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之聲,讓所有人都轉移了目光。

來者是一位年輕女子,年齡大約處於二十四五的樣子。

一綹如雲的頭發迎風飛舞,柔順的峨眉,挺翹的瑤鼻,滴水櫻桃般的嘴唇,在嬌嫩的皮膚如冰似雪的映射下,美不勝收,似乎能洗滌人的靈魂,提升人的靈魂境界。

此女,正是此次紫然城招生團的負責人,武修學院的陣法導師——季鳶!

其實力飄忽不定,有人說是五重生武境,又有人說是七重生武境,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她遠非一般生武境能媲美的。

那溫柔的臉龐下,蘊含著如深淵般的危險。

付酪八口水一下子流了出來。

我滴個乖乖!

極品啊!

這季鳶和一般女生明顯不同,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成熟韻味,遠非千尋如陌這種青嫩的女生所能媲美的。

要是能放在**過一招,那簡直就是火車過隧道,一陣嘩啦啦!

段咫也罕見的多看了此女幾眼,特別是發現所有的男性老生或多或少都投射去一抹暗戀般的眸色時,立馬就知道這季鳶在武修學院屬於那種萬人迷的女教師形象,需要保持距離,否則很有可能成為萬人仇。

“季鳶導師,好久不見啊!”

一見到年輕女子,千尋如陌登時驚喜交加的衝了上去,給了季鳶一個擁抱。

“原來是你這小妮子,咿,居然升到入武境了,看樣子請假途中倒也沒有偷懶。”季鳶摸了摸千尋如陌的腦袋,溫柔的道。

“請了這麽久的假,還不準備回學院?”

“等你們招生完,我就跟你們回去。”千尋如陌吐了吐舌頭,笑吟吟的道:“這才多久沒見,季鳶導師身材越來越好了,恐怕再過不了多久,就能成為自由帝國第一美人啦!”

季鳶被她這話調侃的有些無奈,目光瞥向段咫,轉移話題:“這位年輕人是你帶來的?”

“是的。”見千尋如陌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季鳶導師,你可要好好訓斥馬勒戈一頓,他趁著你不在,故意刁難我的朋友,增大特招難度,好生過分。”

“奇怪,我記得他不是你的追求者麽?按理來說,你推薦來的人,他應該會放水才對。”季鳶指點嘴唇,韻味十足。

“讓我猜猜,肯定是你的朋友做了什麽讓他吃醋的舉動,然後他公報私仇,對吧?”

千尋如陌想了想道:“嗯,差不多是這樣,快快快,去罵他。”

“你這丫頭真是記仇,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萬事皆有雙因,以我對你的了解,想必你也做了一些故意刺激馬勒戈的事情,是麽?”

“這......”千尋如陌登時語塞。

好吧,她最開始的想法就是想利用段咫當擋箭牌,所以特地在馬勒戈麵前挽住了段咫的手,後麵發生的事情,貌似都是建立在自己事先激怒馬勒戈的前提下進行的。

“好啦,女孩子要學會平和的對待事情,萬物分兩麵,總有好的一麵和壞的一麵,不能隻從一個角度看待問題。”季鳶拍了拍千尋如陌的肩膀,無形中給與了一些教導。

緊接著,她又將柔和的視線逐一掃過全場,最後停在段咫身上。

“年輕人,你叫什麽名字?”

“段咫。”

“哦,原來是你這小家夥,那你先前的表現就不值得震驚了。”季鳶眼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聲音輕盈。

其它人聽得這話,都有些不明所以。

季鳶導師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在此之前,她知道段咫這個人?

千尋如陌也是倍感不解,剛欲詢問,卻見季鳶走到了昏迷的渣喳麵前,給他施加了一個治療術。

不一會兒,渣喳的傷勢便有所緩解,人也從昏迷中徐徐醒來。

當看見季鳶的一刹那,他臉一紅,似有種被暗戀之人發現時的慌亂忐忑。

不過很快,渣喳就將這一份愛慕之情給隱藏到了內心,緩緩站起身,衝季鳶一拜:“感謝季鳶導師治療,渣喳不勝感激。”

“舉手之勞,以後比鬥的時候切記點到為止,勿要過火。”季鳶導師微微一笑,隨即揚手道:“段咫,你跟我進屋一趟,其它人在外麵稍等一下。”

說著,她轉身進了大帳篷屋中。

“boss,好好表現,別丟我們一日九次郎軍團的臉!”付酪八抖了抖眉頭,調侃一笑。

段咫強忍著一腳踹死他的衝動,在許多人的注視下,邁步走進了帳篷屋。

兩人一進屋,立馬有一個隔音陣法啟動,使得外人無法偷聽。

屋內,季鳶坐在椅子上,眉頭一展,似笑非笑:“沒想到你也會來參加此次武修學院的招生,屬實有點大材小用了些。”

“季鳶導師對我好像很了解的樣子。”段咫對立而坐,有些訝異。

難不成,所有的導師在下城池招生時,都會事先調查其內的武修勢力情況?

