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後,這件事交給了大理寺、刑部、兵部一起徹查。三皇子向皇帝請旨,也參與到蘭家叛國案的徹查裏。

南宮誠知道後,氣得摔了杯子:“我的好三弟啊,真是不放過一點和我作對的機會!”

“蘭晴呢?給我把她關好,不準她出門!”

這次就不該一時心軟,帶蘭晴出門。

南宮誠說完後,白若雪眼神微動,湊近說道:“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南宮誠怒道:“她既然不聽話,就別怪我無情了!”

白若雪看到了南宮誠眼裏的殺意,心頭一顫。蘭晴,他要殺你。她該怎麽辦?

白若雪做不到眼睜睜看著蘭晴被殺,她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偏向了蘭晴。無論如何,蘭晴不能死。

既然蘭晴不能死,那麽她隻能對不起南宮誠了。

這二人勢同水火,已經沒有和好的可能性了。不過這樣也好,要是讓她每天看著二人恩愛,她肯定也受不了。

白若雪說道:“那個老秀才,是不是也得找人處理了?”

南宮誠本來將人關在一處莊子上,計劃等風平浪靜之後再殺掉他。此時聽到白若雪提起,怒氣之下說道:“我會命人殺了他,想要查案,也得看我給不給機會。”

城牆邊一處安靜的農莊之內,一位老秀才正在喝酒。

突然,一支箭射到了他放酒杯的桌麵上。老秀才嚇得不清,等了一會沒有其他動靜,才小心翼翼地取下箭頭上的字條。

‘快跑吧,有人要殺你!’

什麽?

老秀才不知道是什麽人送來的信,但是這幾天外麵鬧得沸沸揚揚,說是蘭將軍叛國。聯係到之前貴人要他仿寫的東西,他已經有了些模糊的預感。

此時預感成真,老秀才也顧不得收拾包袱,連夜逃出了農莊。

今夜有些不同尋常,安靜的過了頭,就連農莊裏的狗都沒有叫嚷。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心慌。

老秀才剛剛跑出去不遠,就看到聽到身後有人喝道:“跑了!老東西竟然跑了,快找。”

語氣殺意深重,老秀才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他不敢停,隻能在黑夜中拚了命地往前跑。

夜很長,路很遠,仿佛沒有盡頭。

“找到了,在這裏!”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老秀才無比絕望,今日就要命喪再次了嗎?

身後勁風襲來,老秀才本能的矮下身就地一滾,那致命的一刀落到他的背上,傷口劇痛無比。

肖宇看著黑暗中打鬥的人,喝道:“什麽人!”

追殺老秀才的人一驚,看到肖宇帶著禁軍的隊伍,不敢和他們正麵相抗。

趁著黑衣人遲疑,肖宇一把抓起滾在地上的老秀才說道:“還敢當街殺人,反了天了!”

說著他把老秀才推給身後的士兵,自己提著劍衝著黑衣人而去。

那些黑衣人是南宮誠養的死士,不敢和肖宇交手,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甘心地退回了黑暗裏。

肖宇收回劍,看著半死不活的老秀才,說道:“走吧,跟我回去好好說說,他們為什麽要殺你。”

老秀才嚇破了膽,被肖宇帶回去後,什麽都說了。

肖宇拿著審訊記錄摸了摸自己肩頭的鳥:“等到天亮,給她帶個信。”

今夜,程愫通過鑰匙知道了南宮誠的行動,也知道白若雪在裏麵攪渾水。那個通知老秀才的字條就是白若雪做的。

而她,通知了肖宇。

隻有找到證據,才能洗清南宮誠潑在蘭家身上的汙水。

程愫看著天邊慢慢爬上來的星辰,關上窗。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三皇子在天亮之時,就收到了肖宇送過去的證據和那個作為人證的老秀才。

蘭家被誣陷通敵叛國一事,被掀開了一角。

南宮誠接到死士的回稟,任務失敗。

“怎麽可能,任務怎麽會失敗?”

死士說道:“老秀才提前跑了,我們趕去的時候又和肖宇撞上,不得不退回來。”

“廢物,自己去領罰。”

“是。”

死士退下,南宮誠卻睡不著了。

老秀才落到了肖宇手裏,那麽蘭家的事還能瞞住嗎?

思量了一個晚上,他暗暗做下了一個決定。

天亮之後,程愫的窗前落下一隻飛鳥。程愫走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從它翅膀下麵摸出了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麵隻有一個字——成。

事情成功了。

程愫燒掉字條,拿出一把粟米喂給那隻鳥。

鳥兒吃飽後,呼啦啦飛出了院子,飛出了東宮。

這隻鳥,蘭晴養過一段時間,後來又被肖宇訓練得很好,穿梭在宮牆內外,沒有多少人會發現。

早飯過後,白若雪來了。

南宮誠一晚沒睡,一早就去上朝了。

白若雪心神不定,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蘭晴的院子外。

程愫看著有些憔悴的白若雪,說道:“你來幹什麽?”

白若雪說道:“你在宮宴上的求告,惹怒了南宮誠。他不會給你好日子過的。”

程愫不太在意:“反正我和他是一輩子的仇敵了,他帶兵殺了我的父兄,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我要是做得到,也不會讓他好過。”

“你不怕他殺了你嗎?”

程愫諷刺地笑了:“我怕?之前或許我是怕的,可是現在我不怕。他不敢在這個關鍵時候殺了我,那可就太明顯了。”

“倒是你,白若雪。你我到底有十年的交情,我最後提醒你一句,南宮誠要是真的被揭穿是誣陷我父兄,你說他為了自保,會不會對你下手?”

“就像當初對我家下毒手一樣。”

白若雪一怔,她突然覺得背脊發涼,蘭晴本來就是聰明人,不過是被感情蒙蔽了心神。如今徹底醒悟,倒是也點醒了她。

南宮誠的愛有幾分保障?

當初和蘭晴也算得上是琴瑟和諧,嫌棄蘭家勢大,怕以後外戚難除,也是為了她能夠名正言順的坐上皇後之位,才對蘭家下了手。

要是事情敗露,南宮誠會怎麽做?

白若雪額上沁出冷汗,她急匆匆地走了。

蘭晴好奇道:“你跟她說這些幹嘛?難道她還會背叛南宮誠?”

以前或許不會,現在嘛,不好說。畢竟現在白若雪心裏的人是蘭晴。

“白若雪能夠背叛你們之間十年的友誼,又為什麽不能背叛她和南宮誠之間的感情?”

蘭晴還是不解:“就算她本性如此,真的背叛南宮誠,最後也是死路一條,她圖什麽?”

程愫沒有回答,圖什麽?

圖你啊,蘭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