨草取出來!”高宗暴喝。

雲重竭力掙紮,和高宗僵持十幾分鍾,終於不再動彈。任由高宗控製。

高宗放聲大笑,驅使這兩個傀儡相向而行。雲重的手臂,直插太宗的身體。高宗驚呼:“啊,好痛,我終於親手殺了你!”

就在抓住無骨草的瞬間,雲重身上爆出無數利刃,切斷了所有引線,人也消失不見。沉寂片刻後,墓室的東北角隱約閃現一個人影,人影逐漸清晰,是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老人。他看著失去無骨草而碎成粉末的太宗,嘴角露出淺笑,“無骨草,無骨草。沒了它,你連骨頭都不剩。”他真的想衝上去,將他挫骨揚灰。可這粉末有劇毒。

在他看來這是偉大的勝利,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終於變成了粉末,昔日最恨的人,終於死得幹幹淨淨。他不禁仰頭狂嘯:“母後,你看到了嗎?我終於替你報了仇。待我奪回無骨草,定將他的骨灰吃得一幹二淨,讓他永遠,永遠,永遠也不會再離開我們。”

他將自己的腹部撕裂,小心翼翼地從裏麵抱出一位女子。他將女子抱到金棺前,輕輕放下,深深一吻,然後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母後,你看著他,別讓他再跑了,我這就去追那個搶走無骨草的人。”

雲重哪還有力氣逃,能就地隱身已經是奇跡。撐到高宗離開再也撐不住。無骨草果然神奇,到手之後,自己身上的毒便好像失去作用一樣。但是已經造成的傷害,卻讓他痛苦難當。他抽取生之玉中的力量為自己療傷。卻不料生之玉剛一發光,墓室便被封閉。

太宗的骨灰上方凝出一個人影。“慈母多敗兒。弱瑜,這就是你給我培養出來的好兒子!你倒好,還可以安靜地坐著,我就快飛灰湮滅了。弱瑜,這是你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