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人未至,高喊的聲音先達。

洛青仙還處於震驚當中,被這一道聲音驚醒,心中厭惡的情緒陡然升起。

不想和葉玄有過多的交集,轉身就朝著洞府走去。

“喂,你能不能有點禮貌。”

“身為同宗的弟子,幫你報仇,最起碼有個笑臉吧。”

葉玄身影攔在洞府青石階。

他眸光微眯,上下打量她幾眼——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凝霜,唇色淡若櫻瓣,膚勝雪,發如墨,確是傾城之貌。

隻是,那張美得不真實的臉上,自始至終籠著一層寒霜。

葉玄嘴角微揚,心中卻悄然泛起一絲異樣:這女人,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教人心顫。

【叮,宿主觸發任務,前往玄霜道院演武場簽到,獎勵吞天法。】

【為洛青仙報仇,獎勵翻倍:吞天魔功!】

“讓開!”

洛青仙雙眸散發寒意,嗬斥道。

“行,那咱們進去說。”

葉玄果斷的轉過身,徑直的走了進去。

自己本打算意思意思就行了,沒想到竟然還會觸發係統任務,這下自己肯定是不能走了!

洛青仙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他怎麽如此的自來熟,自己從未見過如此沒臉的人!

而且還是宗門的聖子!

讓別人知道,簡直是丟人!

“你給我站住!”

洛青仙再也淡定不了,一臉怒氣的追了上去。

在外麵忙碌的弟子們見狀不禁對葉玄豎起大拇指。

“簡直是吾輩楷模啊!”

“也隻有聖子這種人才,才能夠將聖女治服!”

“還是頭一次見到聖女破防的樣子。”

洞府內被打壞的家具都已經換成了新的,至於地麵和牆壁也都修複完善。

當初被自己躺過的床榻也不複存在。

葉玄感受這裏靈氣極為濃鬱,確實是修煉的好地方,遠超外麵不知道多少倍。

隨後,葉玄習慣性的就又要做到新的床榻上麵去,洛青仙急忙將他拽到一旁,警告道:“葉玄!”

“你要是在騷擾我,我就去找掌教了!”

“從此宗門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洛青仙的威脅對葉玄一點用也沒有,葉玄甚至還用力的吸了一下她的體香。

“真好聞。”

“惡心!”

洛青仙猛然甩開手臂,與葉玄保持三米遠的位置。

“不惡心啊,多香啊。”

“我跟你說認真的,是掌教命我前來,詢問你因何受傷。”

“如果是因為宗門之間的爭鬥,就命我帶你打回去!”

“不能讓你吃虧!”

葉玄一本正經的開口解釋道。

洛青仙沒有出聲,總覺得葉玄在胡說八道,雖然掌教和長老是很護犢子,但是每次除了這種事情,都是親自過來詢問。

而且,明知道自己和葉玄不和,怎麽還會叫他前來。

“回去告訴掌教吧,不用他們費心,我自己養好傷會親自解決的。”

洛青仙一時間拿不準,隻能簡單的推辭道。

“青仙啊。”

“叫我洛青仙!”

“好的,青仙啊。”

葉玄依舊沒臉沒皮的教導道:“話雖如此,你知道為什麽掌教他們沒有親自前來嗎?”

“為何?”

洛青仙也想要知道原因。

“因為,宗門弟子之間的爭鬥屬於小輩人,如果他們插手的話,上升的階段就不一樣了。”

“再加上現在北荒的宗門都在對我們虎視眈眈,他們要是真的出手的話,那不就給對方動手的理由了嗎?”

“所以說,這件事情隻能我們去解決。”

“說說吧,玄霜道院怎麽對你的,咱們就怎麽打回去!”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驟然暴漲!

