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那邊一直沒有消息。
在等待的過程中, 陳山晚已經把其他門派的封印都跑了個遍,就沒有妖邪是不同意的。
因為就算有個別有問題要找茬的,也被打服了。畢竟他們有問題的點無非也就是想當個大王, 打不過自然就歇了這個心思。
至於關於跟陳慎他們說他和鬱睢的事,說巧也是巧, 這些天都在陳山外奔波, 白天抽空去各門派的封印轉一圈,到晚上鬱睢覺得他白天太勞累了, 也就隻來了一次。
——雖然陳山晚對祂的這個心疼很無語,但不得不說鬱睢要是哪天突然沒這個心思了, 陳山晚反而會覺得很別扭。
因為不在山門, 陳山晚也沒有什麽說的機會,這件事就暫時擱淺了下來。
而對於陳山晚帶著鬱睢一起到處走這事, 到底還是有些流言出現。
隻是懷疑他倆有什麽這個倒是沒有——至少陳山晚沒聽見, 他聽見的都是說他帶著鬱睢, 和鬱睢形影不離, 是在炫耀。
炫耀他收服了這世間最強大的邪祟。
陳山晚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倒是沒什麽想法, 他對於別人怎麽看他一向無所謂, 隻要不覺得陳山和邪祟勾結,就算這些流言真相了他和鬱睢有一腿, 再編排他一句雖然簽了主仆契約但都是鬱睢的陰謀如何如何他都無所謂。
陳山晚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他在意的是陳山的。
但鬱睢卻很不理解:“我和你同進同出。”
陳山晚被祂圈在懷裏, 因為正在用手機給陳山曉發消息,所以略顯敷衍地嗯了聲。
鬱睢:“所以他們為什麽沒有人覺得我們關係匪淺, 很有可能是一對?”
陳山晚這回嗯都沒有了。
鬱睢輕嘖了聲, 抬手按住了陳山晚打字的手。
陳山晚稍頓, 半點脾氣都沒有, 經曆了三個世界、在有兩個世界都跟鬱睢談了一輩子的戀愛的情況下,哪怕每個世界因為成長環境不同,他倆的性格都有所差異,他也已然很懂得如何哄鬱睢了。
陳山晚偏過頭,在祂的臉上落了個輕吻。
鬱睢剛要出口的抱怨全部被這一吻噎住。
更別說陳山晚後續還軟了語調跟祂說話:“乖,等我忙完再說。”
鬱睢:“……”
很像哄狗。
這招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可祂就是不爭氣。
鬱睢盯了陳山晚兩秒,試圖冷漠。
但一對上陳山晚溫和繾綣的眉眼,鬱睢就跟中了蠱似的,不自覺地就挪開了手。
陳山晚又彎彎眼,那雙鳳眸笑起來很漂亮,沒了半點疏離和不可攀的貴氣,叫鬱睢看著著了迷,但事實上陳山晚無論什麽表情祂都能魘住般想要親下去。
鬱睢才動了動,陳山晚就偏過了頭,繼續回陳山曉的消息,給他說現在的情況以及問天門那邊的情況。
沒能親到人且肯定陳山晚知道祂想親的鬱睢:“……”
祂看著陳山晚忙碌的事,挫敗地低下頭,埋進陳山晚的肩窩裏,鬱悶道:“阿晚,你真的很過分。”
陳山晚一邊回消息,一邊平靜道:“就憑我能容許你一直像個考拉一樣掛在我身上,你就沒資格說我過分。”
無論哪個世界,都沒見著像鬱睢這樣黏人的。
關鍵祂還不是一兩天,不是一個周期,而是日日如此。
人家談戀愛確實是有熱戀期,但鬱睢這已經不是“期”了,而且遠超於熱戀這個詞。
鬱睢噎了下,發現自己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最後祂隻能祭出自己的拿手好戲:“阿晚。”
鬱睢委屈道:“你嫌我煩了。”
陳山晚已經懶得去記這一幕發生了多少次,他平和地收起了手機,還沒說什麽,鬱睢就立馬抬起了頭,把下巴擱在他身上,貼著他的腦袋說:“你忙完了是嗎。”
祂抬手掰過陳山晚的腦袋,在他的唇上啄了下。
陳山晚頓了頓:“…先說正事。”
鬱睢微微停住,目光坦**:“嗯,你說。”
陳山晚有點意外祂今天居然這麽聽話:“天門那邊還沒有消息,不知道是在玩拖字訣還是怎麽,可能我們要去一趟……鬱睢!”
