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周小星真的是一個自戀到極點的人。

段咫忽然想到付酪八,縱然這貨也很自戀,可和這周小星比起來,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在周小星不斷吐露著自戀的言語下,越來越多參考者來到了武修大廣場的候考區。

四周的高台上,也坐滿了圍觀者,好生熱鬧。

差不多在七點五十的時候,有四個氣息強悍的中年人並排走來。

見得他們,喧鬧的武修大廣場刹那安靜,所有學員都是肅然起敬。

“周兄,這些人是?”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高等生武境威勢,段咫好奇的問道。

如果他預估的沒有錯誤,這四個中年人都步入了七重生武境乃至以上的境界。

“段兄,他們是武修學院的坐鎮長老,從左到右分別是東長老,西長老,南長老以及北長老,四人地位僅次於院長和副院長兩人,實力很是強勁,基本都達到了七八重生武境的樣子。”周小星指著那四人,忌憚的道。

“別看人家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誰敢鬧事,第一個死的就是他,這群家夥出手一個比一個狠,當年自由帝國皇室某皇子在學院調戲女學員,還囂張跋扈的懟人,被其中一長老直接廢掉了修為,皇室屁話都不敢說,還專程來道歉。”

言語間,高台上的東長老掃過下方,目光落在了米希亞身上。

米希亞似乎也看見了東長老,當即起身,禮貌屈身。

東長老微微點頭,算是給了個回應。

“這米希亞天賦頗高,你倒是可以收為弟子。”西長老見狀,似笑非笑。

“還需要磨煉。”東長老擺了擺手,目光在人群中掃**,落在夢溪身上。

“相較之下,我覺得她不錯。”

西長老也順著東長老的目光落在了夢溪身上,此女不管是武道天賦,還是戰鬥經驗,都是出類拔萃。

相較而言,米希亞在戰鬥經驗這一塊卻是稍遜一籌。

當然,這也是現階段的評估,以後的發展和趨勢才是最重要的。

驀然間,又是一陣驚呼傳來。

隻見一道黑影幾個跳躍間衝來,轟然而至。

他身上的氣息強大無邊,完全超越了夢溪和米希亞。

“君莫邪,現階段天級排行第二的學員!”眾人盯著狂傲男子,眼中露出一抹敬佩。

這家夥在武修學院乃霸王龍級別的人物,為人性情直率,脾氣火爆,不服就幹,曾經上一屆的學長和他爭執了幾句,他居然直接開打,將其虐了個狗血淋頭。

後麵這個學長不服氣,找人來群毆,結果反被君莫邪一個人幹番。

自此,君莫邪一戰成名。

在一群崇拜者的目光匯聚下,君莫邪無視了周邊的議論,朝高台上的四位負責人一拜,餘角瞥了米希亞和夢溪一眼,淡漠走過。

在他眼中,這兩個所謂的天才不過如花瓶一般,中看不中用。

“這君莫邪身上傳來的氣勢不一般,雖說修為隻有二重生武境,但算上總體戰力的話,在同級裏麵無疑是佼佼者,足以媲美三重生武境。”東長老微微動容,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西長老笑了笑,露出深有意味的笑容:“更強的還在後麵。”

東長老一愣,猛地抬頭,看向後方。

隻見一道白光劃過,一位男子禦劍而來,速度之快,肉眼無法辨識。

這是一個身著白衫的男子,五官極其俊美,如同畫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他一到場,四周清涼一片,眾人心中的燥熱竟然都因此減半。

“天級學員現階段排行第一的妖孽天才,劍殤!”

“據說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手劍術更是無人能比,先前所施展的便是禦劍之術。”

“我明明記得他沒有申報此次新生訓導員考核,這是怎麽回事?他這種高手也來跟我們爭,太不道德了吧?”

..................

眾人議論間,米希亞看向劍殤,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她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的天驕,自己和這個人比起來差距盛大。

君莫邪雙手抱在胸前,氣勢無形散開,目光中有著較量之意。

在後方,佟軒和夢溪等人也是目露競爭的火花。

劍殤朝四周的眾人和藹一笑,旋即衝著高台上的四位負責人抱了抱拳。

“四重生武境,還是一位劍修,著實非同小可。”東長老摸了摸胡須,認可一笑,目光掃了掃下方,忽然落在了一個身影單薄的男子上。

此人,正是段咫!

他坐在某個角落,沒有什麽特殊的衣著,和那些天極學員披著的威風長袍比起來便如同路人甲一般。

然而,所有的人東長老都能看出深淺,但唯獨這段咫竟如同海水一般,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真是奇怪!