“我對你不是很了解,但對狐仙宗還是很了解的。”季鳶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一口,美眸閃爍。

“前些日,武修學院的院長就告訴我自由帝國來了一批不得了的人,後來才知道,這些人原來來自於狐仙宗塗山氏。”

“經調查,他們是為了尋人,目標放在了紫然城,還沒等自由帝國派人來交涉,對方便已經帶人離開了。”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據我所知,他們帶走的人.....就是你的姐姐段月兒!”

段咫沒有說話,沉默不語,眼神有些淩厲。

一想到塗山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恥辱,一股煞氣便從他身上奔騰而起,似要壓抑不住。

“我知道說起這件事會讓你心情不好,但真正的強者是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而停滯不前的。”季鳶敲打著桌子,問道:“我很好奇的是,憑借你這生武境的實力,有什麽底氣去擊敗一位地武境,並且還是在半年之內。”

段咫眉頭一皺:“你專門叫我進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踩低我?”

“當然不是,我隻是對你的所作所為很感興趣而已。”季鳶擺了擺手,靠在椅子上。

“我調查過你,不可否認,你的修為增速讓我都刮目相看,望塵莫及,但我也很現實的告訴你,單憑一個武修學院,遠不足以讓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和地武境抗衡的餘地。”

話語間,她那雙眼睛稍微發亮了幾分。

“這一點,我相信你的內心也再清楚不過,那麽問題來了,明知道武修學院給不了你什麽幫助,你為什麽還要來參加武修學院的特招呢?”

段咫一語揭過:“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恕我不能告訴你。”

季鳶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麽說,嘴角一掀。

“那這樣的話,我是不能讓你通過特招的呢!”

段咫眉頭一下子擰緊了開來。

季鳶這句話是他意料不到的。

正常情況下,武修學院能多一位生武境學員,那絕對是大喜事。

可在季鳶這裏卻顯得可有可無,還沒有一個與特招無關的另外問題重要。

這女人的思維邏輯,屬實讓人猜不透。

但一想到天秀任務,段咫也隻得憋屈一點,改口道:“我答應了一個女生,要和她一起進入武修學院,特招一事也算是圓了她的期許。”

“哦?看不出來你還挺守誠信的嘛。”季鳶嗬嗬一笑,末了又道:“不過,光是這樣可不能讓我信服,除非......你幫我做一件事!”

她挽了挽秀發,露出一個深有意味的笑容:“隻要你同意,我現在就能讓你通過特招。”

“你先說說看。”段咫沒有直接應允。

畢竟,鬼知道這女人會提出什麽事情來?

“明天就是武修學院一年一度的新生訓導員考核,旨在選出一批老生來教導新生,為學院的導師們減輕負擔。”季鳶**一撩,搭在桌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此次考核和以往不同,除了篩選訓導員外,還會選出武修學院10位最優秀的人做代表,跟隨自由帝國的皇室去參加半個月後的九天宗慶典。”

段咫身影一滯。

九天宗慶典,這可是東下陸的大事,屆時整個旗下的帝國都會派人送禮上門。

聽季鳶這話的意思,是想讓自己成為10優者的一員?

想法剛落,季鳶的下一句話便證實了他的猜測。

“說的直白點,此次新生訓導員考核變相就是10優篩選賽,哪位導師旗下的學生若能成為這10優中的一員,那麽便能得到豐厚的獎勵,並且在學院中所能享用的權力也會大大提高......”

聽到這裏,段咫基本上已經搞明白了季鳶的目的。

“你是想讓我進入前十,拿下其中一個名額?”

“不錯。”季鳶沒有掩飾,直言道。

“以你的實力,我認為這並不難。”

段咫略微思索,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不僅僅是我通過特招這麽簡單,我的另外兩位朋友,燕吹雪和付酪八,他們都要通過特招,而且,以後在武修學院中,你需要給予兩人盡可能的關照和教導。”

“一言為定!”季鳶打了個響指,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白色的圓球,放在段咫麵前。

“這是學院的學員身份記錄石,你將手放在上麵,按照提示將自己的信息錄入其中,便能上傳到學院的大數據庫中,審核員會對其進行三到五分鍾的審核,通過後,你就能成為武修學院的正式學員。”

段咫聞言,二話不說,當即照做。

見此,季鳶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白色的卡,上麵寫著‘天級’二字。

“武修學院對學員有著明確的分級,共天地玄黃四個級別,這是天級學員身份卡,每一年所有導師手中都有一張這樣的白卡,若是手下的學員有人達到了天級學員的門檻,也就是修為達到九重入武境乃至以上的境界,便有資格持有。”

說完,她將此卡遞給了段咫,順帶著送了一本學員手冊。

“你是我手下學員中第一個拿到天級卡的人,希望此次10優篩選賽上,你能幫我爭口氣。”

段咫接過白卡,站起身,淡淡的道:“要爭就爭前三,前十我沒興趣。”

語罷,他打開帳篷門。

剛要走出帳篷屋時,季鳶又來了一句話。

“我在學院設置過應急傳送陣,待得明天清晨,你來這裏找我,到時候我會利用互通傳送陣法將你瞬間轉移到武修學院,別遲到。”

段咫頭也不回,隻是嗯了一聲便離開了。

“真是個冷傲的小年輕。”望著他的背影,季鳶舔了舔嘴唇,眸中閃過了一絲又一絲的精芒。

今年的武修學院來了這麽一位刺頭,想必會掀起不少波瀾吧?

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