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山嚇了一跳,“大師兄,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哪敢有這樣的心思。”
鍾昧道:“我也是隨便一說,以後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少說,我們已經被人看成邪魔外道。內部更不能出現矛盾。絕不能再出現鍾傑這種叛徒。”
童山連連稱是,不過心裏卻嘲笑道:“你也就在我麵前耍耍大師兄的威風!什麽玩意兒。”
不管鍾傑人品怎麽樣,也不管他和這些人有什麽仇。雲重都感覺自己有必要回去通知他們。
通知似乎趕不上了。鶴門的大部隊已經殺到,為首的是一位白發老者,老者身後站著十幾位年輕人。
鍾昧向老者叩首道:“義父,叛徒鍾傑不足為懼,我和眾師兄弟這次一地能將他繩之以法。”
老者拉長聲音道:“昧兒不可無禮,鍾傑雖然背叛師門,但他怎麽說也是你們的師伯。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他便是鶴門門主鍾煞。人稱鬼見愁。無論修為還是用毒都出神入化。
鍾昧垂首道:“弟子知錯。”
鍾煞很滿意地點點頭,“罷了,我們今天是來清理門戶的,你替為師表示一下尊重。”
鍾昧還沒來得及回話,鍾煞身邊的青年便挺身而出,毛遂自薦,“大師兄寬厚仁德,不解玄道,不如由弟子代勞。以保全大師兄之美名。”
“對啊,師父,大師兄乃是我鶴門的門麵,可不能出差錯。還會讓周寧去吧。”一個看似文靜說話卻刁鑽的女子也跟著推薦周寧。
說話的青年人便是周寧。而推薦他出戰的則是童山口中被搶走的小師妹,田言。當然,她可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她都是用毒說話。
鍾煞看著鍾昧和周寧,又看了其他弟子一眼,最後目光停在周寧身上,“你自信自己全方麵勝過昧兒?”
周寧愣住了,老家夥明顯袒護鍾昧這個野種。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鍾昧低頭道:“周師弟的確在各個方麵都比我強,師父若是同意的話,我也推薦他當先鋒,會一會鍾師伯。”
眾人一片唏噓,大師兄就是大師兄,一如既往的窩囊。師父此舉顯然是給你翻盤的機會,可你卻將機會送給最有可能超越你的周寧。
可周寧聽完卻不太想去,丫的,你分明是想讓我去做炮灰,師父隻是讓你表示尊重。鶴門對一個人表示尊重是釋放門中特有的毒藥鶴頂紅。以示咱要來找你麻煩。
鍾昧卻直接要他去會一會鍾傑。這不是扯淡嗎!
見周寧不說話,鍾昧微微一笑,“師弟若是懼怕,還是我來吧。”
哇哦,大師兄終於說出一句人話來。童山看到了希望,鍾昧開始反擊啦。好戲開場了。
鍾煞也有點蒙,他太了解門中的內鬥,可這麽多年來,鍾昧從未出言傷人,可這一次卻說出這麽戳脊梁骨的話。新一代的門主之爭即將開始。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周寧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什麽叫我害怕?我害怕就不叫周寧,鬥了這麽多年,拉攏那麽多師兄弟,可自己還是不能扳倒鍾昧,就是因為有這個師父護著他。周寧說道:“師父,弟子定不辱使命,保證不叫您以及大師兄失望。”
鍾煞點頭道:“也好,你去吧,注意分寸。”
周寧領命而去,在上山的路上灑下毒藥,他所過之處,花草樹木全部枯萎。本來還是生機勃勃的世界,現在卻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就在眾人讚歎周寧用毒技藝的時候,周寧回來了,還抓來了一個姑娘。
田言的臉色頓時變了,她對長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都有敵意。而那些和周寧有身體接觸的女人她一個都不放過,必殺。
周寧抓來的姑娘除了鍾舒還會有誰,話說她恨老爹把雲重放走,所以和他大抄一架,之後負氣下山卻不料半路上遇到了周寧。咦,又來一個藥罐子?
不是,人家是來殺你全家的。在這裏晃悠的女孩肯定和鍾傑有關。於是二話沒說就將她擒獲。鍾舒那點修為哪有反抗的機會。
“我在半山腰,發現她,我猜可能和叛徒鍾傑有關係。所以抓回來請師父發落。”
鍾舒眨了眨眼睛,帶著疑惑問道:“你們和鍾傑有仇?我知道他躲在哪裏。”
田言喝道:“狐狸精,臭不要臉,一定是鍾傑的小情人。”她上去就想大鍾舒。可周寧卻抓住她的手,“她不過是個孩子,又沒修為,怎麽經得起你這一掌。”他雖然六親不認,但唯獨不忍心傷害孩子。因為十八年前,鍾傑叛變之時,他剛出生的女兒被人偷了,從那以後,他都不敢對孩子下手。他感覺這是佛祖對他的懲罰。
田言手沒動,但是掌心的毒已經放出去。她和周寧遭遇相同,但卻走向另一個極端,見到孩子就想掐死。誰讓他痛苦,她就讓誰更痛苦。
她釋放的是自己秘製的毒藥穿腸散,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對付這種沒有修為的人最合適不過。的確,在他們看來,鍾舒和沒有修為的人一樣。
鍾煞卻揮手驅散穿腸散,厲聲道:“你們幾個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周寧鬆開田言的手,田言也低垂著頭。
“哎,當一個人需要自己提醒別人他的存在時,說明他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鍾舒補了一句。
鍾煞絲毫不介意她的嘲諷,因為他從不是為意義而存在。他為了力量而存在。“十八歲,十八年,青雲境!你的修為是怎麽來的?”
鍾舒心道:“完了,完了,平時老爹讓我勤加練習,我都沒練。這些丟人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可以嘲笑我修為低,但是不能我有一個很厲害的師父,以及一個比師父更厲害的病人。”
鍾傑還請了幫手?什麽人能將十八歲的女孩變成青雲修士?亙古以來從未有過十七歲的青雲修士。鍾煞的態度立馬變了,滿臉堆笑:“你的師父是不是鍾傑?”
鍾舒可不傻,這些人稱她爹是叛徒,那就是敵人啊。“不是,我師父是佛祖。你們最好把我放了。否則被我師父看到你們欺負我,那你們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