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小劍說要給我開個慶功會,讓全公司最漂亮的女員工輪流陪我跳舞。你坐在他旁邊露出牙齒笑了笑,我視力不濟,沒有看清你牙齒隱秘處的肉絲是昨天遺留還是中午飯後無暇顧及便投入到一場肉搏之中的結果。我胡思亂想,所以並未在意畢小劍是在跟我說話。
“劉天天,這次活動的圓滿成功,你是功不可沒的,公司一定要給你開個慶功會。”
畢小劍又說話,我跟他對麵坐著,也就是跟你倆倆相望,我透澈的眼睛不能過於張膽,一邊我得注視畢小劍,一邊我掃著你的臉蛋兒,牙齒縫,鼻孔裏,眉間骨等。你今天氣色不錯,從早上我就已經注意到,這幾天,你氣色一直不錯,這跟你上學時動不動就痛經形成巨大反差,我不相信畢小劍牛逼到能治好你痛經的程度,要不然,**非常和諧也是可能之一。真要是這最後一條原因,我他媽就窩心死了。
“謝謝,謝謝畢總。”
我不是發自肺腑的感謝畢小劍對你生活上的照顧,我也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做得更好,你了解的。那次咱倆做了三個小時,我也沒累趴下,事後還踢了一場足球。我的精力應該比畢小劍更旺盛,看到今天這一幕,也有可能證明,你是大象鼻子插蔥——裝蒜。
總經理辦公室就咱們三人,但窗戶關得挺嚴實,我想畢小劍一定忽略了這個細節,也許你一時粗心,沒有事先想到,這辦公室裏窗簾如此嚴實會發生什麽肮髒的事情,誰進來一瞧,心裏自然就會有個底數。
“我認為,慶功會就不必了,都是大家的功勞。”
“還是開吧,正好讓大夥見識下你的能力,這也是貴花的意思。”
貴花的意思?畢小劍這麽一說,我就將目光正規投向你,這麽久了,你還要證明我的能力,三個小時難道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那我就真的沒有合適的語言表達大家對我的厚愛了。”我對畢小劍說,他或許真的想給我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我一直以小人之心猜度他們布下的陷阱顯然有些不仁不義,於是我發自內心向他們表明心跡,今後還將努力工作,不辜負大家的期望,特別是畢總的栽培。
習慣了卷著舌頭說話,一下子跟隨畢小劍從冤家路窄轉為上下級領導關係,我的舌頭還真適應不了一本正經。你站起來,拉開玻璃門向我微笑示意,說:“你們聊,我先打印份文件。”我緊接著騰起身,說:“畢總,沒什麽事,我也回去了,案子上的一個策劃細節還需要修改。”畢小劍手指彈著桌麵,氣定神閑道:“好的,下周一參加例會,到時說說你的新策劃。”
你大腿剛邁進辦公室大門,我小腿就跟了進去,你退一步等我先進,我恭敬不如從命,說:“謝謝楊秘書。”
你微笑道:“劉經理客氣。”
策劃部的員工都在專注處理手頭上的事務,我低聲對你說了一句:“沒有你,那個策劃不可能那麽完美,都是你的功勞。”
你突然來了一句:“是畢總的吩咐。”
我嚇了一跳,想不到畢小劍已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他的胸襟令我無比欽佩。他如此用心提攜我,在風光的假象之外,我越發害怕他有什麽陰謀,我謹慎問:“不是陷害我吧。”
你輕笑道:“不會。”
你也沒說別的,但我還是不怎麽放心,於是邀請你,晚上喝杯咖啡,以示我的感謝。你很快答道:“好啊。”
