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機構最後定為“管理局”, 至於是什麽管理局,並沒有前綴,反正大家都知道。

等到所有的細節都敲定後, 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接近兩個月。

敲定之後,這件事就向全世界宣布了。

尋常人當然會有疑慮會擔心, 這些都是肯定的。

但一起宣布的統一稅收讓反對的聲音小了很多, 尤其稅收比起之前來要低太多。

至於管理局的主事人,經過大家商討後, 陳山曉被推了出來。人類方是陳山曉,妖邪那邊則是靠拳頭說話, 鬱睢不參與, 鬆曦打贏了擂台,也被封為了妖王。

而陳山的家主, 則是移交給了他的大弟子陳暢蝶。

當天晚上, 陳山曉還跑來找陳山晚哭訴了會兒:“…我真不想當。”

他揪著自己的頭發:“師弟, 你知道光是陳山的事務就讓我花了多少心力維護我的頭發嗎?”

陳山晚還沒說話, 鬱睢就在旁邊抱著胸涼涼道:“他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祂笑得和善:“而且是師兄你得知道, 最好不要晚上來找小情侶談心:)”

陳山曉:“……”

陳山晚:“。”

陳山晚偏頭覷了眼鬱睢,鬱睢立馬收了自己的尖牙, 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要不是陳山晚不允許, 祂完全可以不在意陳山曉,就掛在陳山晚身上撒嬌賣慘, 讓陳山晚心軟。

陳山曉輕咳了聲, 還沒坐下就準備離開了:“那個……”

他先抬手起陣, 再說:“師弟, 注意節製啊。”

說完就跑。

陳山晚:“……”

他立在原地,耳廓在冬日的冷風中一點點發燙泛紅。

鬱睢卻仍舊不是很爽地摟住了陳山晚。

祂側抱著人,低著頭埋在陳山晚的肩膀上,鬱悶道:“已經夠節製了好嗎。”

陳山晚:“?”

他瞥祂一眼,實在忍不住:“…你確定?”

這些天沒他什麽事了,他幾乎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做一些會被某綠油油的網站紅鎖的事。

就這樣,鬱睢還敢說節製?

鬱睢楚楚可憐地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陳山晚:“我沒有在你睡覺的時候…啊。”

陳山晚:“?”

他不再看鬱睢,甚至抬手要把這黏人精推開點:“你還很遺憾是吧。”

鬱睢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指背上親了親,承認得大大方方:“是啊。”

陳山晚一時無言以對,又被鬱睢直接抄起扛走。

“!”

陳山晚好氣又好笑:“鬱睢!”

到底為什麽跟土匪一樣?!

鬱睢把他放到**,湊過去親他,陳山晚避了下,鬱睢的表情登時就變了。

黑霧幾乎是在刹那間就纏上了陳山晚,陳山晚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被迫朝鬱睢展開,然後親了個正著。

其實無論什麽時候,鬱睢的吻都很難溫柔,永遠帶著十足的攻擊性,瘋狂掠奪著屬於他的一切。

勾得他心尖都會跟著發顫。

等到鬱睢的吻往下移時,陳山晚才終於有說話的機會。

他的胸膛起伏著,聲音也有點變調,無端甜膩:“…鬱、睢!”

陳山晚本能地掙了一下自己被黑霧捆在一起的手腕:“我有話…唔,跟你說……”

鬱睢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一樣,還在他的肩頸連接處咬了口。

陳山晚知道祂又在玩什麽,祂就是想讓他在這種情況下把話說了。

這邪神腦子裏全是帶顏色的廢料。

也是欺負陳山晚總是心軟,好脾氣。

畢竟這要是稍微真有點脾氣了,就直接用術法掙開了,哪會縱容這種惡劣行徑。

陳山晚嗚咽著斷斷續續把話說完時,心口已經多了些新的痕跡,圓潤的紅玉也分外嬌丨豔凸出。

鬱睢停住動作,撐在他上頭,那雙闃黑的眼眸沒有半分穀欠色了,隻有驚喜和期待:“真的?”

祂用來束縛住陳山晚的黑霧都欣喜地蹭著陳山晚:“我們搬出去住?”

陳山晚本來是已經有點惱了,可看見祂這跟孩子似的模樣,又軟下去:“嗯。”

他輕聲:“我並不想隱世避世。”

陳山晚是愛熱鬧的。

他愛山門外的一切繁華,喜歡那些喧囂塵世。

至於鬱睢,祂這麽高興倒不是因為祂也是這樣,而是在陳山和陳山晚談戀愛,哪怕陳山晚向所有人坦白了他們的關係,也終究有太多不便。

陳山的人總是有很多事情找陳山晚。

祂看著煩。

但鬱睢沒有提過一次,因為祂知道陳山晚和祂不同。

他是人類,他會有自己的朋友、家人,會有很多斬不斷的羈絆。

當祂喜歡上一個人類時,尤其還是陳山晚這樣的人類,就注定要忍受這些。

哪怕祂的占有欲為此會不停地折磨祂,祂也隻能忍。

不過陳山晚想搬出去還有一個原因:“城市裏的避雷針多一些,可以試試避雷針能不能擋一下。”

陳山晚不是異想天開,而是有真實案例證明避雷針對雷劫有用。

陳山之前有位長老專修筮術,因為窺得天機,惹來了雷劫,但那個時候她人在城市裏,避雷針給她擋了大半,她也得以存活。

鬱睢怔了下,旋即實在是忍不住地低笑出聲。

祂抱住陳山晚,眉心抵住陳山晚的額頭,笑得粲然,嗓音裏都全是笑意:“阿晚你真是……”

