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戰場中心的哪處山穀早就已經被重重封鎖,那些士兵們雖然被殺破了膽,但卻沒有再後退。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老朱,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當逃兵。

山穀被封鎖,龍右如同一頭困獸,左右衝殺,留下一具具屍體,但一時半會兒還衝不出包圍圈。

服食不死藥之後,龍右的身體在已經異於常人。

他擁有更強的力量,更悠久的耐力,以及堪稱神通的自愈能力!

隻是就算如此,長久的廝殺也讓龍右疲憊不堪。

龍右殺紅了眼,體力被那些雜魚一般的士兵們一點點的消耗,龍右忽然心生煩躁,彌漫於山穀之中濃鬱的血腥味無時無刻不再刺激著龍右的神經。

那位被龍右殺死的白將軍,其遺體早已被士兵們轉移出穀外,這處山穀中,龍右已經無敵!

但那些圍困著山穀的士兵們恍如潮水,龍右剛殺出一道口子,便迅速被其他士兵填補。

這些對龍右來說恍如雜魚的存在好似殺之不盡!

某一刻,龍右一時不察,又被一柄長戈灌入身體,疼痛讓龍右狂吼。

轉身一把將那名士兵抓到自己麵前,張開大嘴低頭便咬!

腥澀的血肉入喉,龍右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烈日之下久旱逢甘霖的旱地,感覺好極了!

身為人的最後一絲理智被消磨殆盡,龍右雙眼瞬間血紅,一頭染血的白發狂舞,龍右瘋狂撕咬著手上這名士兵的血肉。

“他吃人了.”“怪物!

怪物啊!”

“我們還要繼續下去嗎”“軍長大人也死了,還有誰能攔得住這頭惡鬼”這支軍隊的軍心一次次被打擊,已經布滿裂紋。

而龍右卻對漫天的兵戈視而不見,任由其傷害自己的身體,吃人的行為,從未停下。

山穀外,一位單手托舉血紅色棺材的老道人急速掠來。

“國師大人!”

“是國師大人!”

“那怪物的死期到了!”

士兵們見到老道人,緊繃的心弦微微鬆了一些。

“我那孽徒,在什麽地方?”

國師道人問道。

“在穀內!”

有士兵連忙道。

國師道人點點頭,剛準備進入山穀,又有士兵道:“國師大人來了就好了,那怪物終於要伏法了,可惜軍長大人.”國師道人微微一愣:“軍長?

白將軍怎麽了?”

那名士兵悲切道:“軍長大人與那怪物相殺,不幸.戰死!”

國師道人一臉的難以置信,他那孽徒,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白將軍遺體在何處?”

國師道人沉聲問道。

“國師大人請隨我來。”

國師道人看著眼前這具被打的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默默無語。

“孽徒,孽徒啊.”國師道人隻感覺一股無邊的怒意在自己心中升騰,隨後一把抄起白將軍的龍泉劍,不知是動了什麽機關,龍泉劍上的寬大劍刃竟然就此脫落,露出其內本相來。

真正的龍泉劍其劍刃隻有三指寬,但卻鋒芒無匹,站起其身後的士兵都有種自己被那鋒芒傷到的錯覺。

“老道今天便要清理門戶!”

說完,國師手持紅棺與長劍衝天而起。

穀內,龍右仿佛一頭餓極了的野獸,抓人便咬,見人便噬。

砰!

一口紅棺從天而降,落在龍右身前。

神誌已經不太清醒的龍右微微一愣,卻不明白這東西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嗤!

露出本相的龍泉劍揮來,隻是一劍就斬斷了龍右一臂,劇痛讓其更加瘋狂。

然而就在龍右尋找敵人之時,龍泉劍突兀的刺進了龍右心髒之內。

隨後國師單手虛空遊走,一道符文出現在虛空之中。

國師伸手一指,那符文便飛到了龍右麵前,在其額頭烙印。

血紅的‘勒令’二字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將龍右一身恐怖的力量封印大半。

強烈的虛弱感傳來,龍右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是國師大人!”

“殺!

殺了他!

殺了這個怪物!”

那些原本被殺破膽的士兵們眼見國師到來,一時間又有了膽氣。

一名副將上前拱手,對國師道:“國師,此等邪穢之物膽敢蒙騙吾王,還殺死了白將軍,末將鬥膽,請國師將其斬殺!”

此時龍右雙眼已經恢複清明,聽了這話,心頭不知是何滋味。

我明明就是人類.為什麽,師父你的符籙卻可以刻印在我身上.國師看著這被自己一手養大的徒兒,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龍右被切斷的左臂正在嚐試複原,隻是肉芽蠕動,速度極慢。

隻是斷臂在複原,那臉上猙獰可怖猶如蛆蟲爬行的傷卻沒有半點反應。

見到自己一向視若己出的徒弟此刻的淒慘模樣,國師幽幽一歎:“徒兒,為師也是迫不得已啊.告訴為師,你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先前從來沒有人問過這個問題,那些人一上來就對龍右喊打喊殺。

而且眼前之人是自己最親近的師父.那道符文的封印之力太強,龍右虛弱的開口道:“徒兒拿到不死藥方之後也想自己煉製不死藥想與家人能夠永世長存在拿到不死鳥精血之後,徒兒便去尋找另一副藥,寒海冰魔蛟!

卻不料那魔蛟凶猛異常,徒兒與它廝殺半日,徒兒不敵,被它一口本命寒毒擊中了臉部若不是徒兒身負不死鳥精血恐怕也無法回來將不死藥方獻與大王,隻是剛回來.”說道這裏,龍右忽然轉頭四顧,眼裏盡是迷茫。

“國師!

麵對此等邪物還有什麽可問的?”

“難道國師還在顧念師徒之情?”

“此獠乃是深淵邪物,連我們銅甲軍的軍長都被他給殺了!”

“國師大人,快殺了這個怪物!”

士兵們還在喧嘩,他們視龍右為洪水猛獸,欲將其除之而後快!

隻是他們沒這個能力.龍右眼底迷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嘲弄。

其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聲既悲切又無助,還有一絲嘲諷的味道。

“諸位稍安勿躁。”

國師一開口,便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沉吟片刻後,國師對龍右道:“徒兒,王命不可違.不過你隻是誤食了不死鳥精血與寒海魔蛟毒,二者可能在你體內發生了什麽變化,你若信為師,為師便先將你關入這渾天鎖之中,待我向秦王複命,定為你求得生機!”

龍右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將自己養大的老道士,低聲道:“師父,徒兒信你!”

隨後國師抽出了龍右體內的龍泉劍,龍右站起身來,徑直走入那形似棺材的渾天鎖之中。

此役銅甲軍損失慘重,好在終於得勝,班師回朝。

途中路經一口黑棺,國師大手一揮:“將那黑棺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