這次你答應的過於幹脆,我真擔心一步步落入你們的圈套,今晚我會從你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來。後麵的工作就自找了沒趣,我腦袋裏不停閃現晚上的約會。你一定穿戴整齊,容光煥發向我款款走來,我欠身伸手讓你安穩的搭緊,音樂奏起,是鋼琴聲,操作工將是一個中法混血兒——我眼裏隻認為中國與法國混出來的家夥才是最美的。鋼琴劈裏啪啦被彈得嘩嘩響,周圍燈光曖昧且充滿著暖意,你是畢總未婚妻的身份早已被我拋至九霄雲外,麵對眾人朝我們衷心的鼓掌祝福,我撅著嘴就去吻你白白的手背……
“劉經理,下班了,您是在?”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睜開眼睛我發現手裏還握著一隻手,這隻手有點兒發黑,也不纖細。我尷尬的賠不是,對於侵犯這隻手我表示道謙,它的主人,那個年紀不大,胡子老長的員工正驚詫莫名的瞪著我,他的手指正指向桌邊的文件。
我立刻說:“真不好意思,大白天還做夢。”
他“哦”了一聲說:“劉經理身體太虛了,注意休息,不要太拚命。”
拚命談不上,身體太虛也不盡然,我已經有四個多月未近女色,身體裏充斥野人般的**尚待挖掘——安琪一離開,我那片油田再未井噴過。
我迅速收拾文件,順手抄過一條不知誰搭在衣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溢出來的口水向約會地點出發。
我依舊選擇了那家咖啡屋,除了環境不錯外,它的物廉價美也是我看重的重要因素。那次畢小劍付了三百多塊,三個人喝了幾個鍾頭。這次我和你去待個把鍾頭也就足夠,最多一百塊可以搞定,說不定,舊情複燃,心扉大開,一時性起,欲火焚身而直奔酒店也不是沒有可能,因此,等你的過程,我在想,假如你真的對我投來難以控製的欲念,我們是去我住的地方,還是去你住的地方。
說到你,讓我不得不想起畢小劍,今天晚上我不約你出來,一定是他在整晚跟你操練人體器官的課題,一想到此,我的血液就會奔湧到頭頂,恨不得一舉把對方的腦袋錘扁,從此以後人人都把他看扁。臨來之前我又被楊小四拉住,他追著我要跟我喝上幾杯,我說暫時還沒這閑功夫,我得把你老姐泡回來,以免她上了別人的賊船。
楊小四說:“劉天天——哦不,劉經理,您就別逗了,我姐就要成畢總經理夫人了,讓她選擇做劉經理夫人,那不是自降一格麽?”
楊小四既然不支持我,也就沒有再跟他繼續交流的必要了,我夾著公文包出來,一輛黃色TAXT向我駛來,它突地停在我腳下,我愣了三秒繞它而行——從公司去咖啡屋步行不過一個鍾頭。
我正翹首企盼,你推開門走進我的眼簾,但是我的眼睛突然重影,你身後還跟著一個東西,近了我才看清楚,不是別人,正是畢小人。
我以為你一定中了邪,或者畢小劍已將你牢牢控製,連我這樣的老情人,你也帶著他一起來,除了現場的音樂開始令我沮喪外,你們倆個的身姿也是我拿過一盞煙缸嘔吐的理由。你一進門就瞧見了我,眼神不帶彎兒的直奔我來,你身後的畢小劍鼻子上架著一副偽君子牌眼鏡,反光的鏡片裏一雙賊溜溜的眼珠子試圖從這周圍環境裏嗅出你背叛他的氣味來,可惜的是,你太精明,沒給他一點兒想像的機會。
我的表情要說一點兒不尷尬也不太坦誠,我設計好與你一起品咖啡時應該拿出的名詞突然遇到這種狀況怎能不跌破眼鏡?畢小劍卻自然得多,離我還有半步之遙就朝我伸出手,我不知道接還是不接,接了,代表我這人真有些虛偽,明明是不情願與他互訴好感的嘛;不接呢,顯得心裏沒底,手掌心裏的冷汗會讓他覺察出我心懷鬼胎。我又禁不住瞪了你一眼,今晚的你美極了,一副充滿**的笑容掛在我的眼前,這要是沒有畢小人的存在那該是多美的風景。這時,就感覺我一雙手被什麽東西鉗住了,想掙脫都不行,然後就聽到一個聲音說:“劉天天,你太客氣了。”