怎麽這麽可愛啊。

可愛到祂都不忍心跟他說避雷針也沒用了。

畢竟這是祂該受的。

祂的力量來源,甚至祂本身的源頭都是這人世間的罪惡,大大小小凝聚在一起,成為了祂。

天雷不劈祂都說不過去。

反正不會死,疼幾下而已,這麽多年,祂已經從一開始疼得恨不得把這個世界毀了來個幹脆,到現在已經可以被劈著都能睡著了。

祂跟陳山晚說過的。

雖說祂確實很喜歡陳山晚心疼祂的樣子,也很享受那個時刻,但鬱睢並不想陳山晚總是為這個憂心,所以祂說過。

然而陳山晚還是會在意。

鬱睢喜歡這份在意。

並且會因為這份在意開心很久。

鬱睢:“其實喝你的血就舒服了。”

這話也是真的。

陳山晚知道,畢竟這些天每逢打雷都是這麽過來的:“…那你搬不搬。”

“搬。”鬱睢笑吟吟地:“今天睡個好覺,明天就去看房子,然後搬家。”

陳山晚:“……”

陳山晚:“?”

說好今天睡個好覺,那你手為什麽還在往下走?!

.

關於在哪定居,陳山晚其實早就有想法。

管理局的總部定在了陳山管轄地,一個叫潭星的城市。這裏不算特別繁華,但也應有盡有,而且離陳山不算特別遠,陳山晚來這邊也來過很多次,都是處理妖邪。

陳山晚買了個電梯房,三十一樓,是頂樓。

反正他有術法,也不怕頂樓滲水又熱。

裝修什麽的也不需要操勞,其實家具也不用,但陳山晚還是和鬱睢去逛了家具城。

主要是鬱睢說想要一個儀式感。

哪怕這個儀式感他們已經完成過一次了——在底下的第一個世界時。

陳山晚的頭發是真的長得很快,現在已經過腰,無論是紮起來還是披著都很漂亮,也總是在鬱睢手裏被把玩。

陳山晚不會紮頭發,鬱睢會。畢竟鬱睢是經曆過遠古時期的妖邪,紮個頭發還是能做到的,所以他的頭發都是鬱睢紮的。

現在是冬天,潭星的色調都顯得灰蒙,但街上很熱鬧。

他們並肩走在一起,鬱睢牽著陳山晚的手,語氣有點酸:“阿晚,有好多人偷偷看你。”

陳山晚:“……”

他有些無語:“你為什麽總把自己當透明的?”

鬱睢這張臉,也很招視線啊。

鬱睢無辜道:“不會有人喜歡我的。”

祂說的是實話,因為:“隻要擁有靈性的生命,都會本能地躲避我、畏懼我。”

就算是傻子,也是如此。

陳山晚不會,是因為陳山晚的神魂足夠強大。

陳山晚瞥祂一眼,語意不明:“你還很失落?”

鬱睢低笑,握緊了他的手:“沒有。”

祂笑吟吟地:“阿晚你不怕我就夠了。”

陳山晚沒話說了。

鬱睢又鬆開他的手,轉去摟住他的肩臂,幾乎是貼著擠著陳山晚:“阿晚。”

陳山晚偏了下頭:“離我遠點。”

“不要。”

鬱睢拒絕,“我現在就是張狗皮膏藥,就貼你身上了。”

陳山晚:“……”

他被噎住,又被逗笑。

鬱睢還補充:“這輩子都撕不下來的那種。”

“…行了知道了,你不用表忠心了。”

他也沒想撕啊。

.

陳山晚和鬱睢在家具城逛了很久,大概是因為他倆看著就很貴,所以推銷特別熱情地介紹了很多東西,中途還一直在誇他倆般配。

不得不說,陳山晚雖然能無視,但鬱睢不行。

所以他們在家具城消費很高,推銷也眉開眼笑,到最後送他們走時,還在說:“兩位真的很有夫夫相,配得不行。”

陳山晚:“……”

無論在一起多久了,他都還是有點遭不住被人這麽說,所以紅著耳朵扯了下還想跟推銷聊兩句多聽聽的鬱睢:“走不走?”

“主人”發話了,鬱睢隻好遺憾收場。

回去的路上,陳山晚又買了些糕點。

一家剛開張的店,搞活動,滿額還能抽獎。

總是有人說陳山晚看著像是不沾塵世的神,但他其實挺喜歡這些東西,在底下的世界時,看見了就喜歡湊熱鬧,現在也不例外。

抽獎是轉轉盤,陳山晚撫著轉盤邊隨手一劃,轉盤隻轉了兩圈就停下,指針停在了唯一的特等獎區,看得店員都目瞪口呆。

鬱睢習以為常。

陳山晚沒作弊,隻是他在這方麵的運氣真的很好。

特等獎是大牌烤箱一個,陳山晚沒拒絕,因為鬱睢會烤小蛋糕和曲奇,正好可以為新家添置。

今天這一天好像是尋常的一天,但無論陳山晚和鬱睢都覺得很充實。

以至於在晚上時,鬱睢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請求。

“阿晚。”

祂凝視著陳山晚泛著水霧的眼睛,聲音微微沙啞:“…要試試神魂麽?”

陳山晚:“……”

在長久的寂靜中,他終是點了頭。

再然後……

陳山晚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次夢,也許是他和鬱睢神魂上的碰撞。

因為這一次徹底後,他變得很奇怪,熟悉的奇怪,卻又要嚴重太多。

鬱睢隨便碰他一下,甚至隻是抱著他,就能讓他前麵……

陳山晚頭一回羞惱到真的發了脾氣,偏偏他又沒有任何辦法。

甚至因為一些原因,還不得不堵一下。

不然會廢。

神魂真的很可怕。

後遺症也很恐怖。

【作者有話說】

目前還是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