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趙老爺子也緩緩走了回來,趙勇滿是詫異的看著趙老葉子,上前比劃了幾下。
但是趙老爺子根本沒有理會他,徑直往房間裏走去。
“我這爺爺,估摸是耳背了,性格有些孤僻。”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佝僂的背影,心裏不由歎了一口氣。
這時間的因果,果然複雜!
我不能說誰對誰錯,這世間很多事情,不能用對錯來衡量的。
如果我去跟老太公說讓他大度一點,也不合適,或者我助紂為虐,讓其報複,也是不對。
隨即我就在趙家住了下來,第二天中午時候,回了張梅家跟張梅說了一聲,然後又返回趙家了。
我在趙家的這段日子,老太公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弱,幾乎走兩步路都要喘好幾口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快不行了。
我看到趙勇背著老太公時候,不停的抹著眼淚,唉聲歎氣。
趙勇對於自己這個爺爺,還是挺有感情的,畢竟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幾十年。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很慶幸沒有將實情告訴他,要不然他該如何承受。
終於在一個月後,老太公奄奄一息躺在**,將行就木。
趙勇他們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太公,不停的抹著眼淚。
而老太公躺在病**,用他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眼眸深處,帶著無盡怨氣。
我也平靜的看著他,心裏卻十分複雜。
自己,終究還是沾染上了紅塵的因果。
夜裏九點,老太公永遠閉上了眼睛。
趙勇哭了一會,他爹歎了一口氣,說道:“兒子,去給親戚鄰居們,報喪去吧!”
隨即趙勇拿著一個黑色大塑料袋,裏麵裝著十幾卷鞭炮,出門去了。
在這邊有一個風俗,凡是家中死人,未滿四十九天者,不能進別人的家。
報喪也是去到別人家門口,三拜三叩,然後點燃鞭炮,別人就知道是報喪了。
第二天,趙家來了許多男人,還有年輕小夥。
他們搭建靈堂,購置各種物品等等。
而這一場法事,他們讓我來代勞。
我看著靈堂邊上,躺在床板上,蓋著白布的老太公,臉色有些凝重了起來。
怨氣沒有消散,反而是越來越嚴重的情況。
我知道他在憎恨我。
也不知道,三天後,他願不願意下去!
我心裏還存著一些僥幸,希望他死了之後,可以看開一點。
在這邊,一般停屍三天後,才抬棺入山埋葬。
我本來想讓其火葬,但是卻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火葬,在這個年代,這個地方來說,是一件非常大逆不道的事情,相當與弑父!
老太公身上的怨氣非常濃鬱,而且因果亂如麻,還牽扯上了自己。
這種情況,縱然是大羅金仙來,也解不開這怨氣。
我眉頭緊縮,原本隻是以為遇上了山精野怪而已,沒有想到卻扯上了這等因果。
對於趙勇他們來說,或者危機已經過去了,但是對於我來說,麻煩才剛剛開始。
我挑了一個地方,是屬於朝陽之地,陽氣充足。
我還準備了一些符籙,希望能到時候鎮壓住他。
時間會撫平一切,無論神鬼。
到時候自己百年之後,他就算是再有怨氣,也該消散了。
當然,這隻是最壞的打算。
最好,自己能消除他的怨氣。
這三天裏,我幾乎是除了睡覺吃飯,都在靈堂誦經,想要消除他的怨氣。
但是可惜,這根本沒有用。
他臨死之前,肯定是記恨上我了!
人在臨時之前,最後的怨恨,等負麵情緒,特別容易成為執念。
雖然鬼魂是不現實,但是卻會形成某種特殊的,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彌留在世間。
老陰陽也來了,看到我這兩天裏都在誦經,不由上前,笑著說道:“你還真是勤快,居然這麽賣力,不得不說還得是你,居然真的擺平了這事。”
我左右看了一眼,靈堂裏並沒有其他人,直接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惹上麻煩了!”
老陰陽聽到我這麽說,立即疑惑了起來,詢問道:“什麽麻煩。”
我將趙家的事情透露了一些給老陰陽。
老陰陽聽完後,一臉同情的看著我。
“幸好我本事不到家,要不然這惡果該由我來承受了。”
他有些慶幸,又有一些嘲諷意味。
“要不然你用誅邪符試試,你本領這麽大,應該會?”
我搖了搖頭,答道:“魂飛魄散,這業果太重了。”
老陰陽笑著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笑容,走開了。
我師傅曾經說過,每一個人魂,都是天道的因果之力,若動不動就致其魂飛魄散,到最後終究苦的隻是自己而已。
所以典籍上很多地方,一些先生都是采用鎮壓的方式,而不是誅滅。
就是害怕孽力加身。
晚上,今天是最後一天停屍了,明天就要出殯了。
我夜晚,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怨氣還是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即拿出了一疊符籙,粘貼在棺材裏麵。
既然無法超度,那就鎮壓吧!
第二天,眾人用白布將死者托了起來,放入棺材之中,然後開始封棺!
我用了六根定魂釘,釘住了這個棺材。
然後起棺,抬棺者將棺材抬起來,我走在最前麵,不停的撒著紙錢開陰路。
後麵跟著是死者家屬撐白旗,捧陰宅。
來到了目的地,這裏主家早就挖好了坑,將棺材放入,堆上新土,立好墳,就完事了。
我原本以為事情會按照我預想的發展下去,等到百年之後,怨氣消散,他自然會度入陰間。
但是後來因為他,讓我承受了不能承受之痛。
當然,這是後話了。
......
將喪事辦完了之後,我就回到了張梅家。
我將掙來的十塊錢全部交給了陳秀中。
她百般推脫無果之後,才收了下來。
自己也算是讓這個貧困的家庭,有了額外的收入了。
而我在草營盤附近的十裏八鄉裏,聲名鵲起。
很多人都知道,在草營盤村西,住著一個大師,手段十分厲害。
名氣打響了,找我的人自然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