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問題憋在薑澍心裏挺長時間了，先前問不問無所謂，但眼下到了重新考慮該怎麽和沈歌謠繼續相處的時候，拿出這個問題就很有必要了。
不過這個問題問的沈歌謠有點奇怪：“這是在做心理測試？”
“不是，你怎麽想的怎麽答就行。”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答啊。”
沈歌謠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這麽多年，就沒聽說哪個明星是從咱們學校出去的，而且就算有天我真當上明星，也不代表咱們以後不能見麵了吧？”
薑澍有點兒無奈：“我是說假如。”
沈歌謠還是搖頭：“沒有假如，我本來就沒想過以後去當明星、演員之類的，人出名了之後，一舉一動都有人在背後偷偷盯著，那種感覺太奇怪了。”
薑澍心說這丫頭野心還真不大，人家小姑娘都有個明星夢，你還挺不屑一顧。
“行，那我換個說法。”
薑澍翹著二郎腿兒，又組織了一下語言：“假如你有個男朋友，你們倆感情特別深，但學校有個交換生的名額，校領導把這個名額給了你。”
“那麽你是選擇接受名額，等畢業回來之後飛黃騰達，還是會為他放棄這次出國深造的機會，留在國內，畢業後跟他一起打拚、奮鬥？”
薑澍問出這種話之後，沈歌謠就猜到他在試探自己對待感情的態度了。
但麵對如此簡單的問題，沈歌謠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低著頭沉思了許久。
“我也不知道。”
這五個字兒剛鑽進耳朵，薑澍直接開始翻白眼兒了。
不過沈歌謠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個問題有些片麵，感情好，也要分具體好到什麽程度，比如兩個人在一起多久、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還有出國深造，也要分具體是哪所大學，要是哈佛劍橋，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拒絕，但要是海參崴的遠東藝術學院之類的，我想還是算了吧。”
“再說如果兩個人真的有感情，那就算等上三四年也沒什麽，畢竟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也許再過幾年，就算人在國外也可以打語音電話了呢？”
……
沈歌謠洋洋灑灑說了一通，直接把薑澍說愣了。
通常在這種氛圍下，對於薑澍的問題一般人都會選擇後者，以此襯托自己是個重感情的人，但真到那時候到底選啥咱就不知道了。
但沈歌謠沒有選擇標準答案，而是把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向薑澍全盤托出。
這番話邏輯清晰，有理有據，並不像那種戀愛腦小女生，可以為了愛情奮不顧身，而是非常冷靜的為自己將來做打算，這是很多同齡人都做不到的。
“嗯，確實，人到啥時候說啥話，不到那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薑澍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忽然發覺自己似乎小看了眼前的姑娘。
隻能說這就是想當然的結果，沈歌謠敢瞞著父母辦休學，跑到省城來集訓，非但沒像顏若檸似的每天徘徊在把自己餓死的邊緣，反倒活的像個富家小姐。
能做到的這點，就證明沈歌謠絕對有兩下子，本來她在老師、同學眼裏都是個大大方方的姑娘，隻有在麵對薑澍的家人和朋友時才會表現的像靦腆小女生一樣。
突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好了，薑澍抬起頭看著沈歌謠：“睡覺吧。”
“嗯？”
這句話的跨度太大了，沈歌謠一時沒反應過來：“你困了？”
“嗯，有點兒，你也早點休息，明天中午還有事兒呢。”
薑澍邊說邊起身，順手抄起外套：“張博文應該十一點半左右來，你定個鬧鍾，明天提前一會兒起來收拾收拾，完了酒吧那邊該去去，又不是啥亂七八糟的地方，憑本事賺錢有什麽好丟人的？”
“完了以後有啥事兒該說說，我這人又不是小心眼，沒必要藏著掖著。”
扔下這句話，薑澍拎著衣服就要往外走。
沈歌謠有點懵，以前跟別的男生接觸的時候，對方都是費盡心機、想盡辦法創造和自己獨處的機會，隻要有機會就開始往上湊，趕都趕不走那種。
可薑澍呢，剛到酒店直接開兩間房，等進了房間之後，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之後扭頭就走，根本就不帶猶豫的，這正常嗎？
這不正常，不正常到沈歌謠都開始懷疑自己對薑澍壓根兒沒吸引力了。
“你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薑澍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歌謠鼓起勇氣問了句。
那會兒薑澍剛打開房門，聽見沈歌謠的話之後轉過身：“你別說還真有，這周六你不是要去我家嗎？想吃點啥，我讓我媽提前準備。”
“我……都行。”沈歌謠有點無語。
“都行那就行，我就讓我媽隨便買了。”
薑澍邊說邊擺手，也沒給沈歌謠再說話的機會，直接關門走了出去。
倒不能說薑澍害羞，也不至於再待下去把持不住之類的，而是還沒想好該怎麽處理這兩段關係，再多說兩句，萬一說錯話就不太好辦了。
這一宿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薑澍腦子很亂，一直在思考該怎麽處理跟沈歌謠和顏若檸之間的關係。
而沈歌謠洗完澡之後躺在**，腦子裏不禁浮現起了薑澍剛才說的話，以及兩個人站在酒吧舞台上合唱的畫麵，偶爾露出擔憂的表情，時不時還會忍不住笑笑。
如果有個攝像機在旁邊錄著，沈歌謠就會發現自己這狀態像個大傻妞似的。
一直到後半夜兩三點鍾，兩個房間才各自安靜下來。
不過薑澍在睡覺之前倒是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是餘夢涵打來的，上來就直入主題：“我這邊兒人到位了啊，大概三四十個吧，從這周六開始就可以啟動了。”
薑澍當時剛有點兒困意，抱著電話有氣無力的回應：“我不是給你張妍的聯係方式了麽？你直接聯係她就行。”
“我知道啊，就是告訴你一聲，沒事兒了接著睡吧，拜拜~”
餘夢涵一句廢話沒有，說完就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