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這麽多年都和自己守持約定從不越界,侯文強的做人,可能小有毛兵,但是在大方向上也算是不錯了。

殺妻之仇,這樣大的仇怨,又怎麽能因為她的隻言片語,消彌殆盡呢。

他的目光,不禁冷沉沉地看向了江凡。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來到南門小舍?既然你並不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要將江湖上的恩怨帶到我的最後一片清淨之地呢!”

江凡也從他的眼中看出了糾結,微微挑眉,雖然他並不知道麗姐的執念究竟是什麽,不過對於這個有些性情的女人,他不但不討厭,甚至還有幾分喜歡。

思索片刻之後,她薇薇笑道:“原本是天定,又怎麽可能是我一言半語能夠解釋清楚的呢?”

“恩怨有其生,自然會有了卻的辦法。其實麗姐……你原本是不用插手的。因為如果你今天不露出這種表情的話,我隻認為南門小舍是一個暫住的地方!”

“我怎麽可能會想到?一個小小平民小院的包租婆,既然會和南門的大哥侯文強扯上關係呢?”

麗姐眉頭一皺。

顯然,江凡的話裏麵也沒有任何的漏洞。但她總是覺得有些古怪,麵對侯文強這種存在,江凡竟然是沒有任何的恐懼之色,反而是一臉淡然,現在人家可是刀兵齊聚,他隻有單槍匹馬罷了。

稍作考慮之後,麗姐轉頭看向侯文強。

“就像他說的,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殺你妻子是什麽原因。但江湖事江湖了,我見他還有幾分英雄膽氣,要不然給我最後一個麵子,拿出當年的規矩!”

侯文強微微怔然,思索片刻後,點頭道:“可!”

侯文強揮了揮手,他身邊的那些兄弟一個個的退了下來,最終回到了車子上麵,他一轉頭的時候,輕聲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準備,後天清晨,華能幫總堂之中,我等你!”

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問江凡會不會跑路這樣的事情,因為他相信麗姐,既然提出了當年的規矩,自然會遵守約定。

麗姐會留著他,在後天的時候準時出現。

他相信。

而看到他們撤退24組和南龍哥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各自大眼對小眼,24組組長,和南龍哥對視了一眼。

南龍哥尷尬的看了一眼江凡,繼而輕聲道:“顯然,南門是要出大事了。我這個老東西,就不跟你較勁了,仗我不打了,地盤我讓給你。”

他對24組組長道。

原本如果有這樣的結果啊,24組的組長,當然會非常高興,但是現在她,就怎麽也高興不起來了。

南門是要發生大事了,站在他們隊伍這邊的江凡,要和南門的老大哥華能幫打架,那麽他們24組究竟是哪一方的?

她遠遠的看了幾眼,江凡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活動,仿佛根本沒有將它們打在眼裏,24組的組長,自然是不開心了。

老話說得好,如果不曾見過光明,那可以在黑暗中活的很好。但今天,真正見了侯文強的一人出口,便決策他們整個地下世界生命的時候,才興起的24組,這麽大的勢力忽然就不香了。

他當然不會去注重24組的組長是怎麽想的?在他眼裏,對方隻是個工具人而已,既然結果圓滿的達成啦!而且還不用出手的話。那當然是美滋滋。

不過他很疑惑麗姐所說的,按照原本的規矩究竟是個什麽規矩?

麗姐並沒有講話,沉默的看了兩人一眼,帶著兩人離開,回到了南門小舍,前麵髒亂差的會客廳燈開了,雞窩頭永遠在裏麵睡覺。

“我跟你講一下吧。”江凡輕輕點頭。

麗姐神色冷漠,輕聲道:“其實,我原本不該在意你的死活,而且,你應該死的更慘一些才對,但我不希望南門小手會出現這麽一種例外的事情。今天我跟侯文強所說,算是對你最後的保護,究竟命運如何,全看你自己了。”

“江湖有約鬥的規矩,這是當年有人定下來的,既然說了是在後天,你到了華能幫總堂,到時候,他會設下三道關卡,隻要你將三道關卡都闖過去了,無論是什麽恩怨,都可以一筆勾銷。”

麗姐上下掃視著江凡,道:“既然都是混江湖的,講究的便是一個義氣相頃,我看你也有幾分豪雄的樣子。因果關係,我就不多問你了。但是,你會逃跑嗎?”

“不至於。”江凡微微笑了笑。輕聲道:“人們總是會將一些事情錯誤的估計,死的一定會是侯文強,如果你不想讓他死。我可以走。”

“嗬嗬,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可怕!”

麗姐根本就沒有將他的話放在眼裏,隻是輕聲感歎了一句,便出聲道:“早點回去休息吧!至於侯文強恢複下什麽樣的關卡?我也不太清楚。”

他當然不會去進行過多的解釋。要是一個堂堂地仙,要是在凡人的戰鬥中都能失敗的話!那他這個仙也是白修了。

麗姐,不放在眼裏,而他,不放在心裏。

一夜無話。

薑琪的心情複雜,但說不上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想要找江凡詢問。她壓根也不知道從何問起,他就是個飄搖的小舟,此時泛在大海上麵,是翻船還是靠岸,根本由不得她自己了。

但再想,也沒有什麽好後悔的,畢竟他的人生中,何曾有這幾天這麽驚豔過。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江凡,早早就整理行裝,前往胡記紙火店了。

店門看上去很普通,沒有任何的出彩之處,甚至還有幾分破敗,他敲門,裏麵並沒有人應聲。

但很明顯啊!