他話說到一半,就急急地轉了個彎,語調也揚了上去。
陳山晚一把攥住鬱睢探進來的手,瞪大了眼睛:“都說了先說正事!”
鬱睢很是無辜地眨眨眼:“你說嘛。”
話是這麽說的,祂卻發散出了黑霧繼續探索。
陳山晚:“!”
他試圖去阻止,但被鬱睢就著這個姿勢圈在懷裏,摁在沙發上。
陳山晚幾乎瞬間就感受到,身體也不受控製地輕顫了下。
鬱睢一邊吻著他的後頸,濕漉的吻隔著薄薄的衣物一路往下,朦朦朧朧的感覺更加令人戰丨栗,鬱睢偏偏還要含混著開口:“阿晚,你繼續。”
陳山晚反手就直接敲了祂一下,力氣完全沒收著:“…閉嘴!”
鬱睢低笑。
黑霧張開成蛛網,從陳山晚的月複部開始籠罩住陳山晚,四處蔓延。
鬱睢攥住了陳山晚背過來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吻又落在了上麵。
等到再提正事,已經是三小時以後了。
陳山晚躺在鬱睢懷裏,所有的黏膩都被一個術法消除,但身上的痕跡總是會被刻意留下來的。
他很清楚,他要是用術法抹了,鬱睢能發多大的瘋。
陳山晚已經累得不想說話,更別說動了。
所以鬱睢摟著他,在給他喂吃的補充點體力。
先喂的是鬱睢管一個妖獸要的角,那也是種靈藥,效果和琉璃花差不多,都能讓陳山晚這身體舒服個半年左右。
鬱睢將其化掉,送進陳山晚的嘴裏,陳山晚才嚐到味,就擰起了眉。
但鬱睢盯著,不得不咽下。
吞下後,鬱睢就含著一口蜂蜜親了上來。
陳山晚被迫承了這個甜得發膩的吻,嘴裏的苦味也在第一時間就消散。
可想要壓下嗓子裏的苦澀,就不得不吞咽……
鬱睢確實打得一手好算盤。
而且祂親著親著,就又想……
還是陳山晚咬了下祂勾著他上顎的舌尖,祂才作罷。
鬱睢舔舔唇,實在是很想繼續,但陳山晚的目光已經帶了點涼了。
祂隻好乖乖端起陳山晚指名要喝的海鮮砂鍋粥,一邊喂陳山晚,一邊趁著這個時候說正事——這樣就可以省很多時間。
鬱睢:“我們什麽時候去天門?”
陳山晚掀起眼皮看了看對麵的表:“明天動身吧,現在都八點了。”
吃過粥再消消食就準備睡了。
雖然陳山晚並不覺得自己待會能直接進入夢鄉。
鬱睢說好:“需要準備什麽嗎?”
陳山晚咬著鮮嫩的蟹肉笑著道:“你這話聽著像是要去把整個天門端了一樣。”
“要是去端了,反而不需要準備什麽。”
鬱睢勾起唇:“阿晚你輕輕鬆鬆就能把他們滅了。”
鬱睢沒說的是,祂覺得直接全滅了最省事。
不過祂就算不說,陳山晚也能猜到。
他靠在鬱睢的肩頭,因為實在太累,幹脆閉著眼喝粥,語調也慵懶,配上微微沙啞的嗓音,聽著就能感覺到他很放鬆。
“把你那危險的想法收一收。”
陳山晚說:“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走到滅人家滿門的地步。”
但他也確實有點頭疼天門那邊的情況:“其實我大概知道他們可能會提什麽要求。”
鬱睢揚眉:“什麽要求?”
