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 人與妖邪和平共處的局麵終究是實現。

現在街上已經能夠看見很多還不能完全變人形,帶著自己是妖邪的象征的妖邪在路上了。

甚至有些人類還會覺得酷,買些裝扮假裝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至於人與妖邪的戀愛也並不少, 甚至為了滿足雙方的愛情需求,管理局還推出了交由陳山晚改版過的生死情契。

生死情契就是雙方簽訂, 同生共死, 可以選擇是妖邪那一方跟隨人類的壽命,也可以選擇是人類的那一方跟隨妖邪的壽命。

甚至為了防止有人類利用該契約殺妖或者讓自己的壽命得到延長, 陳山晚還研發出了可以鑒定是否是真的互相喜歡的法器。

隻是關於生死情契這事,推出不到半個月, 就有很多聲音說為什麽不能解除。

這不是弄得跟結婚了不能離婚一樣嗎。

對此, 管理局這邊的回應是——

一是因為人與妖邪的生死情契到底有一方受益,會擁有和妖邪一樣長久的生命, 二是因為想讓諸位慎重考慮, 認真對待感情, 不要一時上頭。

且如果結契的人或妖方受到任何壓迫, 情契都會發揮它該有的懲戒作用。

生死情契, 不僅僅是延長壽命的東西, 還是婚姻的保障。

而且管理局這邊也不是要求說隻要是人和妖邪想要在一起就一定要結生死情契,這隻是一個選擇。

所以在推行了半年後, 陳山晚又在民政局的轟炸下研究出了人與人、妖與妖之間的生死情契。

還被鬱睢揶揄了句屬於是當代月老了。

陳山晚留了幾年長發, 又換回了短發。

今天天氣好, 陳山晚想去前不久新開的一家糖水店嚐嚐鮮。

鬱睢幽怨地從衣櫃裏拿出他的衣服:“阿晚,你膩我了。”

陳山晚對這話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甚至都懶得回應了。

鬱睢嘖了聲, 但回頭看見陳山晚已經張開了手等祂給他換衣服, 又半點脾氣都沒有了。

陳山晚被祂養得很“乖”了。

完全接受自己的一切都由祂經手, 如祂所願地成為了連穿鞋都不用自己動手的小王子。

——其實就在前段時間,鬱睢去廚房忙碌時,陳山晚還是自己隨手拿了鬱睢留在落地衣架上的外套,披著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但就為這點事,鬱睢用那種“我是不是要被拋棄了”的目光看了陳山晚整整一天,甚至夜間運動的時候都還在惦念著,把陳山晚撩撥得不行卻又不真正開始,非要陳山晚承認“錯誤”。

陳山晚真懷疑鬱睢是想精神控製他,把他養成廢物,好離不開祂。

也得虧他知道鬱睢是個戀愛腦,不然現在就是陰謀論祂是不是想要養廢他然後占領世界了。

反正這件事到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甚至現在已經演變到陳山晚隻是從**起來去餐廳吃頓飯,都得等鬱睢來抱他去。

陳山晚對此沒有太多的感觸,反正也不是在外麵跟沒腿不會走路似的被抱來抱去。

就是他覺得鬱睢可能是很遺憾不是這樣的。

鬱睢給陳山晚套上可以蓋住脖子的高領T恤,然後跪在他麵前給他穿褲子。

祂的手在陳山晚小腿上殘留的一圈勒痕摩挲了下。

陳山晚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發這個脾氣,但事情已經過了一個半個晚上加一個上午,他也沒什麽脾氣了,隻能說句:“你下次能別搞這些了麽。”

鬱睢昨晚用黑霧把他這條腿對折捆起來,弄得陳山晚特別……

鬱睢眨巴了下眼睛,仰頭看著他,又是那個熟悉的無辜表情:“可是這樣阿晚你難得地在中途就……”

陳山晚毫不猶豫地一枕頭打過去,正中祂那張過於蠱人的臉。

鬱睢後續的“…了兩次”被打回去,也沒有半點脾氣,祂笑吟吟地將枕頭拿下來,討好似的拿自己的臉蹭了蹭陳山晚的膝蓋:“我錯了阿晚。”

陳山晚感覺自己好像每天都在聽這話。

但他實在是懶得計較,隻催促鬱睢:“還出不出門了?”

鬱睢倒是很誠實:“其實我不是很想出這個門。”

隻想跟陳山晚在家裏,日日夜夜都在家裏,就他們倆。

這多好啊。

為什麽要出這個門呢?