我收回目光,打量過去,畢小劍也是笑意盎然,他的手不知怎麽就握到了我的手上,他的鼻子把眼鏡蹙得老高,幾顆牙齒充分暴露在我眼前,他一說話,牙齒也跟著晃動。
“劉天天,你太客氣了!”畢小劍推了一把眼鏡繼續說,“貴花說你請我們喝咖啡,我連衣服還沒換就趕了過來,對這杯咖啡我是向往已久哦。”
我愣了一秒鍾,立刻醒悟過來,趕緊迎合道:“深受畢總的提攜,我一直在找機會向您言謝呢。”
我不知該用什麽眼神去瞟你,我想你是決定不給我單處一室的機會了。你優雅坐下來,姿勢讓我想起我們情人節去情侶餐廳你捧著一束野草從容而坐的情形,現在,你跟著另一個家夥並肩而坐,手裏捧著的卻是鮮紅的玫瑰花。
“這束花可真漂亮。”我由衷的讚美。你把花擱在台子上,不像那次珍視野草的程度,想必這幾年,你收花收到手酸,見花不鮮了。
畢小劍一邊坐下一邊說道:“半路上有個花童非扯著要買束花,我想啊,都老夫老妻了,還送什麽花,酸不酸呐,貴花在旁邊說,這花比草要好看,你看,我就買了。”
我說:“這花好看得很呢,畢總和貴花是郎才女貌,正值花樣年華,怎麽能說老夫老妻呢,你倆的春天才剛開始呢。”
畢小劍搖了搖頭,一副冤屈的樣子解釋道:“劉天天,你有所不知,我追貴花追了三年,還算不得老夫老妻嗎?——對了,在外麵就直接叫我畢小劍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那麽見怪。”
“那好,畢兄,我就不客氣了。”我剛一說話,那束花卻“砰”的一聲摔在地板上,我剛低頭去看怎麽回事,就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這一看不得了,鮮花被我踩得稀爛。
我連忙道謙:“畢兄,剛才你說‘三年’驚得我胳膊打顫,不小心碰到花,又踩著了它,實在不好意思,明天我去花市選一束最漂亮的來彌補。”
畢小劍尚未開口,你便丟出話來:“不必管它,一束花而己,又不是什麽好東西,正好省得帶回去,讓服務生拿去丟到垃圾筒便是。”
我分不清你這麽說的真實意圖,從你臉上也猜不出是不是正話反說,但畢小劍似乎也不太在意,他說:“劉天天,瞧你認真的,又不是個人,計較啥,下次我再買好了,貴花也不會可惜。”
我心裏很想罵你們不解風情,怎麽就不順水推舟讓我買回花送給貴花你呢?你要是知道我故意碰掉那一大束鮮花,又借機踩爛它,然後冠冕堂皇買束花送給你,你是否因此而像以前為了和你親熱,我故意打掉你手上的野草,你卻非嚷著要我賠那樣可愛怡人呢?
你似乎很快忘掉花被踩爛的遺憾專心品著咖啡,你盤起的頭發高傲的向我展示它的精巧,那些好看的頭飾是不是畢小劍精心為你挑選,一如我曾經給你買的一個綠色小發夾一樣。我想你肯定將它弄丟了,那是你生日時,我找遍全市的精品店才買到,讓你生日時小小驚喜了一把。你不過偶然經過那家飾品店,對那款發夾愛不釋手,像我撫摸人民幣一樣充滿珍惜之情。但我口袋裏真的隻有一元紙幣,我撫摸它,無奈的望發夾而興歎。我一連幾天去廢品站周圍撿人家不要的廢鐵,淘了幾十斤才賣了幾塊錢,其他的便如糞池裏的石頭一樣,一文不值。感情投入的資本有了,我滿懷激動去找那個發夾,可恨我是個路盲,走過的路五分鍾後就忘,一直連續幾天,逛了幾十家飾品店才終於買到你心怡的發夾。現在,你滿頭都是,我猜不出你真正熱愛的那一款。
“劉天天,劉天天……”我聽到有人在喊我,語氣挺急的。從回想中轉過神來,發現畢小劍正盯著我,一臉奇怪的表情喊我。
畢小劍說:“劉天天,你最近怎麽了,老是心不在焉的,有什麽心事沒有?”
