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張博文麵向舞台,邊看邊樂:“這丫頭肯定提前在後台想過詞兒,連山水有相逢這種磕兒都整出來了,不知道還以為梁山好漢聚會呢。”
韓小雅也用調侃的眼神看著薑澍:“小澍,你不上去表個態?”
“行了,你倆別擱這兒添亂了。”
薑澍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看著舞台,心想你可真會給我找樂子。
反正沈歌謠說完這句話,酒吧裏雖說沒炸鍋吧,但都挺意外的,有熟客問沈歌謠為什麽不唱了,是不是上課忙,要是沒時間哪怕一個月來一次也行啊。
還有的也不問為什麽,直接叫沈歌謠別走,你走了我們上哪兒聽歌去。
不過認識沈歌謠的畢竟是少數,大多數客人隻是有點懵逼的往那一坐,看看台上的沈歌謠,再看看起哄的人群,心想這特麽演哪出呢,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
麵對眾人的詢問,沈歌謠也隻是默默的站在那兒,低著頭不吭聲。
這操作就有點逼宮的意思了,沈歌謠這會兒表現出的態度就是,你看,我為了你把工作都給辭了,這回你要是不跟我在一塊兒,那就說不過去了吧?
不過薑澍在乎的是,好好一份兒工作你辭了幹嘛啊?
一個月萬八千塊錢掙著,你不幹我還想幹呢。
“坐著吧你倆,我上去給她整下來。”
薑澍起身理了下衣服,走到站在舞台邊上的王萱麵前:“姐,給我根兒麥。”
“好,我給你拿。”
備用的麥克風就在手邊,王萱也沒問薑澍要麥克風幹什麽,直接彎腰拿起一隻,打開敲了敲,試了試沒問題之後遞給薑澍。
薑澍長舒一口氣,然後抱著徹底舍下這張老臉的決心邁步走上台。
“對,謠謠從今天開始就不在這兒唱了。”
薑澍臉皮也是夠厚,拿著話筒走到沈歌謠身邊:“我是新來應聘的,從下周開始就由我接替她在這兒駐唱,希望大家多多捧場。”
這句話說完,台下認識不認識沈歌謠的人都迷茫了。
按說酒吧換歌手很正常,可人家換歌手都是直接換,沒見過還有提前通知的啊。
沈歌謠的反應也差不多,用那種震驚、茫然還帶著點兒離譜的眼神看著薑澍,那眼神想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你要幹啥?
薑澍可不管這些,上輩子沒少站台上給員工講話,現在往舞台上一站,那股社交牛逼症的勁頭又上來了。
“樂隊老師,麻煩給我一個降e的《如果你也聽說》,麻煩了。”
薑澍回頭衝樂隊點頭示意,之後轉身麵向觀眾:“一首我剛剛學會的歌兒送給各位,希望各位喜歡。”
畢竟是老板讓上來的人,樂隊的人雖說也懵逼,但還真挺給麵子。
很快,熟悉的前奏聲響起,薑澍閉上眼睛醞釀了一下情緒,然後睜開眼唱上了。
這是薑澍經常聽的歌,上輩子每當夜深人靜回到空無一人的家,坐在空****的沙發上,薑澍總會打開這首歌,選上單曲循環,然後在深夜中獨自emo。
畢竟也是學音樂的,就算過了十五年,薑澍的基本功也依然吊打大多數人,這首歌裏空虛、寂寞、被孤獨撕扯的情緒很容易就被薑澍給演繹出來了。
先是不甘,然後是絕望,最後是釋然,雖說高音有點擠嗓子,氣息也不算太穩,但一首歌唱完之後,沈歌謠看薑澍的眼神兒都不太對勁兒了。
“好!”
“不錯,不錯,老弟唱的挺好,再來一個!”
唱完最後一句歌詞,台下有愛湊熱鬧的就開始起哄了,有鼓掌的,有叫好的,倒不是薑澍唱的多出彩,主要氣氛哄到這兒了。
“謝謝,謝謝各位抬舉。”
薑澍長舒一口氣,心想早知道唱的這麽費勁,管樂隊要個D調好了。
“有個事兒我得說一下啊,其實謠謠剛才跟大家開玩笑呢,她家裏有點事兒,可能整個十一月份都沒法兒來這兒唱歌兒了。
不過她不在這一個月,我們的萱姐,也會安排咱們家其他駐唱帶給各位精彩的表演,完了要是覺得老弟剛才唱的還行的話呢,就麻煩大家給幫老弟鼓鼓掌,這樣萱姐一高興,說不定就讓我留下了。”
其實薑澍現在搞的,是再洗浴休息大廳裏表演節目那一套,沒辦法,誰讓他上輩子就是開洗浴的呢。
但東北人愛熱鬧,也是真吃這一套,薑澍話音剛落底下嘩嘩的掌聲就響起來了。
其中就數張博文鼓的最帶勁,邊拍手邊在嘴裏嚷嚷:“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再來一個啊?行,那就再來一個。”
薑澍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怎麽熱鬧怎麽來吧。
至於臉皮,要那玩意兒有雞毛用啊?
“樂隊老師,麻煩再來首珊瑚海吧,辛苦了苦。”
薑澍雙手合十,衝著身後樂隊那幾位拜了拜。
幾個半小時前就該下班的倒黴蛋兒也豁出去了,彈琴的彈琴敲鼓的敲鼓,畢竟台下觀眾熱情這麽高,好歹得給點兒麵子。
珊瑚海是情歌對唱,薑澍選這首歌表達的意思很明顯,我不介意你在這兒工作,甚至我都可以陪你一起瘋,所以你之前藏著掖著的做法是不對的。
但我也不怪你,前段時間的事兒就此揭過吧。
“一起吧?”
薑澍衝沈歌謠笑了笑,這都可以說是把台階遞到她腳底下了。
“海平麵遠方開始陰霾,悲傷要怎麽平靜純白。”
“我的臉上始終夾帶,一抹欠錢的無奈~”
先是很短暫的男聲獨唱,然後沈歌謠也開腔了。
空靈的女生加入,立刻讓整首歌的悅耳度上升了兩個檔次。
這首歌描繪了一對戀人分手時的心情,用珊瑚來表現愛情的脆弱和不可控性,想放手讓愛人自由,卻割舍不了那片情意,倒是很符合台上兩人的境遇。
很快一首歌結束,台下又想起不少再來一首的呼聲。
不過有些事兒過猶不及,太不把自己當外人容易招膈應,薑澍也沒再唱,說了幾句調動氣氛的話就拉著沈歌謠下台了。
“你可以啊薑澍,幾句話就強行幫謠謠請了一個月的假。”
走下舞台,一直等在桌邊的王萱笑著調侃:“要不這樣,就像你說的,下個月你過來替謠謠駐唱,然後工資算她的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