鬱睢越想越鬱悶,甚至還問陳山晚:“一定要去嗎?也可以叫外送啊。”

陳山晚:“。”

他就不該問這話。

陳山晚有點無奈:“外送沒有現做的好吃,隻是去吃個糖水就回來。”

好在不需要他再說什麽,鬱睢已經說好吧,然後轉身去拿襪子了。

今天的天氣好,是指那種穿兩件衣服走在外麵剛剛好,不會冷也不會熱的好。陳山晚喜歡這樣的天氣。

在鬱睢的私心下,陳山晚和祂完全就是情侶裝裝扮,陳山晚裏麵的高領衣是白色的,外頭罩著的薄款衝鋒衣外套是黑色底。

其實很多人都覺得按照陳山晚的性格搭配,就要穿淺色衣服,但他穿黑色很好看。

多了抹深沉成熟,不笑的時候那份疏離感就更加濃烈,哪怕笑起來也有幾分莫測。

特別好看。

鬱睢穿的和陳山晚是大差不差,外套也是同款,黑色底,配色不一樣而已。

陳山晚人還沒出門,鬱睢就已經開始牽住他的手了。

對於這位邪神的黏人程度,陳山晚已經習以為常。

他們坐電梯下樓時,還遇見了正好和他們買了同樓的鬆曦。

鬆曦不怕冷,這個天還穿著吊帶上衣和短裙,讓她那張溫柔又帶著靈性美的臉都多了幾分颯氣:“出去玩呀?”

要是平時遇上鬱睢,鬆曦肯定要等下一班,但有陳山晚在旁邊時,鬱睢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了。

陳山晚頷首,沒有多說什麽。

他們本來也沒有太多交集,講話都是公事。

鬆曦這次提的也是公事:“魁要醒來了,我準備過幾天去看看,你有什麽想法嗎?”

她說的“魁”,是一種類鬼的妖獸。

根據曆史記載,魁曾經在一萬年前的黃金時代被一個散修封印在了不知名的地方,具體是哪沒有流傳下來。

陳山晚對妖獸沒有感應,鬆曦有,是因為他們真論起來都是天地靈獸。

但鬱睢肯定也知道,就是沒跟他說。

所以陳山晚瞥了鬱睢一眼。

鬱睢立馬就站直了,骨子裏的慵懶和散漫全部褪去,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他掀不起什麽風浪。”

鬆曦其實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一幕,但還是會覺得很神奇:“……的確,我能夠感覺到他的力量很微弱,好像要消散了。”

說這話時,鬆曦的聲音有幾分低落。

像他們這樣的天地靈獸,世間僅有一隻,如果死了就是一個種族的滅亡。

陳山晚說:“那你去吧。”

他不準備去。反正鬱睢都說了魁不會做什麽,那他就沒有必要去。

鬆曦明白了:“行,那之後有什麽我都跟你師兄交接了。”

陳山晚點頭。

和鬆曦分道揚鑣後,陳山晚就問鬱睢:“他為什麽會消散呢?”

鬱睢就猜到他肯定會問,不由輕嘖了聲:“以後要讓鬆曦在你麵前做啞巴。”

祂一點也不喜歡陳山晚關注別人。

隻是話是這麽說的,陳山晚也清楚鬱睢不會真的去做。

因為他不允許,所以祂純粹就是說兩句發泄一下。

鬱睢神色鬱卒:“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是把自己的力量送了大半給那個散修,拜托她幫忙做了幾件事。”

陳山晚看向祂:“那個散修幫了。”

如果沒有幫忙,魁不可能能安分這麽多年,到要消散了才“醒”來。

鬱睢嗯了聲,就見陳山晚輕輕勾起了唇。

祂微停,嗓子裏又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叫祂有點抓心撓肺的,想要親下去。

陳山晚眉眼溫和:“看來在很早之前,人和妖邪也有不是那麽針鋒相對的場麵。”

不怪陳山晚這麽想,主要是從記載上來看,人和妖邪在曆史上永遠都是不死不休的關係,哪怕是有雜書寫人和妖邪相戀,也絕對是BE。

想不出這樣的關係下如何HE。

鬱睢稍頓,那點醋意在無奈中消散。

祂握緊了陳山晚的手,輕歎著:“阿晚,我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在這人世間偷藏了一個神明…罪孽深重。”

陳山晚:“……”

他平靜道:“你得先明白一件事,你本身就罪孽深重。”

鬱睢失笑:“好吧。”

祂換一隻手牽住陳山晚,之前牽陳山晚的手摟住陳山晚的肩臂,把人往懷裏帶,非要這樣撚著走:“那就請小神明渡我了。”

陳山晚:“。”

他倒是沒有對鬱睢這個動作說什麽,還是那句話,早就習慣:“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加一個‘小’?”

“好的。”

鬱睢完全沒有自己已經活了幾萬年的意識:“阿晚哥哥。”

陳山晚懶得理祂了。

鬱睢根本不惱,反而笑吟吟地垂眼看著自己的人類。

祂真的很喜歡陳山晚跟他這樣,鬧脾氣、耍性子。

因為他隻會跟祂這樣。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QAQ

感謝在2023-10-26 08:44:20~2023-10-30 11:3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戚臨 2個;Ivud、秦楚骨、可以和你一起共享夏季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粥 51瓶;21371931 29瓶;衍.ra 20瓶;鯊呀! 13瓶;54377680、我磕的cp是真的! 10瓶;~( ̄▽ ̄~)~、辰星淺繁、小熊貓 5瓶;阿斯忒瑞亞lsy 4瓶;水風輕、我的精神狀態不佳 3瓶;emmmm、讚美偉大的無名之霧、清習夏 2瓶;言星、曆代星辰監護人、洛洛、藺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