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凡鬆了口氣。
“謝謝。”
出了餐廳,從客廳繞出去,炎凡走下兩個台階梯,找到了廁所。
這房子可真夠大的,光是客廳就好幾個,房間更不用說,一個廁所可能都比普通人家的客廳還要大。
炎凡先沒有扯開褲子撒尿,而是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洗了個手。
如果他看見是自己進來,還會動手麽?
炎凡低頭洗手心裏暗道。
“啪”的一聲輕響,洗手間的門被反關上。
炎凡猛地縮放了一下眼睛,剛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耳後一陣劃破空氣的聲音襲來!
“批啦——”這一刀,劃破了炎凡肩膀的衣服,裏麵的皮肉也綻放開來。
炎凡一向對自己的反應力很有自信,但這一次,他居然慢了!即便他事先早有心理準備,在剛剛那一刻也隻能稍微放傾身子,否則這一刀必然會劃破的便是他的喉嚨!
炎凡無心顧暇肩上的傷口,扭轉了一個身,迅速閃開,重重地背靠在浴室的玻璃門前。
胡七殺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滿了蔑視、冷漠,右手上反握的匕首沾著絲絲的血跡。
洗手間被反鎖,這裏的門似乎隔音效果很好,而且炎凡也不打算呼救,因為他心裏清楚,無論喊誰過來,都不可能救得了他,頂多就是多送出去一條命罷了。
“反應力不錯。”胡七殺給了炎凡一句褒獎的話,淡淡的說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看出我有問題的?”
炎凡眉毛一挑:“你知道我看出來了?”
“你特意瞟了我兩眼。”胡七殺沉沉的說:“像我這種長相的人,沒人會好奇的瞥我兩眼。”
“原來如此,你還挺厲害。”炎凡笑了:“你這麽厲害,幹嘛不去當偵探?而要去幹殺手這麽危險的行業。”
“別跟我耍嘴皮子。”胡七殺抬起刀,指著他:“回答我想要知道的問題。”
本來,他是打算等到安樹文上洗手間的時候,悄悄的把他幹掉,這樣就不用與安樹文的那幾個保鏢起正麵衝突,而且處理起後事來,也沒人會打擾他,可以幹淨的處理掉所有的尾巴,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
至於炎凡,他壓根就沒多在意,隨便什麽時候殺都可以,等到警察來了,他回去的時候,在夜路上一刀抹了他脖子就行了,根本就沒有非得在這棟大樓動手的必要。
結果沒想到,居然被這個小子給看出來了。
對於胡七殺這樣的人來說,他會將每一次暗殺偽裝前的準備做到完美,所以他非常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會被一個高中生給識**份,而且他實在想不通剛才表現得有什麽紕漏。
“你想要知道?”炎凡玩味的一笑:“求我,我就告訴你。”
胡七殺眉毛動了動:“你找死。”
“你沒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麽。”炎凡說:“你在這裏跟我浪費口舌,就不怕我喊人?這樣你就暴露了。”
“沒關係,如果你敢那麽做,我會在你發出聲音之前割斷你的喉嚨。”胡七殺輕描淡寫的說著,就好像是要去吃一碗刀削麵一樣容易。
“是麽……”炎凡手悄悄抓到了洗手台後麵的一塊香皂,突然喝了一聲:“那你就試試啊!”將香皂猛地朝他砸了過去。
胡七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身子一動,匕首橫著劃了出去,在空中把那塊香皂削成了兩半。
炎凡趁著這個時候搬起旁邊的水桶,“嘩啦啦”的一桶水倒出去,濺得地板牆壁到處都是。
卻沒有濺到胡七殺分毫!
那家夥從眼前消失了!炎凡眼睛四處尋找著他的身影,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食鐵獸的聲音響起來:“笨蛋,在你後麵啦!他的速度比你快多了!”
炎凡猛地轉身,已經感覺到那股鋒刃上散發的寒氣朝自己脖子逼來,袖口一柄銀白色的刀子落在右手,連忙抬起一擋。
可炎凡手裏的那是一把……切牛排的餐刀……
沒辦法,來安晴家做客,炎凡什麽武器都沒帶啊,隻好把餐刀偷偷帶出來了……
“叮”的一聲,炎凡與胡七殺的兩把刀碰撞在一起,但還不足以三分之一秒,就跟切頭發一樣,餐刀“哢嚓”一聲被攔腰折斷。胡七殺發出一聲冷笑,狠狠一腳踹在炎凡的膝蓋上,炎凡吃痛咬著牙單膝跪了下去。
“噗嗤!——”一聲響,胡七殺按住炎凡的肩膀,同時一刀捅進了他心髒的位置,還狠狠的攪了一把……
洗手間裏安靜下來……
匕首在裏麵待了莫約五六秒,胡七殺將匕首拔了出來,又是噗嗤的一聲,然後輕輕一推炎凡的身子,一臉冷漠地將他推倒在洗手間的地上……
鮮血,染紅了洗手間的地板,漸漸擴散開來……
……
胡七殺整理好了製服,讓自己從外表看起來沒有跟人打鬥過的痕跡,理了理領子,然後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看來,已經暴露了。剛剛這小子那樣的暗示,安樹文那麽聰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也好,那也不用得那麽麻煩了……
洗手間裏,炎凡冒出了一頭的冷汗,臉色蒼白難看,卻還是捂著胸口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解開上衣的扣子,手伸了進去。
“嘭”炎凡把一塊厚厚的牛排肉從裏頭拿了出來,丟在了地上。
媽的,幸好是比較肥的牛排肉,還是筋比較多的那種,否則就真的死翹翹了。
縱使是這樣,刀子還是穿過了牛排,刺破了炎凡的胸口,隻不過沒有那麽深,沒有傷到心髒,但依然傷得不輕,血不停的往外流,炎凡用手掌死死捂住,鮮血還是不斷的從五指縫隙中流下來……