16號殺手高家輝,此時就呆在紙火店裏麵,根本就逃不過他神識的探查。

聞聽敲門,他似乎有點慌張,根本就沒有應聲。

“這個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江凡疑惑的想了想,繼續敲門。

這下,裏麵的那個16號殺手幹脆就從後門推門離開了,似乎有什麽急事,腳步非常輕快。

他眉毛一蹙,便準備破門而入,進去直接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在幹什麽!”然而行不等他行動呢,後麵忽然出現一輛車,車窗搖了下來,麗姐的目光顯得非常憤怒。

他不禁狐疑的看了過去,道:“麗姐,你怎麽也在這裏啊?”

“我怎麽也在這裏,我還以為你是跑路去了呢。”麗姐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道:“我告訴你,江凡,我阿麗在華人街說話,從來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你要是敢逃走,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殺死你的。”

“我根本不會逃走!”

江凡聳肩。

“在明天之前,你必須跟著我寸步不離,空口無憑,我現在根本不相信你的任何話。”

麗姐的神色古怪,因為一大清早的,他就發現江凡跑掉了,本來安排雞窩頭看著的,但是他早上打盹兒,病不知道起什麽時候出去的,他還是跑到了薑琪的房間裏追問,才說他可能會來胡記紙火店。

江凡蹙眉,頗為無奈。

不過啊,恰巧神識當中也打量到了,16號殺手所去的位置,他似乎要到鬆鼠哥那裏接受訓練,而且確實趕得挺著急的,也並沒有跑到華人街外麵去。

人沒跑,那就行了。

“好吧!那我們現在先回南門小舍吧!”江凡收了神識,坐在了麗姐的車上。

真正意義上,他也是稍微細致的觀察了麗姐幾眼,忽然麵上有些古怪,朝著她上下打量。理解感受到目光,不禁問道:“你在看什麽?”

“你的體質有點不同尋常呀,連我都差點打了眼。”江凡若有所思。

麗姐忍不住嗬嗬笑了兩聲,微微挑眉道:“怎麽還沒發現,你這家夥,有點登徒浪子的氣息呢?是瞧著薑琪這兩天這個裝扮,有點厭煩了?”

麗姐的模樣還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黑,有點瘦,但是五官清秀,還是不失為一個美女的,至少比薑琪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江凡啞然失笑。

他當然不會去貪圖麗姐的身子,隻是之前沒有細看,現在看來,麗姐的血脈之中是有著一絲異常的。

一股隱藏的陰屬性靈氣,寄居在他的身體之中,要是得到解放,在正好靈氣複蘇的現在,麗姐的實力,或許會一下子就變得非常高明。

勉勉強強,算是個修行上的可造之材,再者,他的這個性格,江凡不覺得討厭,要是順手幫一幫,也未嚐不可。

思索片刻,他輕聲道:“如果你家裏正好有一塊萬靈凝血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激發一下你的體質。”

雖然這話看上去是隨意問題,實際上他不是無故放矢,因為在麗姐家的別墅裏麵,剛好就有一塊萬靈凝血。

麗姐的神色果然閃過驚訝,眼角勾搭著江凡,目光更為狐疑了。

“知道的還挺不少,如果你能從侯文強的三觀手上活著過來。我倒不介意和你深入交流一番,看看你……”

“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他頗為無奈,顯然,因為隨意的一句提起,麗姐更認為他不懷好意了。但的確,神識這個事情是很難解釋的。

除了晚間探查了一下高家輝的動向之外,他幹脆將神識收了起來,也沒有去探查侯文強所準備的三個關卡,究竟是什麽。要是提前知道了,又少了幾分趣味。

麗姐非常擔心他逃跑,所以一晚上都沒有睡覺。第二天清晨開車的時候還打著哈欠,沒辦法,他自己穿起來的事情,當然得自己負責任了。

“浩宇,我能跟著你一起去看看嗎?”薑琪起來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神色頗為希冀的朝著他望了出來。

麗姐蹙眉,但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呢,江凡微笑道:“好啊,想去看看的話,就一起去一趟唄。”

“嗬嗬,江先生我就不多說了。薑琪,你什麽時候有這種膽氣的?今天要去的,可是華能幫的總堂,說是龍潭虎穴也絕不為過!”

薑琪吐了吐舌頭,不禁苦笑道:“麗姐。我也不傻呀!現在不是很明顯嗎?我和江凡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就算是我想活下來,有可能嗎?我還不是燒香拜佛啊!盼著他能贏。”

麗姐的神色頗為古怪,倒也像是在華人街上呆了好幾年的人。這點目光還是有的。雖說這昨日看來,沒有人問過她一句話,但是站在江凡身邊,恐怕不少人都已經將她記下來了。

如果江凡死了,對於華能幫來說,除掉一個小小的薑琪易如反掌,那個時候她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其實華能幫的總堂也就是南城酒店了,不過,堂口布置在地下負一樓,隨著引路人打開暗門,一路上西裝革履的,不少的小弟都在站著。

光是走廊便走了上百米,等進入到大廳的時候。燈火輝煌。

黑道很多都是講究敬神的,所以的塘口裏麵貼著不少的道家符籙,甚至還有佛門卍字,最當頭裏供奉的是二爺關羽,侯文強正坐在關二爺的當下方,他身邊,那位金丹期的老頭站在旁邊,為其護法。

要說對一個小小凡人來說,這已經很有排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