“小家夥是誰,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似的?”西長老也注意到了段咫,眯了眯眼睛,皺眉道。

旁邊,南長老忽然開口:“他叫段咫,是昨日季鳶特招的新生,也是季鳶所推薦的學員中,唯一剛入院就報名參加新生訓導員考核的人,並且季鳶還給了他天級學員身份卡,乃實打實的生武境。”

西長老一驚。

季鳶是院長的侄女,也是自由帝國出色的陣法師,能讓她重點推薦的人,那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段咫著實不凡。”似乎聽到了三人的談話,北長老插嘴道。

“此子給我的感覺,就如同披著羊皮的狼,外表和善,實則凶狠無比。”

東長老與西長老聞言,很是詫異。

北長老向來很少點評學員,也從來沒有將任何一個學員收納過弟子,能得到他的讚歎,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南長老話鋒一轉:“還記得前些日狐仙宗塗山氏的人下自由帝國找人一事麽?他便是涉事之人,還曾和塗山氏大師兄起爭執,定下了半年之約。”

此話一出,東西北三位長老盡皆身影一滯。

沒想到,段咫就是此人。

怪不得能得到季鳶的重磅推薦,敢情是來頭不小!

四人談吐間,人群中的段咫掃向無數女弟子愛慕的劍殤,不免有些詫異。

一個四重生武境,居然還能和周邊一群入武境武修者打成一片,毫無身份架子,倘若不是刻意偽裝的話,這心態和性格屬實優秀。

武修學院果然是臥虎藏龍,生武境一個接一個,更驚人的是年紀多數處於二十歲之下,很少有二十歲以上的。

比起這些人而言,自己的年紀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唉,就不能給90後空巢老人多點關愛麽?

七點五十五分,待得考核人員到齊後,所有人都保持了肅靜,齊齊看著高台上的四位負責人。

東長老站起身,背負雙手,淡淡開口,聲音傳開,回**在整個武修大廣場,不絕回響。

“下個月便是東下陸第一宗九天宗百年慶典,到時候所有九天宗旗下的帝國都會派人送上祝福,我們武修學院為了提高學員們的積極性,將挑10位精英陪同自由帝國皇室前往九天宗參典,屆時還可以和九天宗的天才們交流,去九天宗藏經閣瀏覽古籍,獲取造化。”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道:“換而言之,此次新生訓導員考核不僅僅是選出一批訓導員,更多的是挑選10位參典精英,所有參考者,隻要能進入前十,便有資格參典,獲得屬於自己的人生捷徑。”

段咫啞然一驚。

他以為參加九天宗慶典就是去湊個人數,表示一下意思,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

難怪武修學院的天級成員們都報名參加了此次考核賽,原來是另有所圖。

“我們知道下方的眾位考核者中,有很多人實力不凡,但卻因為各種原因將實力隱藏,甚至有的人還獲得了不少造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希望各位能在這一次的新生訓導員考核中拿出全力。”東長老聲音洪亮,穿透力十足。

“放心,武修學院創建到現在,還從未見過有人強行奪取他人的造化,畢竟執法堂不是擺設,今日的新生訓導員考核,就讓我看一看,所謂的天才究竟有幾斤幾兩,也讓我看一看,是哪些人可以踩著天才的肩膀,名聲大噪。”

這番話落下,頗顯激昂,讓不少人都是麵露亢奮,戰意盎然。

特別是那些天才,都是一個個目露火熱之意。

東長老都這麽說了,那他們也沒必要隱藏,必須全力以赴,如若是被比他們弱的人超越,那將是奇恥大辱。

“哼,真要是隱藏實力,也不至於連個天級頭銜都拿不到,搞這些水話?”君莫邪無動於衷,眼神中甚至還流露出一抹不屑。

在他看來,東長老嘴裏的那些天才都是渣渣,他隨手可越。

見得全場的氣氛都十分火熱,旁邊的西長老猛地一揮手。

霎時,整個廣場一陣搖晃,山穀的峭壁竟然往兩邊退開。

轟鳴聲接連不斷,隨後隻見天際好似被無形的力量撕開,眾人後方,竟幻化出了一座巨大的成才橋。

一眼掃去,無法看清成才橋具體有多長,連寬度都無法知曉,隻能看見這成才橋的盡頭,有一條通往山頂的路。

成才橋頗顯古舊,仿佛存在了千年。

在眾人驚愕的麵色下,西長老徐徐開口。

“這座石橋名為成才橋,過橋意味著成才,是新生訓導員考核的第一輪,上麵遍布險境,雖不致命,但卻充斥著很大的阻礙性。”

“報考的一千個考核者中,隻有五百個人能留下,進入第二輪,考核時間為一小時,時間一過,不管有沒有走到橋的盡頭,第一輪考核都算結束,由前後位置排名,最後麵的五百名,直接淘汰。”

“八點之際,所有人準時踏橋,第一輪考核由此開始。”

眾考核者均是心神轟鳴,一個個聚精會神的望著成才橋,臉上浮現出認真和緊張。

西長老話並沒有說完,留下了許多懸念。

首先,橋上的阻礙到底是什麽沒有說明。

其次,也沒有說不準用法寶等手段。

最後,橋上能否允許衝突交戰這一點未能明言。

換而言之,在過橋的時候,他們要保持百分之百的專注,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遠遠甩下。

要知道,想在千人隊伍中殺出重圍,如若沒有一點實力決然不可能做到。

在這橋上的人,可以用一切辦法達到盡頭,哪怕是不幹淨的手段。

想要擠進前五百,那必定是血與汗的雜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