一股浩瀚如海的靈壓自他體內奔湧而出,長袍獵獵翻飛,黑發無風自動,那一瞬,他宛如執劍立於九霄之巔的戰神,睥睨四方。

洛青仙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奇異的神采,很快又消散不見。

自從宗門世風日下,實力不如從前,處處受到針對,外出曆練更是受到各方弟子的打壓,暗算。

自己雖然實力很強,可依舊難敵四手,再加上宗門內其他的弟子也一直受欺負,都是自己前去解決、報仇。

從未有過今日這樣,會有人給自己撐腰、出頭。

洛青仙將當初的青鋒劍顯化而出,開口道:“這是我在一處秘境中得到的,名為真武,屬於是臧身境修士的武器,是秘境中最珍貴的秘寶。”

“在我得到之後,玄霜道院的弟子就對我展開了圍殺,拚死殺了出來。”

“他們發言,要是不交出真武劍,今後在外麵見到太玄天宗的弟子有一個殺一個!”

葉玄盯著真武劍片刻,讓洛青仙產生了不好的想法,他不會是也產生奪寶的念頭吧?

“你想做什麽?”

洛青仙將真武劍收起,提防起葉玄來,畢竟這人挺沒臉的,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葉玄眸光微閃,早已洞悉她眼中的想法,卻隻是唇角輕揚,未曾點破,反而漫不經心地挑眉問道:“咱們宗門這些老登,打得過玄霜道院嗎?”

洛青仙聞言,倏然轉頭,目光如寒潭冷月般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她眉梢微蹙,一縷青絲隨風拂過額前,襯得那張清冷如雪的臉愈發不近人情。

“怎麽了?”葉玄攤手,神情無辜。

她冷冷一笑,聲音如冰泉擊玉:“自然是打得過了。掌教乃臧海境大能,法相天地,一念可動山河;其餘三位長老皆入臧身境,神識貫通百裏,舉手投足間便有雷霆萬鈞之勢。你當真以為,太玄天宗是任人揉捏的軟泥?”

她語氣漸沉,眼底掠過一絲傲意,仿佛那巍巍山門仍在眼前矗立:“在這北荒大地之上,除卻那高踞雲端的荒古聖地,太玄天宗說是頂尖宗門,毫不為過。”

葉玄聽得眉頭緊鎖,眼中疑雲翻湧,終於忍不住低聲道:“既然如此……那宗門又怎會落得個滿門凋零的下場?”

洛青仙神色一滯,眸光驟然黯淡。

她緩緩閉目,良久才輕歎一聲。

“荒古聖地……與太玄天宗早有宿怨。”她聲音低緩,字字如刀,“一場道爭,結下的仇怨深如淵海。可荒古聖地身為北荒魁首,不能隨意出手屠戮同道,若無由頭,便是自毀道統根基。”

“所以。”她睜開眼,寒芒乍現,“借比拚之名,行滅宗之實。敗者,資源被奪,弟子遭辱。而其他宗門見有機可乘,紛紛落井下石,隻為從我們屍骨上分一杯羹。”

她說著,指尖微微顫抖,袖中掌心已攥出一道血痕。

葉玄聽得心頭震顫,仿佛看見那日焚天火起,山門崩塌,無數同門浴血奮戰卻無人來援的慘景。

“這麽說……如今隻要我們行事合乎規矩,不授人以柄,荒古聖地便不能公然動手?”

“正是。”洛青仙點頭,眸光堅定如鐵,“正道之下,他們尚需顧忌天下悠悠眾口。隻要我們不違道義,不觸律令,他們便隻能暗中使絆,不敢明火執仗。”

話音未落,葉玄猛然起身,雙目灼灼如星火燎原。

他一步跨前,伸手便扣住洛青仙那截如蓮藕般白皙修長的手腕——溫潤如玉,卻又藏著千鈞之力。

“走!”他聲如驚雷,豪氣幹雲,“我帶你殺回去,一雪前恥!”

洛青仙猝不及防被他拉住,身子微微一晃,心頭竟泛起一絲久違的悸動。

她望著他背影挺拔如鬆,眼中冷霜悄然融開一線,終是輕輕啟唇,低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