“哦,不,沒有。”我滿不好意思的,盯著人家老婆出了神又被發覺總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我想編個理由糊弄一下他。
“最近晚上睡覺不安穩,老是為了那個策劃愁神,一到白天就容易走神。”
畢小劍伸出手想拍我的肩膀,但試了試還夠不著,他隻好放棄,用語言代之,他滿意的對我肯定道:“好同誌啊!這麽用心的工作一定會大有前途,總公司那邊已經開始注意你了,說你是棵好苗子,讓我重點培養你,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以後副總的位置也是你的,好好地幹。”
好深的套子,副總的位置都空出來讓我鑽,這畢小劍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讓我平步青雲直上,他最終又要去哪呢?不怕我奪了他的“政權”?我越想越感覺,這背後有什麽陰謀,連咖啡喝得都不香,偷窺你舉手投足也不那麽有意**的快感了。
我一想到你,連覺都睡不安穩。這不,躺在**幾個鍾頭,一包煙過了大半,睡意卻絲毫沒有。原本晚上花個百把塊錢喝完咖啡,找個合適的地方,咱倆好好 卿卿我我豈不快哉,你非要把畢小劍叫過來,幾杯咖啡喝掉了我三百來塊,我怎麽能睡得著?你是挽著畢小劍胳膊走出咖啡屋的,我跟在後頭,你倆的背影在我眼前晃悠,一閉眼就會聯想你倆現在在哪快活,我怎麽能睡得著。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那會兒總是畢小劍跟在我們後麵,我倆在他麵前還故意作親昵狀,那是我的有意為之,你單純得很,不明白我為什麽要做給畢小劍看,我知道他暗戀你,讓他看到自己的夢中情人與別人親熱有助於增強他的心理承受力。想想那時,我也挺壞的不是?現在,輪到我享受這種滋味了,愛情可真沒有規律可循。我覺得這種前後倒置的感覺挺讓人難受的,人都是比較賤的動物,就像我這種,好好的就想換個新鮮的嚐嚐,失去之後又不甘心,那種滋味賊令人鬱悶,那可是我的東西啊,怎麽就變成別人的呢,人的失敗莫過於此。
這間屋子離公司遠了些,但我並沒有打算搬家。畢小劍說,重新租個屋,離公司近點兒的,房租由公司出。這個**顯然沒有打動我,我不會輕易離開這兒,戀舊是一個原因,住了這麽一大段日子,美好記憶還是有的,是關於安琪的若幹片段。現在的景象有點兒慘淡,甚至落寞,在這裏,在安琪身上,大部份的甜蜜回憶也夠我對付一段孑然一身的孤獨感了。
以安琪的美貌和才智,光榮上榜是順其自然,以我的聰明智慧卻落榜,那是天忌英才,以楊小四的大腦發育程度也名落孫山,那是上天注定,而貴花你能順利中舉,想必是臥薪嚐膽吧。想著即將成為別人老婆的女人是不道德的行為,想想安琪應該不會有人有意見。安琪大概在某個爪哇國吧,或許躺在某個黑或白的男人懷裏也未可知。安琪大學三年基本上是在我的懷裏度過的,我一直依戀她的是,任何變故、打擊都無法成為她學習的障礙。我不曾有替她學業擔憂的壓力,她功課門門高分,一邊兒與我鴛鴦戲水,打情罵俏,一邊兒又成為大學校園裏的骨幹。我甘於為她奉獻,過早走入社會沒有讓我心灰意冷,反而因為與安琪的朝夕相處,我樂於每天勞累奔波,然後用不太豐厚的薪水一邊享受小巢的二人世界,一邊積存著對未來二人世界的夢想。
安琪有著殷實的家庭經濟基礎,她不缺錢,但她也不是個隻伸手吃飯的平庸之輩。她在校外兼著一份工作,我和她的工資放在一塊兒,預備著她畢業後的共同創業。我順從她的一切想法,配合她的所有計劃,我專心研究她的每一句話,包括將來要生一對龍鳳胎,我竭力製造兩次**機會,我想,那一準兒一炮雙彈。
