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小姑娘為啥一直瞅你。”

離開洗手間,張博文給薑澍遞了根煙:“認識啊還是咋地。”

薑澍接過來叼在嘴上,剛想點燃,忽然發現兜裏打火機是沈歌謠昨天送的,自嘲似的歎了口氣:“是認識,沈歌謠和她室友。”

“沈歌謠?”

張博文愣了一下,猛的回頭看,不過人早沒影兒了。

“行啊,挺有眼光,怪不得看不上張妍呢,那女生長得可比她好看不少。”

張博文‘吧嗒’抽了口煙:“那咋沒上去打個招呼?”

“我現在沒心情搭理她,再說閑著沒事兒往慢搖跑的能是什麽好小姑娘?”

薑澍隨口敷衍,張博文卻有些不以為然:“磕不能這麽嘮,我剛才看了,你那個妹妹穿耐克,估計就是純蹦迪選手,再說你不也是常客兒麽,怎麽人家過來放鬆放鬆就不是好小姑娘了?”

薑澍嗤笑一聲:“本來我也沒說自己是好人啊。”

“擦……”

一句話給張博文整的不知道該說啥了:“行吧,這麽嘮也沒毛病。”

倆人剛回去沒多久,喝嗨了的小憶就硬拉著張博文去舞池。

不過薑澍沒動地方,洋酒這玩意後勁兒大,他連著灌進去快兩瓶,現在醉意慢慢找了上來,本就有些發脹的腦瓜子在低音炮的轟鳴中嗡嗡直響。

他不去,張妍自然也要留下。

“你還好吧?”

她遞給薑澍一聽紅牛:“要不我去找他們倆說一聲,然後送你回家?”

“太早了,現在不想回。”

薑澍把紅牛和威士忌混在一起,仰脖就往嘴裏倒,不過喝的時候有點急,一部分**順著鼻腔流進氣管,嗆的薑澍連著咳嗽好幾聲,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感冒了就少喝點吧。”

張妍輕輕拍打著薑澍後背:“或者去隔壁開個房間醒醒酒再回來找他們?”

“真不用,我現在挺清醒的。”

薑澍忍著困意起身,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對了,你今年大幾?”

“大三,明年實習。”

“那我得管你叫學姐啊。”

薑澍舉杯:“來,學姐,咱倆走一個。”

“好。”

其實幾輪酒喝下來,張妍也看出薑澍想把自己灌醉。

不過她沒點破,隻是在放下酒杯之後旁敲側擊的說:“小憶不是故意針對你的,她就這樣,玩起來沒輕沒重,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話說的薑澍有些莫名其妙:“你想哪兒去了,我沒生她氣。”

“沒有嗎?我怎麽覺得你心情不太好。”

張妍又往薑澍身邊湊了湊:“不會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抬舉我了,咱不趁那玩意兒。”

在酒精的作用下,薑澍話也變得有點多:“剛開學那會兒倒是追過一個,國慶放假前還去表白來著,不過讓人家給撅回來了。”

一聽這話,張妍嘴角出現了玩味的笑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坐在咱們左手邊第三張散台那個長頭發女生吧?”

薑澍抬了下眉毛,也沒說話,隻是用詫異的眼神打量張妍。

張妍貼到他耳邊解釋:“剛才喝酒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注意力沒在我仨身上,總是有意無意往那邊瞄,開始我還以為那女生長得漂亮,你想多看幾眼,不過後來你和張部長去洗手間,我發現那女生也一直盯著你看,後來還去找你了,我就知道不太對勁兒,你們倆肯定認識。”

“牛逼。”

薑澍發自內心的稱讚了一句,這女生真會察言觀色,將來在事業上肯定錯不了。

“也沒有吧,就是閑著無聊,觀察的比較仔細。”

張妍撩了下鬢角掉落的發絲,又用很自然的語氣對薑澍說:“既然心裏惦記著,那就上去打個招呼唄,我看她好像也挺在意你的。”

“沒必要,都過去式了。”

薑澍重新端起酒杯:“來,學姐,咱倆再走一個。”

……

“現在看清薑澍的真麵目了吧。”

兩人說話的時候,另一邊的陳依依又開始勸上了:“像他這樣的我見多了,廣撒網,見到好看的就追,追不到再換下一個,為這種人傷心沒意義。”

看沈歌謠還是低著頭不說話,陳依依又補了句:“真的謠謠,幸好你那天聽我的沒答應跟他在一起,要不然啊,嗬,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為了證明自己支的招沒錯,陳依依在詆毀薑澍這件事上也是不遺餘力了。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薑澍這兩天的表現洪世賢來了都得罵聲渣男。

問題你跟一個上了頭的戀愛腦講道理不是自討沒趣麽?

沈歌謠就屬於那種輕易不會動心,一旦動了就無法自拔的,陳依依說的話她是一句沒聽進去:“我還是覺得薑澍不是這樣的人,他就是故意氣我。”

“……我真服了,你到底喜歡他哪兒啊?”

陳依依愁的直嘬牙花子:“他不就長的白淨點嗎,家庭也就一般吧,全身上下連個牌子都沒有,前段時間追你那個大三學長條件不比他強多了?”

“跟這個沒關係。”

沈歌謠邊說邊搖頭:“反正他前段時間的表現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哎,漂亮小姑娘不缺人追,從小到大追過沈歌謠的人都數不清了,不過這姑娘比較高冷,絕大部分追她的都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結果沒多久就被冷淡的態度勸退了,像薑澍這種死皮賴臉、鍥而不舍的真沒幾個。

當然,舔狗隻是一種自嘲的說法。

因為張博文的關係,薑澍從小接觸過不少女生,對追女孩子的同時又不引起對方反感這方麵把控的還算到位,算是機緣巧合吧,成功融化了這座冰山,要不是上輩子出了那檔子事兒按說倆人應該是能處上的。

“我剛才看見了,那女的一直想占薑澍便宜,不過他每次都往外推。”

沈歌謠半倚在吧台上,因為剛喝了酒,眼神也帶著幾分迷離:“而且他一直沒怎麽說過話,還喝了這麽多酒,要不是心情不好怎麽會這樣。”

陳依依懶得反駁,知道沈歌謠不見棺材不掉淚,她現在就抱著騎驢看唱本的心態,想看看等薑澍和別的女的搞到一起之後沈歌謠是什麽反應。

不過偶爾抬頭,看見舉止親昵的兩個人她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你看你看,他和那女的都抱一起了,我就說他是個……誒不對,那女的怎麽直接把薑澍按沙發上了?他倆不會是要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