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的麵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看起來年紀確實與自己相仿。

然而她周身隱隱繚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妖氣。

"是你救了我?"葉玄試探著問道。

女子隻是輕輕頷首,目光始終遊離在窗外,仿佛那裏有什麽更值得關注的事物。

她的沉默讓房間裏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葉玄尷尬地撓了撓頭,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多謝..."

見對方依舊沒有回應,他隻得起身準備告辭。

就在他推開房房門的瞬間,女子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是叫做葉玄吧?"

"對。"葉玄頓住腳步。

"那你最好等到夜晚再離開。"

葉玄轉過身,眉頭微蹙:"為何?"

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上麵的畫像栩栩如生,正是葉玄的容顏。墨跡未幹的通緝令上,還隱約能聞到墨香與血腥氣交織的味道。

"我被通緝了?"葉玄的聲音陡然提高。

"為什麽?我與妖族素無冤仇。"

女子將通緝令緩緩收起:"不單單是你,所有進入荒古界的人族,都在通緝之列。"

她的語氣平淡如水,卻讓葉玄感到一陣寒意,"這裏的妖族與人族....勢同水火。"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風,吹得窗欞輕輕作響。

"這一切,都要從荒帝將妖族鎮壓在此地說起。"女子的聲音裏帶著說不清的悵惘。

葉玄恍然大悟,原來這荒古界不僅是機緣之地,更是一座巨大的試煉場。

人族天驕在此隕落不會真正死亡,而妖族卻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可曆經無數歲月歲月,妖族依然生生不息,這讓他不禁想象當年荒帝究竟在此鎮壓了多少妖族。

"鎮妖關中,最強的妖族是什麽境界?"葉玄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女子輕歎一聲,那歎息聲輕不可聞:"地武境六層。"

這個境界雖然不算太高,但對現在的葉玄而言,仍是難以逾越的高山。

他重新坐回床榻,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叫什麽名字?"

"欺天。"

兩個字輕輕落下,卻讓葉玄如遭雷擊般猛地站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雖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但自己可是看過小說的,敢起這種名字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你...你不會就是那個最狠的人吧?"葉玄一字一頓地問道。

欺天搖了搖頭,對他的過激反應不以為意,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漸沉的暮色中。

葉玄不敢全相信,但轉念想到對方既然出手相救,暫時應當不會加害自己。

他取出感應洛青仙的玉符,隻見符上光華流轉,璀璨奪目,顯示那丫頭果然就在附近。

這意外的發現讓他心中既既喜且憂。

喜的是能這麽快找到她,憂的是以洛青仙的修為,在這鎮妖關中極其的危險。

..........

夜色如墨浸染天際,最後一縷餘暉也被吞沒。

葉玄在房中來回踱步,他必須盡快找到洛青仙,否則這丫頭說不定會遇到什麽麻煩。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欺天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她依舊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街道上,追逐的人影上。

“你可以走了。”

欺天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不起絲毫漣漪。

葉玄拱手作揖:“大恩不言謝,日後有緣再見,若有需要,盡管開口。”

欺天微微搖頭,墨色長發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我無需你相助。”

她纖長的手指輕抬,指向窗外,“不過,那女孩或許需要。”

葉玄循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隻見洛青仙正狼狽地穿梭在狹窄的巷弄間。

月色朦朧,將她倉皇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數道妖氣凝聚的身影緊追不舍,利爪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濺起零星火花。

“我若出手...你介意嗎?”

葉玄難得謹慎地詢問。

這女子絕對不一般,修為無法感知的到,若因斬殺妖族觸怒了她,隻怕自己和洛青仙都要遭殃。

“與我無關。”

欺天淡淡的開口,就好像是戲台下的觀眾一般。

葉玄身形驟動,如離弦之箭掠過欺天身側,衣角帶起一陣風。

“天道輪回拳!”

拳風呼嘯而至,璀璨金光如旭日東升,將整條巷道照得亮如白晝。

妖物們尚未反應過來,便在至陽至剛的拳意中化作飛灰,連半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洛青仙聞聲抬頭,她望著那個從天而降的身影。

“葉玄!”

葉玄輕飄飄落在她她身側,伸手拂去她身上沾染的落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