在安琪畢業前的最後一年,她對我說,這樣下去會兩敗俱傷,她要去國外淘金。我當然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求她留下來,和我在國內鍍金,別去那麽遠的地方掙美金,等咱中國做老大了,美金就不值錢了。安琪抱著我的後腦勺說,暫時的分手是為了永久的未來,我回來後不想看到你依然落魄的樣子。我說,你放屁,想分手就明說,何必冠冕堂皇,言之鑿鑿。
我猜安琪突然分手的原因十有八九是看上了那個長毛小子,好像是個沒長成熟的年輕畫家,專畫女人身體。我見過他送安琪一回,倆人還有說有笑,我躲到一棵樹後看他把安琪送到我的住處。男的頭發大概有幾年沒有修剪,一直長到肩膀,臉兒削瘦削瘦的,整個人跟電線杆似的,與我的偉岸是沒法堪比的。他的背上還背著一副畫夾,轉身的時候,我瞟到那上麵好象是個女人身體,樣子還挺豐滿。安琪好象說了什麽,男的才掉頭離去,後來我質問安琪時,她跟長毛小子說她的男朋友家到了,那個男的才心有不甘的離去。對安琪的話我深信不疑,直到分手時,經過調查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在騙我,那男的是個聾啞人。為此,我懷疑安琪因為心地過於善良,同情對方的缺陷才與人家私奔。自此以後,安琪便杳無音訊。
我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好像響了一分多鍾我才極不情願的拽過話筒,聽筒裏是個熟悉的聲音,我迷迷糊糊的問:“是你嗎,貴花?”
“是我,是我。”你大喊道,“已經八點了,你怎麽還在睡?今天的策劃會,大家都等著你呢。”
我猛的驚醒,原來是楊秘書催我上班呢。我趕緊向你道謙:“實在不好意思,昨晚失眠,睡得太遲,馬上就到。”
我用緊急集合的速度穿衣漱口,倒不是那個會真的那麽重要,作為部門經理讓下屬等一會也情有可原,令我亢奮的是,若幹年前,你也是這麽叫我起**課,我就飛快的顧不上青春期遺精的窘迫,套上衣服一路小跑到約好的地點,然後就看到你咯咯地笑,說,還未到七點半呢,誰讓你每次都賴床。隨後,你便拿出早點看著我吃光,那一整天我的精神都很舒爽。後來的三年,聽畢小劍說,換作他每天給你送早點,接你放學回家,他一直堅持了三年,其時,我正和安琪也這般快活呢!唉,幸福的愛情總是相似的,不幸的愛情各有各的不幸。
策劃部幾個都已經各就各位,我隨意掃瞄了一圈,正準備說開會,眼睛就被一東西燙著了,不是別人,正是畢小劍隱身於大家之中。領導在此,我不便造次,立刻人模人樣的欠身說道:“抱歉,今天遲到了,我們開會吧。”畢小劍眼鏡反著光,弄不清他是什麽神情,我又不能盯著他仔細觀察。整個會議圍繞最新策劃方案展開討論,包括預算,活動的細節,讚助商的廣告形式等一一進行了論證和修改,畢小劍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我說,策劃方案基本上可以定稿,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他才站起身走到我的跟前。我認為這個活動方案已經盡善盡美,他向我道賀,用擁抱、拍肩膀、握手的方式表達祝賀也不為過,因此我很自信的示意他動作不要過於激烈,他果然很輕聲的說道:“到我辦公室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