祂在枯井裏那麽多年,後來出來了滿腦子也隻是想和陳山晚貼貼、陳山晚為什麽就是不能坦誠點和陳山晚究竟喜不喜歡祂這些事,完全沒在意什麽天門不天門的。
講實話,要不是這一遭,鬱睢都不知道現在世界局勢是怎麽樣的。
陳山晚抬了抬眼,沒說什麽。
鬱睢雖是個戀愛腦,但不是個傻子,立馬就捕捉到了訊息。
祂若有所思:“和我有關?”
陳山晚:“有……”
他本來想說有點吧,但想想鬱睢這個脾氣,之後知道了是什麽事,肯定還要為他說的是“點”而鬧。
所以陳山晚隻能說:“有。”
鬱睢直覺不對:“什麽事?”
陳山晚頓了頓。
他還在想要怎麽說,黑霧就纏上了他的腳踝,迅速地順著往上。
陳山晚:“!”
他咬牙:“鬱睢!我就是在想怎麽跟你說!”
黑霧卡在危險地帶停住,鬱睢語氣幽幽:“什麽事情?你還要斟酌。”
陳山晚深吸了口氣,沒辦法:“天門的掌門想要我同他女兒聯姻,這事……鬱睢——!”
黑霧直接勒住了陳山晚的腿,壓在了根部,上頭還有新鮮的前不久留下的牙印和濃色,這一碰直接叫陳山晚的神經都像是觸電般給予了反應,不可抑製地在鬱睢懷裏顫了下。
鬱睢咬著牙,說話比他還切齒:“阿晚,這事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一次都沒有。”
祂放下手裏的粥,將陳山晚囚於身丨下,陰影和打翻了的醋意籠罩住陳山晚:“你和她見過嗎?和她說過話嗎?你知道她叫什麽嗎?”
祂每問一句,就有更多的黑霧纏上陳山晚,甚至還編製成了一個網籠罩住祂和陳山晚,每問一句,黑霧就增多一分。
到最後陳山晚徹底陷入黑暗中,觸手可及隻有鬱睢,一個看上去好像瘋了,隨時要傷害他的邪祟。
陳山晚的語氣卻沒有一點焦急,隻有無奈:“我沒見過她,所以也沒和她說過話,更不知道她叫什麽。天門的掌門也隻是跟我提了一次,我拒絕過,但我聽師兄說他們跟師兄他們提過好幾次,這次變動對各門各派影響都挺大的,所以我猜他們有可能還會再提這件事。”
天門一直都想要很高的地位。
他的手被束縛著,動不了,連手指都被捆得嚴嚴實實。
其實陳山晚隻要想,他隨時都可以掙脫,這東西困不住他。
但他沒有動,就好像他隻是個柔柔弱弱任由鬱睢掌控的人類一樣。
陳山晚聲音輕輕:“你能抱著我再問嗎?”
他有點赧然地:“冷……”
陳山晚身上就套了一件衣服和一條內庫,上衣是鬱睢的,所以蓋過了他的月退木艮,但現在已經滑到了髖骨那一塊,卻什麽都沒暴丨露出來。
因為被黑霧纏了個嚴實。
鬱睢閉了閉眼,伸手將陳山晚撈進懷裏,卻沒有撈起來。
祂埋在陳山晚的頸窩裏,聲音低而委屈,一度讓陳山晚懷疑祂不會是哭了吧:“我想殺了他。”
祂的。
陳山晚是祂的。
為什麽那麽多人覬覦?
陳山晚在漫天占有欲和酸醋味中頓了頓。
雖然他平時總是會對鬱睢惡語相對,但在這種時候,陳山晚反而會很心軟,會哄祂。
“殺了他不太行,但你要是氣不過,我幫你望風,你去打他一頓,行嗎?”
鬱睢:“……”
祂更鬱悶了,不過到底,那些陰鬱的情緒還是消散了許多:“你好像在哄小孩。”
陳山晚:“沒有。”
他在心裏做了個深呼吸,紅著耳朵祭出殺招:“我在哄我男朋友。”
“——”
鬱睢立馬就暴風雪轉晴,開心地翹起唇,親了陳山晚一口,也撤走了那些黑霧。
不是不想就勢再來一次,隻是陳山晚還餓著。
喝完粥再來^^
【作者有話說】
目前還是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