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想想某些家長也挺逗，孩子上學時候死活不讓談戀愛，跟異性說句話都得懷疑半天，等畢了業又開始催婚，二極管了屬於是。
當然，薑海濤和孫雁不屬於此類。
抱著‘自己家是兒子，反正不吃虧’的想法，孫雁對薑澍身邊每個女生都很熱情。
不過她查戶口本的操作可是把沈歌謠人給整麻了。
尤其是有沒有對象這個問題，沈歌謠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小點聲，這是病房，人家都休息呢。”
薑海濤看沈歌謠挺為難的，想著開口幫她解解圍，結果孫雁直接一個白眼兒橫了過去：“我跟孩子說話有你什麽事兒？”
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她剛狠叨叨的瞪完老薑，等看向沈歌謠的時候又變成了特和藹、特溫柔的表情：“閨女，你家是本地的嗎？”
“不是，我家在密山。”
沈歌謠低著頭回答。
“呦，密山我還真去過，你們那邊是不是有挺多鮮族人？”
孫雁笑的更親切了：“我可喜歡去你們那兒的鮮族飯店了，冷麵和打糕都好吃，不過聽說鮮族人有點排外啊，不太好相處，是不是真的？”
“應該沒有吧……”
沈歌謠嘴角抽了抽，猶豫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阿姨，其實我就是朝鮮族……”
“啊？啊，那阿姨記錯了，都是華夏兒女哪兒來的誰排誰啊。”
挺尷尬的，孫雁趕緊往回找補。
她拍了拍沈歌謠的手：“你先在這待會兒啊，薑海濤，跟我出來一趟。”
撂下這句話之後孫雁扭頭就走。
薑海濤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不過想到沈歌謠也在，不太方便，隻能把到嘴邊的話憋回去，跟著走出急救室。
等到了走廊，孫雁的表情立刻冷下來：“你昨晚上在哪兒睡的？”
“店兒裏，辦公室。”
“跟姓韓那女的一起？”
薑海濤噎了一下，沒吭聲。
他就這樣，每次孫雁不講道理的時候都選擇沉默以對，一是懶得吵，二是吵也沒意義，還不如擎著挨罵，等她罵累之後自然也就閉嘴了。
不過孫雁不這麽想，每次她發脾氣的時候，薑澍父子倆越不吭聲她就越來氣。
但你要問她怎麽才能消氣兒，嗯，估計孫雁自己都不知道。
“薑海濤，看在兒子的份兒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考慮到病房裏還有倆孩子，孫雁也沒太咄咄逼人：“你回去之後立刻、馬上把那女的給我開了，明天上午我拿著戶口本和結婚證去店裏，要是看見那女的還在，咱倆也不用多說廢話，直接民政局見就完事兒，自己看著辦吧。”
老薑還是不表態，打算把拖字訣運用到底。
說來也怪，不知道是沈歌謠的功勞還是薑澍上的眼藥起了作用，原本鐵了心要離婚、張博文他媽勸一晚上也沒勸動的孫雁，現在竟然願意給薑海濤一次機會了。
至於為什麽說明天而不是今天去店裏，那不是因為第一次見到沈歌謠，得好好問清楚倆人的關係，順便顯得自己大度、給了薑海濤充分的考慮時間嗎？
“我沒帶錢包，你那有沒有現金？”
沉默片刻，孫雁忽然開口。
沈海濤把手伸進外衣兜：“有，你要幹啥。”
“廢話，你兒子對象來了，當家長的不得給拿點錢？”
“早點兒吧，又不是正式見麵。”
薑海濤皺了下眉：“薑澍說那女孩兒是她同學，倆人關係應該還沒到那步。”
“到沒到該表示也得表示，別讓人覺得咱小氣。”
孫雁現在已經把沈歌謠定義成薑澍的女朋友了。
話說回來，這麽漂亮的姑娘，就算關係沒到也得想辦法把倆人撮合一塊兒去：“1000少不少？我看那女孩穿的挺好，家裏條件應該不錯，太少拿不出手……”
……
就在夫妻倆商量拿多少錢合適的時候，急診室裏的薑澍也在打量沈歌謠。
他現在有點懷疑人生，看孫雁剛才的態度，好像都把沈歌謠當成未來兒媳婦了。
而且自己挑明他倆要離婚的時候，孫雁遮遮掩掩的轉移話題，這明顯是在意她的感受，不想讓她知道薑澍這邊有家庭矛盾。
所以這是幾個意思？困擾自己這麽久的難題被她露個麵就解決了？
這張臉這麽好使嗎？
“我還以為你韓語是自學的呢。”
感覺突破口可能會出現在沈歌謠身上，薑澍覺得自己得跟她拉進點關係了。
“弄了半天你是鮮族啊，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
“你又沒問我。”
沈歌謠這會兒還沒緩過來，偷偷朝門口瞄了一眼：“你爸媽都在，我先走了。”
走？開玩笑。
薑澍還指望沈歌謠幫自己過了這關呢，打死也不可能放她走：“去哪兒。”
“回學校。”
“那著啥急，等會兒咱倆一起走。”
薑澍說話時候慢悠悠的，可是沈歌謠急啊：“快別鬧了，剛才阿姨問我話的時候我心髒都快跳出來了，你怎麽不早說他們要來啊。”
“這磕嘮的，我哪知道張博文辦事兒效率這麽高。”
薑澍起身，接著又裝模作樣的踉蹌了一下：“哎呦不行，腦瓜子迷糊。”
“還沒醒酒嗎？”
沈歌謠趕緊上去扶：“要不我去喊大夫過來看一眼。”
“那倒不用，緩緩就好。”
薑澍重新坐回**：“沒事兒，著急的話你就先走。”
“問題是你現在這狀態，我怕你自己回不去宿舍。”沈歌謠有點糾結。
“嗨，你不是著急嘛。”
薑澍擺出一副不怎麽情願的表情：“著急就先回吧，一會兒讓我爸送我。”
“那不好吧，叔叔不是說他有事兒要忙嗎。”
要說戀愛時的女人智商為零，這麽明顯的欲擒故縱沈歌謠竟然沒察覺出來，還在那猶豫上了。
倆人正擱那兒拉扯呢，孫雁走了進來：“薑澍，你同學叫什麽？”
“沈歌謠，小名搖一搖。”
薑澍嬉皮笑臉的回答又收獲了孫雁一個白眼兒。
她掏出紅包直接往沈歌謠兜裏揣：“第一次見麵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來謠謠，拿著，自己買點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