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還在滔滔不絕地吹噓著葉玄的事跡,唾沫星子橫飛,仿佛親眼見過那些驚天動地的場麵。

葉玄聽得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笑意,轉頭看向冰心,隻見她也是一臉古怪。

“咳。”葉玄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赤陽的**演說,“你說得對,葉玄確實挺厲害的。”

赤陽得意地揚起下巴,仿佛被誇的是他自己:“那是自然!你這種小地方出來的人,根本想象不到荒古界的天才有多恐怖!”

一旁的老者卻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死死盯著葉葉玄,突然注意到葉玄腰間懸掛的一枚玉佩——那玉佩通體瑩白,上麵隱隱流動著玄奧的符文,正是太玄天宗聖子的標誌!

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顫抖著聲音道:“殿、殿下...別說了...”

“憑什麽不說?”赤陽不滿地瞪了老者一眼,“這種冒牌貨,還敢出來跟我裝逼...”

“他真的是葉玄!”老者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帶著驚恐。

赤陽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呆呆地看著葉玄,又看看老者,最後目光落在葉玄腰間的玉佩上,整個人像是被被凍住了一般。

葉玄慢悠悠地走上前,拍了拍赤陽的肩膀:“現在信了?”

赤陽一個激靈,連連後退,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說:“葉、葉聖子...在下有眼無珠...”

“無妨。”葉玄擺擺手,語氣輕鬆,“你剛才誇得我很受用。”

冰心的內心十分暢快,葉玄無形中就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

她走到皇主身邊,輕聲道:“父皇,這位確實是太玄天宗的葉聖子。”

皇主眼中的光芒更盛了幾分,他艱難地抬起手:“葉...聖子...”皇主的聲音極其微弱,“你遠道而來,辛苦了。”

葉玄擺了擺手,這皇主看樣子是真的要不行了,怪不得冰心來到宗門卑躬屈膝的懇求。

他直起身,轉向那一老一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老者連忙躬身道:“葉聖子,這都是誤會...我們赤炎皇朝並無惡意,隻是想來商議...”

“商議?”葉玄冷笑一聲,“帶著威脅來商議?趁人之危來商議?”

“我...”老者額頭上滲出冷汗,想要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赤陽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抬頭看葉玄一眼。

葉玄停下腳步,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皇主,冰淩皇朝的事,我葉玄管定了。若是不服,盡管來太玄天宗找我。”

老者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是是是,在下一定轉達...”

“滾吧。”葉玄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兩人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宮殿,那狼狽的模樣與先前的傲慢形成了鮮明對比。

待他們離開後,冰心長舒一口氣,走到葉玄身邊,輕聲道:“謝謝你。”

葉葉玄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這麽謝我?”

冰心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反駁。

葉玄這才正色道:“先看看你父皇的傷勢。”

他走到龍椅前,仔細探查皇主的情況。

隻見皇主體內有一股詭異的火毒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這火毒極其霸道,與冰淩皇朝修煉的寒冰功法相克。

“是赤炎皇朝的赤炎真火。”冰心憂心忡忡地說,“這種火毒極其難解,我們想盡了辦法都無能為力。”

葉玄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冰蓮地心果。

整個宮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空氣中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葉玄將冰蓮地心果送入皇主口中,隨後運功助其化解藥力。

隻見皇主體表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原本微弱的氣息也逐漸平穩下來。

半個時辰後,皇主緩緩睜開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眼中的死氣已經消散。

“父皇!”冰心驚喜地撲到龍椅前。

皇主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隨後看向葉玄,鄭重道:“葉聖子,大恩不言謝。”

葉玄則是目光一直落在他的龍椅之上:“確實不用言謝,咱們做交接吧?”

冰淩皇主不解的望向冰心,不明白葉玄口中的交接是什麽意思。

冰心的神色難看,卻也隻能無奈的開口:“父皇,我為了救治你,答應將冰淩皇朝送給葉聖子了。”

此話一出,冰淩皇主像是丟了魂一樣,又望向葉玄眼中的一絲貪婪。

瞬間明白,怪不得這小子一直盯著龍椅看,原來是想當皇上!

自己的傷勢已經治好了,如果自己反悔的話,以葉玄密藏境五層的實力,麵對自己臧身境肯定不是對手。

但是,對方背靠太玄天宗,對方吹口氣都能滅了自己。

更何況,自己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隻是一時間心中難以接受。

冰淩皇朝傳承上千年,沒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斷送在自己手中。

“怎麽?”

“想要反悔?”

葉玄也不惱怒,淡然的開口問道。

冰淩皇主蒼老的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他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在葉玄和冰心之間來回遊移。

“父皇...”冰心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愧疚。

皇主長歎一聲,這聲歎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後一絲力氣。

他望向葉玄,苦笑道:“葉聖子救我一命,按理說,這皇位讓與你也無可厚非。隻是...”

葉玄挑眉,靜待下文。

“隻是這冰淩皇朝傳承千年,曆代先祖嘔心瀝血,方有今日基業。”皇主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若是在我手中斷送,我實在無顏麵對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